52、第五十二章 明目张胆地 ...
-
Hermes选的酒店是纽约曼哈顿区最出名的酒店，没有之一。萧狩和程觥此刻的身份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司机，但由于之前几人串通好一起进门，所以凌笑然和林仓两个人都非常配合地吩咐负责开车门的门童，让他们将车存好。
萧狩和程觥自然也就跟着下车了。
小仓还好，阿凌那个颐使气指啊，雄纠纠气昂昂，仿佛一辈子没这么高高在上过。事后萧狩鄙视她，她回答说，你不知道像我们这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能有这么一次嚣张的机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萧狩虽然依然鄙视，但不由还是洋洋自得自己遇见了程觥。
四个人两两一组，在入口处由阿凌和小仓递出邀请函，服务人员见是两位女士与两位男宾，而这两个男人又实在相貌出众，于是只当那俩男的不争气被女人包养了。
这种想法没有错，毕竟，萧狩和程觥两个人太低调，尤其是程觥，堂堂福布斯第二名却一直未接受过任何访问，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照片外泄，因此这些服务员不认识他是正常的。萧狩就更不用说的了他来美国的时间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就能数过来（半年多点），自然谈不上认识不认识的问题。
关于程觥没有任何照片泄露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程觥只是单纯地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罢了。
想想也知道，这照片一旦泄露出去，之后的日子定然鸡犬不宁各种采访蜂拥而至——他一个中国人，外貌家世都称得上上上等；哈佛毕业高材生；短短几年一手创办如此之大的公司；对美国乃至世界经济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最重要的是年轻，可谓是青年才俊——这样一个人，不出名比出名难。
几年前他的公司刚创办的时候，时代周刊已经想要采访他并希望以他作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但程觥却婉拒说，采访可以，封面人物，他希望等到他成了世界第一的那一天再说。
当初时代周刊对他的口气不予置评，但并没觉得这人夜郎自大却也没觉得此人能在短时间内达成目标。他们的估算可以说不算错，但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程觥只在短短三年内就成了福布斯第二，并在今年有超赶福布斯第一的迹象。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此刻四个人的原本组合已经不复存在——程觥自然与萧狩一组，阿凌和小仓一组也是必然事件。
这宴会厅富丽堂皇，虽然有些奢华过度，但并不影响美观，不过萧狩还是打从心底认为成功集团50层那个宴会厅比较漂亮。
他们来得不算早，大厅里已经到处是人，萧狩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跟程觥说道：“估计他们都认识你，连带着，我也很可能被知晓了，你说我们接下来是明目张胆还是小心行事？”
程觥答：“明目张胆地小心行事。”
萧狩想打他，但是碍于人这么多，他暂且先忍了。
程觥说：“你既然说了他们认识我也可能认识你，装还有用么？”
萧狩压着怒火装老实，行为上就是老实巴交地点点头，然后用明明怒火恣意却刻意用憨厚纯真的压着的眼神看着程觥。
程觥勾唇，他怎么越看这眼神越像是在挑衅呢？没想太多，程觥继续说，“那你觉得我们的哪一次行动不是小心行事？”
萧狩被问得无言，于是最后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次问的问题确实有点死蠢，以后注意。
程觥话音刚落，便听到有人跟他们打招呼，“Con，Shellsov，你们竟然来了！”人未到，声先至。萧狩听着这声音觉得熟悉，抬头看去却是Hermes。
程觥和萧狩一起揣测他这句话的用意。
第一，这老头没邀请他们来，用的是“竟然”，说明他作为主人感到意外，并且声音极大，成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第二，这人这么说话到底是希望他们来，还是不希望呢？两个人思考了半秒钟，果断一致认为是前者。所谓钓鱼嘛，他自然是希望鱼儿上钩了。
两人又一起在心里冷哼：就是钓上来的是鲨鱼，不知会不会被咬死！
面上却是和和气气仿佛之前种种都是小事儿，不值一提一般。
程觥礼貌性地点点头，“嗯，抱歉您没给我们发邀请函，我们却就这么来了。”一句话，便不着痕迹地将方才的被Hermes强行拉到自己身上的尴尬还给了对方。
周围人被搞得有些不明不白，听Hermes那话的意思是，他邀请程觥和萧狩来，但两人婉拒了。这些人想想自然觉得程觥萧狩太过嚣张跋扈，程觥再怎样也只是个世界第二，撇去这个不说，他怎么也是个晚辈，长辈的邀请，于情于理不该拒绝。但这不过几秒钟之间，形式已经换了一换。从程觥的话中他们了解到，Hermes根本就没有给程觥发邀请函，这到底是疏忽还是刻意忽略还是其他目的那就很难说了。
能被Hermes邀请来参加宴会的，自然都个个精明得吓人，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心思百转不知接下来是怎样个情况，却个个都隐隐有些期待。
——福布斯第一与第二的针锋相对，谁不期待？
虽说之前一直听说Hermes与程觥交好，但近来两公司的贸易关系取消大半，明眼人自然能看出来之中有些猫腻，只是具体事情到底如何还是问问当事人才能知道的。并且，程觥与Hermes交好的事情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不是当事人的情况下，什么都很难说。
Hermes在商场上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样的大场面没见过，程觥的回答他在问话的时候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而他的回答也早就想好了——在这凶险的商场上混的，哪个人说话做事不是预先想好至少三五步的，像Hermes和程觥这样的，自然想的更多，少说也要有个十步十五步，而两人之间对话的胜负也就看谁想的更远了——于是他微微皱眉，纳闷道，“奇怪，我明明是叫人亲自送到你公司的，难道，”他顿了顿，“你没让他们进去？”
这烂炸弹又被扔了回来，众人云里雾里，却坚定了一件事：WF公司和成功集团的矛盾并非空穴来风。
程觥回以微笑，深不见底的墨色眸子中却有常人难以发现的冷漠，他本不想跟Hermes撕破脸，毕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纵观过去，个个都跟他有来往，有些还跟他有生意来往，现在失了信誉失了面子，那就是整个公司都要受到牵连。
然则也因为Hermes这个回话让程觥明白了他的意图。Hermes不过想要孤注一掷罢了，因为这场局，若是他胜，那么Hermes的生意自然受到影响，若是他败，Hermes的生意必然蒸蒸日上，欣欣向荣；反之，则是成功集团得益。
Hermes毕竟对他还有些知遇之恩，只可惜人到了不惑之年却开始变得心胸狭隘，竟是容不下他这么一个小辈。程觥想起程霸曾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也必顾细谨。这句话看似矛盾，实际上则是指的不同方面。不拘小节是指心胸宽广，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怀抱宽以待人的心情，有时吃亏并不完全是坏事；而必顾细谨则是说做事要考虑周全，方方面面都要细细思考，总想着统揽是不会成功的。
所以，程觥原先将Hermes当做自己的榜样对待，而近一年来，程觥觉得Hermes值得他学习的东西渐渐少了。但他与Hermes四年的交情，又有知遇之恩，他重情重义，滴水恩定涌泉报，因此虽则暗地里已经跟Hermes撕破脸，却并不想做实际事情伤害这位可以称为老师的人。但如今，情况不同，他可以对他百般忍让，但不代表他同意让对方踩到他头上，还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
他故意勾着不太真诚的笑容说：“怎么会？我公司的小职员可都受到了您的照料呢。”他话声未落，便听一个声音道，“是呢，这邀请函十分精美，只是无奈我和Lin当时收到的时候反正面找了半日却没见有落款，只好求助程总了。”
凌笑然保证这是她一辈子中绝无仅有的紧张时刻，她以前做梦也没想过能跟世界名流站在同一栋楼里，更没想过她居然还是“指着名流鼻子骂人”的那个角色。只是她想了想程觥，想了想成功集团，又想了想她们同为中国人，便是再怎样也是不能容忍这外国人骑到过人头上的！这个时候，她的一腔热情及勇气都源自一颗爱国的赤诚之心。
林仓亦是跟着点头补充说，“是这个月20日的时候收到的。”
这时候在场的各位就闹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了，Hermes单方面说他送了邀请函，而程觥又说没有，并拿出证据，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一场戏，还长得很。
Hermes的这个所谓圣诞的宴会便是因为他自己的开口变成了一场悬疑戏，但他不在意，别人，自然也不在意，当然，也不敢介意。
Hermes胸有成竹地直视程觥的眼睛，说：“我不记得我有给你公司的职员发过邀请函。”
他这么一说，众人更是疑惑了。按理来说，Hermes确实不太可能给这样的职员发邀请函，所以，他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程觥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于是低声跟萧狩说了两句话，萧狩点点头便向宴会大厅的门口走去。众人顺着他的往外看，却见他只是走到了大厅的门口，不出门去。
门口的服务员不知该如何应对，只知道Hermes吩咐过，没有邀请函，任何人不得入内，但却没吩咐过可不可以出去。这些个外国美女虽然没被盯着后背，但却忽然觉得如芒在背，冷汗涔涔。
萧狩仿佛看出了她们的不安，于是勾起迷人微笑，凤眼带光一样的，“你们别介意，我就是在这儿看看风景。”
几个美女即刻安下了一半的心，但又四周看了看，这周围，都是墙，连扇窗户都没有，他看个什么啊？想着想着不由自恋起来，这周围没什么好看的，难道他口中的“风景”就是她们？想着几个人不由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紧张，微微低着的头不敢抬起，却又不由朝萧狩暼去。萧狩心知她们都是Hermes的人，于是回以一个美好的微笑，“你们放心，你们长得如此抱歉，还构不成‘风景’二字。”
被泼了冷水几个人心里很是难受，但看到眼前这人的容貌却又不得不心服口服地承认她们与他相比确实构不成“风景”二字。
宴会厅内，程觥接过阿凌和小仓递过来的邀请函，不卑不亢地在Hermes面前打开。
众人以为他要作证，但又觉得这两张邀请函随时都可以仿造，这证据有些站不住脚。
却听程觥温润的声音此刻响起：“虽然这上面没有任何痕迹可以证明这是你发给我的职员的邀请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上面有你的指纹。”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