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攻不受录·下卷·成功之路》凤麒云涌

51、第五十一章 看来中国的

　　临近圣诞，纽约大街小巷充满了欢声笑语，圣诞树随处可见，上面挂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还有些铃铛星星。萧狩还是第一次在美国过圣诞，虽然对这节日不太感兴趣，却也是难得觉得新鲜。
　　虽然节日气氛浓郁，到处可见打折广告之类，但班还是要上的，不然，谁给你发工资，不发工资，哪来的钱去买那些诱人的打折货？
　　萧狩这些日子过得有些疲惫，一边担心着成功集团内部那些杂七杂八的人，就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酿成大错；另一方面又要每日照料程觥的身体，生怕他再病倒了，也因此跟厉莳关系近了不少，两人几乎每天一同电话。

　　这天是十二月二十日，距离圣诞节还有五天，距离圣诞前夜还有四天。这并不是萧狩有多无聊天天数着时间过日子，而是每日阿凌都要来报到一般，顺便报时。萧狩觉得她女孩活力旺也不是坏事儿，所以也没太阻止。只是，今天阿凌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一样的东西。
　　萧狩在她热情地报时之后，便问她，“手里那是什么？”莫不是情书？萧狩兴趣盎然地默默猜测。
　　阿凌说：“嗯，不知道，是封邀请函，不知道发信人是谁，所以拿来给你看。”她说着，将自己手中的邀请函递给了萧狩，随即又说，“阿仓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林仓点点头也将自己手中的邀请函递给了萧狩。
　　萧狩点头接过，扫了一眼信封，上面只有白色的六角雪花，四角滚金，倒是精致，但萧狩没那时间欣赏这东西，于是直接将信封打开，将之中滚着金点的纸片拿出，同时一股清香味道传来。
　　倒是有心，萧狩想着，看了看上面的邀请。
　　确实没有署名，花体英文，写在这纸上，优雅高贵，萧狩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在看到那个地点的时候，先是一怔，之后悄然勾起嘴角，目光却跟着冷厉起来。
　　“怎么了么？”阿凌问。
　　萧狩邪笑，“有人请客自然是要赏光去的吧，”说着他拿着那两张邀请函站起身，“你们先回去，这事儿我要跟程觥商量之后再做定夺。”
　　两人间萧狩神情自打看完那封信就有些怪异，也心知事有蹊跷，便皱眉离开了。

　　萧狩走得极快，两腿生风，到了程觥办公室，随便敲了下门，便走了进去。然而进去才发现，程觥办公室有人——一男一女。
　　萧狩不由顿了顿，因为那两人见他进来，目光都要射穿他了。
　　这俩人他认识，男的是GC.Peter，女的叫Jorina，是成功集团董事会的人，程觥私下跟他说过，董事会里，除了Tom，他最欣赏的就是这两个人。
　　Peter今年已经三十七八，但却精神烁烁神采飞扬，见他进来虽然打量着他，但是却依旧带着阳光笑容，也并不让人难受。Jorina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管理专业的高材生，比程觥大五岁，今年才三十出头，却也是人精中的人精。
　　萧狩此刻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什么动作好。虽然，他确实是有要紧事要跟程觥商量，但毕竟就这么闯进来，实在影响不好。在场有他人，想想也知道对方对他的印象会一落千丈吧，诸如“背靠大树好乘凉”或者是“倚仗程觥便有恃无恐”这样的评论，是少不了他的了。八卦啊，其传播之快绝对够让人始料未及！
　　然而，萧狩也不笨，仅仅那么几秒钟便想好的对策，脸上尴尬的表情即刻转变成温和的微笑，望向程觥，凤眼闪着狡黠的光，“程总，你之前打电话让我这个时间带着这样东西过来所为何事？”说着朝程觥示意了手中的东西，而后又歉意地看向Peter和Jorina，“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谈话。”
　　程觥知道萧狩没到每天的约定时间（陪他聊天的时间），是不会过来的，因此也知道他定然是有要紧事才会没等他回答便推门进来的，所以便对Peter和Jorina说，“你们再去整理整理这事儿的资料吧，下午我找你们。”
　　两人自然也看出来这两位有事要谈，于是便双双离开去了。
　　萧狩这时候才进了门，将门关好后才走到程觥桌前的椅子旁，坐了下来，顺手将手里的邀请函交给了程觥。
　　程觥简单看了一下自然也明白之中玄机，地址是上次独立日的地址，那便定然是Hermes发的邀请函了。
　　程觥抬头看着萧狩，嘴角含笑：“你觉得呢？”
　　萧狩耸肩道：“鸿门宴。”
　　程觥点头：“总觉得鸿门宴的下场，哦不，是结果，都出人意料地好呢。”
　　萧狩说：“看来中国的精髓尤其是这些典故，还没传到外国人耳朵里。”
　　程觥一笑：“去么？”
　　萧狩挑眉：“难道你不去？多么有趣的东西。”
　　程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萧狩说：“那这机会都给谁？”
　　“自然是凌笑然和林仓。”程觥笑得精明。
　　“我们不去？”
　　程觥道：“准确而言，我们不光明正大地去。”
　　萧狩即刻明白程觥的意思，然后说，“我当司机，你当保镖。”
　　程觥道：“貌似不需要保镖这种东西，这很不礼貌的行为。”
　　萧狩道：“那么我去接阿凌你去接小仓？”
　　程觥问：“为什么你接阿凌我接小仓？”
　　萧狩俊俏的脸不由浮上一丝红晕，却不回答。
　　程觥转了个弯也明白过来，于是说，“你觉得，我还用人教么？”
　　萧狩不理他，心底大骂，你不用，你天才，你自学成才！你就是个天生的SM高手还不行么！

　　日子过得快，24号晚上的时候，萧狩和程觥各自开了辆拉风跑车去接阿凌和小仓。其实，这样的分配，程觥不太开心，因为，他不想和萧狩分开来的……
　　宴会在开始前一天改在了曼哈顿区的一个五星酒店里，萧狩和程觥知道后共同的反应就是——这就是为了方便他们两人来的。
　　毕竟若是宴会在郊区的别墅中举行，若每个人都开车去，自然没有足够的停车位，萧狩和程觥的计划很可能会因此变成泡影。然而Hermes却临时改变了计划，摆明了是为了筹集足够的停车位让他们两人停车来的。
　　萧狩和程觥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自己要来的行踪，所以这样的改变也正合他们的意愿。

　　24号晚是圣诞前夜，纽约是美国乃至全世界最繁华的都市之一，又是典型的西方国家，圣诞前夜这样重大的节日自然十分隆重，许多街道有表演队伍之类的公共活动，人数之多，可说是万人空巷。很多道路封了，萧狩和程觥就开车绕道而行。

　　阿凌坐在萧狩旁边的副驾驶位上，有些不安，“话说……就这么把我和阿仓放进去……真的……没问题么？”她皱眉，有些迟疑。
　　今天因为阿凌和小仓要出席这个宴会，又是代表成功集团，所以程觥还特意找设计师为她们设计了造型，并且每人选了一套合适的礼服。两人都是中国人，身材又都不错，程觥毅然决然便要求两位穿旗袍这个能将中国人的古典美展现得彻底又不失大方高雅的服饰。阿凌和小仓没意见，也不敢有意见，只是两人都从未出席过如此盛大的场面，自然分外担忧，虽则画了淡妆，但脸上的焦虑却是怎样的妆容都无法掩饰的。
　　萧狩知道这次宴会于阿凌和小仓而言，无异于羊入虎口，实在可怖。被世界第一的Hermes邀请参加这宴会的人，那都是金字塔顶层的人，随随便便一个人的身份说出来可能都要让她们两个愣上一愣。也并不是说阿凌和小仓没见过世面，而是两人本身来美国也不久，在成功集团工作也没多久，见到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别人说了什么她们该回些什么，这都是需要仔细琢磨回答的，或许无意中的一句话都能让人改变对成功集团的看法，压力大是自然的。但是，到了这种关头，萧狩自然不能再给她压力了，于是便说，“阿凌，你还记得你在来美国之前是干嘛的么？”
　　阿凌说：“不入流的记者。”
　　萧狩皱眉：“把‘不入流’三个字去掉。”
　　阿凌叹气：“好吧，记者。”
　　萧狩问：“记者最擅长的是什么？”
　　阿凌摇摇头，没回答。并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这种时候，这个答案，是不能说出来的。
　　萧狩叹气，“唉，记者，能言善辩。”顿了顿，他又说，“记者，厚积而薄发。”
　　阿凌皱眉：“我已经努力地上Google把你说的可能的人的资料都查了，我还找了Wikipedia！但是我就怕，我记错人……”
　　萧狩问：“你去Wikipedia干嘛？”
　　阿凌：“看西方人的对话技巧及礼仪……”
　　萧狩一阵无语，过了会儿还是说，“既然你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你还怕什么？”
　　阿凌：“……都说了，怕认错人……”
　　萧狩：“……”
　　阿凌：“……”
　　然后两人一起叹了口气，完了萧狩说，“反正你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你不认识那么多人这很正常，若是记不起来，恭维的话就扔一边不说，只管打招呼便是，对方知道你是成功集团的，自然也会对你忌惮三分，打狗也要看主人，这道理你知道吧。”见阿凌点头，他又继续说，“这种宴会，你只要别出什么大岔子还是很容易过关的，况且，有我和程觥在，即便你得罪了什么人，你也可以打电话给我和程觥，有我们善后，你就勇往直前吧。”
　　阿凌点点头，虽然还有有些放心不下，但听萧狩这么说已经放松了许多，没有开始那么紧张了。

　　过了会儿，萧狩又说，“程觥交给你的事情，你和小仓别忘了。”
　　阿凌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