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攻不受录·下卷·成功之路》凤麒云涌

18、第十八章 原来我还有

　　程觥和Tom的故事很简单，一方主动付出去爱，一方拒绝接受。但是听得萧狩很难过，不只是为Tom也是为程觥。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追求功利与成就，为什么不珍惜身边的人？萧狩这样问程觥。
　　程觥自嘲笑笑，或许当时年少轻狂，对感情的看法很淡。自己父母是商业联姻，老爹风流倜傥流连花丛，导致我对爱情十分淡薄，也很难去接受那么沉重的一份爱情。
　　萧狩不再说话，只是在心底黯然问自己，那我对于你又算是什么？

　　日子过得很快，萧狩和程觥的周末时光就在第一天的沉默与第二天的工作中度过。
　　周一来得迫不及待，由于前一天晚上的翻云覆雨，两人第二天都起得有些晚，起床的时候已经八点了，萧狩看着手机上的时钟暴跳如雷，即刻起身去穿衣洗漱。一切都搞定后却看见程觥同学慢慢悠悠地将早饭端上餐桌，眉眼带笑，实在美到极致。
　　萧狩一瞬间的怔忡，然后大骂道，“老狐狸你是Boss随便迟到没人管，但是我呢我呢我呢！！！”

　　程觥听到“老狐狸”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下，“原来我还有个名字叫老狐狸？”他挑挑眉反问。
　　老狐狸这个名字他倒是知道，但萧狩从没当着他的面这样叫过。
　　萧狩气血上顶，这时候还有心思纠结这种关键词啊这混蛋！于是大怒，曰：“对，而且还是不分时间场合的种马与狐狸杂交出来的品种！”
　　程觥笑意更浓，走到萧狩身边扳起萧狩的下巴，箍住他瘦削的腰身，“哦？我要不要表现的更出色一些，以对得起那个名声？”
　　萧狩看了眼墙上不停往前走动的挂钟，一下推开程觥，“喂喂喂，上班上班！”
　　程觥笑笑说，“上班不会迟到的。”
　　“不会迟到？纽约这旮旯地儿堵车比T市还严重好不好，尤其现在是早高峰啊混蛋！”
　　“我们为什么要开车？”
　　“……？”
　　“我没跟你说今天的交通工具是直升飞机么？”
　　萧狩：“……”

　　在美国的日子渐渐步入正轨，萧狩适应性比较强，尽管这环境有些过分艰苦，好在程觥不遗余力的帮忙，萧狩的日子也就过得没那么苦逼。
　　唯一让萧狩头疼的就是Tom，那个人经常挂着一脸灿烂明媚的笑容，美其名曰来检查销售经理的工作，事实上就是坐在办公室不走了。
　　自打听过他和程觥的故事之后，萧狩对这个人当然厌恶，但也心疼。苏玓有过基本相同的经历，所以萧狩每当看到Tom就会想起苏玓，心里就没来由的心疼这个挂着璀璨笑容的男人。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来那笑容未至眼底。
　　再加上萧狩对Tom还有一种感激与畏惧的奇怪心理，便更是招架不住这位老佛爷。每天上班偶都有些战战兢兢，而这事儿他又不好意思和程觥当面说，怕程觥又去伤害这比他还苦逼很多倍的英俊男人。

　　这天萧狩坐在办公室里，继续查看成功集团近期的销售记录（因为都是纯英文版的，所以就算过了很久，萧狩还是没看完），Tom如期而至。
　　萧狩实在无奈，就抬头问了句，“股东都这么闲么？”
　　Tom笑笑回答：“之后你就知道了。”
　　萧狩纳闷，便问：“什么意思？”
　　Tom耸耸肩，“字面意思，或许过几日你就明白了。”碧蓝色的眼眸依旧光彩照人。
　　萧狩没再追问，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资料。

　　未几又有人敲门，萧狩没抬头随意应了声，“请进。”
　　来者是销售部门的一个职员，名字似乎是叫做Killener，手里拿着一打文件。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闲闲坐在沙发上的Tom，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打了招呼，而后便走到萧狩面前。
　　“这是您之前要的文件，”Killener说着把文件递给了萧狩。
　　萧狩接过文件对他点点头，对他道，“帮我跟Mica说一声，下午的会议推迟到两点半。”
　　Killener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Killener退出去后，Tom问萧狩，“下午要开什么会？”
　　萧狩一边看文件一边说：“关于下个月的销售计划，我在几个经理的基础上加了些东西，想要跟大家说一下。”

　　Tom对萧狩并不是很信任，但他知道萧狩是过了那五个爱刁难人的面试官才进来的，所以一直都压着自己对他的不满。今天倒是个好机会，了解一下这人是否有实力胜任成功集团的销售经理一职。
　　“能和我说说么？”
　　萧狩闻言道，“嗯，蛮复杂的，等我看完这些文件再和你细说行么？这些文件再不看就……”萧狩话没说完便觉得自己面前暗了很多，抬起头来却看到Tom挂着一丝邪邪的笑容双手撑着桌子看着他。
　　萧狩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好吧，这些文件我中午吃过饭看。”无奈地将眼镜放进眼镜盒内，萧狩打了个电话给Mica让他送两杯白开水来。
　　萧狩的胃还是中国人的胃，实在受不了这边动辄就是凉水冰水的习惯，所以便专门让Mica给他弄了个热水壶，等他想喝水的时候打内线电话给她就是了。

　　Mica与往常一样，很快便把两杯水端了进来。
　　萧狩将一杯水推给了Tom，“热水你喝的惯么？”
　　Tom点点头，“上大学的时候总是和Con一起，也比较喜欢喝热水了。”
　　萧狩闻之怔了一下，随后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的计划，从头说吧。” Tom看着萧狩的碧蓝眸子闪着些许不知所谓的光芒，说道。
　　萧狩点点头，翻开策划书，开始说，“呃，说之前我想声明一下，我的英文不是很好，因此公司的文件我还没能阅读完，对公司的销售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如果有错的地方希望你能指出。还有，我说话可能会有错误的单词或语法，而且可能会……嗯，不是很流畅，希望你能理解。”见Tom点点头，萧狩便开始介绍他的想法，“首先是关于工作日的销售计划，我想公司可以跟各大商场联合，在工作日的时候对某些产品打折优惠。我想可以分类打折，比如说，按照产品所应用的人群来分类，或者按照产品所针对的范围来分类。至于具体怎么分类是要等到下午开会的时候与各位经理一同决定的。
　　“其次，我希望能够做一些‘捆绑销售’，比如说与一些和公司关系硬朗的企业产品合作，扩大公司产品的接受范围及人群。我的意思是，公司可以做一些小包装的产品，类似于试用装，可以用作别的企业产品的赠品或是让别的企业产品做一些小包装非卖品作为我们公司产品的赠品来吸引顾客。
　　第三，我想可以在电子商务方面做一些改善，我查看了公司这些年的网络销售历史，打折等活动居多。我认为，我们可以和一些小型物流公司合作，免除运费或者是降低运费。在公司官网上打出了这样的字眼会吸引更多顾客。在我看来，我是比较喜欢免邮而对打折不是那么在意的，嗯，当然，我也有做一些调查，这个调查要这个月中下旬才能出结果，在此之前这个计划并不付诸行动。我想，大家比较喜欢用数据说话。”其实只是美国人脑子结构太简单了，接受不了复杂理论，他心里吐槽，喝了口水，继续说：“我们还可以将网络销售和捆绑销售做在一起……”

　　Tom看着萧狩，似乎能在他身上看到眸中光圈一样的东西。Tom承认他让萧狩做这个计划介绍的初衷不过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尴尬无言捉襟见肘的样子罢了，但是如今他才发现，这个人他是有真才实学的。也是，程觥看上的男人，怎么能不是名副其实的呢？况且不只是程觥，还有人事部的那些个人精不也都一一地接受了这人么？初时，他以为萧狩是靠着程觥进了公司，现在看来，似乎现实是个很打击人的东西呢。
　　但就算如此，Tom还是无法毫无保留地接收萧狩，除去相貌不说，他不觉得自己的工作能力哪里比萧狩差。或许有些自负，但他至少是哈佛毕业的人，而这个人，他不知道他是从中国哪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毕业的，论学历论实力，都该是他强人一等的。而关于性格，他至今也不是很了解萧狩。虽然萧狩对他尚算礼貌，但他却听销售部门的很多人说这位新上任的销售经理嘴巴无比恶毒，于这点看来，他也该比这个男人强一些吧。只是，程觥却不喜欢他……
　　而且，程觥最近确实有和他谈股份的问题……

　　那天的股东会议，他确实被程觥冰冷的眼神吓到了，只是面上未表现出来罢了。
　　程觥那样冰冷蓦然的气势，他认识他十多年，也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大三的时候，某一次教授留了一个Paper让他们写，他和程觥一起做了Research，之后一起写了Paper，但是Paper写出来交上去的时候却被一个大四的学长指控说那篇Paper里面有抄袭的部分，并且竟然还拿出了证据。Tom是和程觥一起做的Research，程觥写的Paper他也看过，抄袭没抄袭他比程觥还清楚，那学长就是玷污程觥罢了。
　　程觥开始并没在意，结果那学长先是闹到了程觥的导师那里，又让教授知道了这事儿，到最后大半个哈佛的学生都对这事情略有耳闻，程觥被教授叫去询问，这让程觥十分不爽。于是有一天他将那名学长约了出来，并带他见了校长（在那之前他有跟校长make appointment）。
　　去校长室的路上他也有跟着，那虽然是个夏天，但是他感觉那天能比波士顿的冬天还冷上好几倍。程觥一路上都散发出一种冰冷如刀的气势，直把那学长吓得不敢说话。到了校长室，校长还没来得及询问，便听那学长自己承认了自己的污蔑行为。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这个他女朋友因为爱上了程觥而抛弃了他，他为了报复才如此做的。

　　第二次就是这次的股东大会了。
　　那天会后，程觥把他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到办公室的时候，程觥已经恢复了平素里的温和儒雅，只听他带着有些悲伤失望的声音，淡然地看着他说，“Tom，我敢那么久不回公司的原因，有一大半是因为有你在。但是，看来我错了。”
　　Tom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听到程觥那些话的时候的心情，他只是很难过，他想，他是辜负了程觥的期望与信任了。所以，才能够听到从未从程觥口中发出的那种语气，才能看到程觥脸上露出的那种前所未有的笑容……
　　他想，他是错得太厉害了。但他只是思念程觥罢了。
　　他与程觥相识十多年，还从未有一次，两人的分离时间超过两个月的，程觥是个空中飞人，他飞到英国飞到中国，甚至法国意大利有时也会去，但是时间都很短，虽然在美国呆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但至少……不会像这次那么久……
　　况且他还听说程觥与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这时有人怂恿了一下，他也就顺水推舟了……他只是，想让程觥快点回来罢了，回来处理美国这边的大麻烦，回来……就算是骂骂他也好……但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