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似此星辰非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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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是一个怀旧的人了呢？现在…不和当初一样么，呆着他身边。一如自己曾经所梦寐已久的期望，不再是一只仓鼠的身份。
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还是…
七夜捏紧手中出发时喜助在她穿越断界以前递给她的玻璃小瓶子，说是收集虚的灵子用的。还特意让她留意了这次所要搜集的虚的灵子样本。透明玻璃瓶的外表光滑地泛着幽光，死死捏住它，都感觉不到□□上的丝毫疼痛。
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难受…
绯闻一般都是如此，来势冲冲，去时也是如此。
记得那个在尸魂界稀薄光线下揉着自己头发的男子，一脸真挚地歉意，“对不起啊，七夜桑。”
还是那么不可抑止般地难受就像发酵的酒一样，堵塞了胸口。混蛋喜助啊…为什么要道歉，你没有错的…
咬紧下唇，看着那个再也不会亲密呼唤她‘小七’的男子，好像越来越陌生。在流逝的年华里，逐渐离她远去。
呐，看来。欠你一个道歉了呢。
收集灵子这种任务是不需要穿义骸去执行的。所以七夜自是不用顾忌随意在天空中乱走动，随意在大楼之间穿越。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像个迷路茫然失措的孩子，站在街口看着穿插而过相互背道而驰的人群。百年前的城市还没有那么发达，没有那么多穿梭的车辆，熙熙攘攘的景象却是不变的。这么多人…他们的路都不一样呢，那自己的呢…
随便选一条吧。反正她所要调查的虚还没有出现。
七夜混杂在人群中，等待着街对面的红光变成绿色。七夜突然就笑了，明明他们是看不见自己的，自己居然忍不住把自己当成人类一样遵守交通规则。顺着人群，走过繁华的街道。
这种喧哗的吵闹声让她觉得有些眩晕，或者说是有些分不清自己的真实性。
因为，她在空座町。她所要执行任务的城市的名字叫做，空座町。那个曾经滞留十年的城市。那个…一直埋藏在记忆深处拥有着无限美好的城市。
就好像，和那个时候的空气是一样的。
可是，我知道。如今的这里，没有你的气息。
我们，谁也回不去。
七夜蓦然想起，自己‘陌崖’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估计三年的时间也快到了吧。现世的灵子太过于稀薄，如果在现世反生吞噬，得不到灵子的补充…可能就面临着提前被吸干，提前结束她和夙的契约。
微颦眉，看来自己得加紧找到任务所要的虚。
空座町是相对于现世灵子比较集中的地方，所以都会有死神不间断地在此城市守卫着。虚的数量自是比其他城市密集了许多。
七夜眯起眼睛，就看见了那个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面目憎恶的虚伸着滴着粘液的舌头，追赶着一个胸口拖着因果链的魂魄。还是个孩子…年纪和她相仿。
仓皇失措地脸上掩藏不住的惊恐，泪痕残留在面颊，在虚猫捉老鼠般的戏弄追逐下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却还是遵循着本能的求胜欲望。大声呼救…
七夜有些恍惚。
每当粘稠地黑暗将自己包裹的时候，那些混混沌沌地重叠的梦境里面，循环着如扑上浪摊的潮涌，叠加着的身影…
喜助…荪荪…赫利贝尔…
被灯光强行拉扯地很长的影子，就像怪兽的利爪，一直连接着她孤独而纤细的影子。只是…你们为什么都在一点一点地走远…
她，明明是这般亲切地呼唤着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一声一声地源自肺腑。喜助…荪荪…赫利贝尔…
没有回头，没有留念…
这样，得不到回应的暗夜。
彼岸，是听不见你的呼唤。
那个被虚追逐的孩子，还尚不知晓。这个世界，没有人听得见他的声音，没有会再给他回音。
残酷而真实的现实。
原本是准备掉头离开的七夜就这么恍惚地愣在原地，看着他呼救。原来，给不给回音的权利…是在自己手上的。
抽刀，一阵夹杂着狂暴力量地利索顺着面具劈了下去。变成两半的虚一点一点地化成灵子弥散在空气中。
原来，给予回音。真的很简单。
“谢谢…”喏喏的声音从那个孩子的口中传出。
“不用。”七夜淡淡地回应，撇头。是个女孩子，性格算得上腼腆。蓝色的眼眸里有惊魂未定的余波。“这里已经不是你呆的地方了，去尸魂界吧。”
即使说得云淡风轻，七夜还是不禁暗自腹诽，自己究竟在多管什么闲事。难不成自己真的有隐性的圣母情节？！
“尸魂界…”如同水雾般迷茫的蓝色眸子里困惑着。
“这里已经是不属于你的世界了。”七夜将真红的刀柄靠上她白皙的额头，说得神色极为淡然。
“等下…”女孩有些急促地握住七夜即将印上的刀柄末端，“尸魂界…有光么…”
原本因这个动作引起不满的七夜挑眉，听到这句话之后竟然感觉有一股暖意从身上流过。即使很淡，但是她却感受地清晰。
神情缓和下来，嘴角上掀。
“呐，当然。”尸魂界又不是地狱。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呐…对于她来说，他就是光吧。
看着化作一只黑色蝴蝶缓缓飞走的魂魄，风中的声音依旧为散，“我的名字，叫做久美幸子…”
将真红重新别回腰间。七夜也没有怎么在意，自己这样也是顺手吧。
她被派遣来现实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看来得加紧速度了。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那些复杂繁碎混杂在人群之中的灵压，微弱的也不肯放过。
喜助并没有太多的资料可以给她提供，只是灵子的样本而已。据说这个虚的能力是变异了…具体情况还是很模糊。所以才要特地来一趟现实，寻找虚的下落和取得它的灵子带回分析。
沉寂闭眼之中的七夜突然睁开眼眸，闪过一丝异色。好像就是在那里了…
不敢有丝毫地放松警惕，右手紧握着蓄势拔出的真红，为了防止它的逃跑，一个跳跃大步奔跑过去。风掠过宽大的黑色死神服，被鼓起的敞袖就像是一只展翼的大鹏。
是在郊外。
七夜能够感应到就在附近，但是处于这里的时候却有些模糊了。四周都是很宽广的野草丛，肆意发疯般地姿态在风中犹如鬼舞。
警觉地望着四周，七夜微躬身躯，神经和肌肉都绷紧。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有智商的虚！七夜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懂得如何匿藏，懂得如何在战斗中如何利用优势和技巧的虚，他们的能力都是变幻莫测的。
“吼——”咆哮的嘶吼声从后背传来。
在后背？！
七夜咪咪眼睛，转身一刀便是狠狠的劈下一片虚无。
果然…利索转身，斜着刀面削了下去。是在身后…那个龇牙咧嘴憎恶面目的虚便被削成了两遍…
这种声东击西的招数早就在夙的训练下有了一定的警觉性了。谁偷袭的时候还会事先嘶吼通知你一声？！
看着被劈成两半的虚，虽说是识透了它的阴谋，七夜却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完事…
果然…
那个虚的丑恶面容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嘲笑的神态，裂成两半的躯体开始不断地蠕动起来，在七夜震惊的目光下变成两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虚。
连力量和之前都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可能？！七夜感觉到了问题的棘手程度，这样…不就杀不死了么？！果然是变异虚…一点都没有荪荪她们可爱…
瘪了下嘴，血红的眼眸微凝，盯着似笑非笑的狰狞虚。
刻意留意了一下虚的灵压变化，七夜一个弹跳，又是一刀下去…眼睛眯起，眉头皱地更紧。怎么会？！
一点灵压变化都没有！？连点细微的波动都没有…
每一个都好像是刚才那个出现在她眼眸里的虚一样，戏谑的笑意在她的眼眸里印地更深。
最初的一个已经变成了三个。分别呈三角状将她包围…难不成真的和她一样，不死了？！
只有试试解放真红了。虽然她现在连自己身体的灵压上限都不知道，但是也只有在不断的实战中去挖掘了。
即使自知自己是接近于不死的，但是总归小心有益无害。
双手执斩魂刀，盯着虚，轻声念道。
“呻吟吧，真红。”
犹如蜘蛛吐丝般的黑色细线重重叠叠地从刀身膨胀出来，又如瀑布一样带着卷腾的架势朝着虚扑了上去。层层包裹在里面。
七夜看着被黑丝淹没的虚，连挣扎声都没有发出一丝，心里地不安犹如扩散的浓雾那般。
仿佛触碰到的仅仅是虚无而已，无功而返的黑丝就消失在了空气中。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就算是真的灵压和对方的相差很多，但是也不会至于毫发无损感受不到痛楚。毕竟…那是能够勾抹起最深回忆的真红啊…
眼里的震惊虽然是极力埋藏，但是还是不经意间表露了出来。那个虚居然极为人性化地偏了下脑袋，讽刺的意味深重了。深深地刺痛了七夜的眼眸，而且给她的感觉竟是…
他把幻境中那个对他最重要的人杀了…
眼眸微沉，虽然知道自己死不了。但是…手头的任务也是必须要进行的。
呐，被人相信。托付下来的任务，可是必须要完成的。
在虚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七夜的面容镇定了下来。竟然收回了斩魂刀，然后缓缓举起双手，唇微启。
“赤火…”
异色就像是被打破在玻璃面上的惊痕，徐速蔓延上。恐慌之意再也不可掩饰…
左臂钻心的疼痛像是骨头被碾碎了一般。目光被迫看向自己的左臂…如同触手一样的东西狠狠穿透了进来，向她的身体更深处触及。血红的颜色晕染开在她绑在左臂的布条上，就像是妖冶展开的曼珠沙华。
‘陌崖’…在这个时候…
“啊——”七夜第一次尝试在体外被‘陌崖’吸食的感觉…而且…是在现实…
灵子这么稀薄的地方，供应不足…被吸食的…竟然全是伪神力？！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从七夜口中嘶喊出来，略带嘶哑和破风的嗓音听起残忍地像被活生生地撕裂成了两半。
可是…七夜就是这种感觉。
那些透明的触手深入左臂内的血肉，她感觉像是猛兽正在争前恐后地用利牙撕咬着她的□□…被五马分尸的感觉…可是…表面却没有任何异常…
除了七夜因为痛楚而扭曲的面容，虚眼里的她就完全是沉浸在自己的那个世界了…
死神的魂魄啊…
好像空气中又弥漫着腥甜的血腥之气，让戳杀的欲望不断膨胀起来…虚眼里此时就只剩下倒在地上已经全身抽搐的七夜身上。
眼里还有不断循环放映的幻想…七夜的分不清什么是真实和虚幻…痛楚让意识模糊…
她恍然看见那个朝她走过来的虚…不对…是那个微笑的金发男子…手中握着的是什么…
是什么…
竭力扭头…掌心已经没有力气再握住，可是还躺在手心的透明玻璃瓶…
虚…走过来了…
男子临走前，挠着如稻草般的浅色金发，眼眸笑眯着犹如弯月，温暖的光芒肆意，“七夜桑，小心咯~”
…喜助…
身体由于抽搐已经蜷缩成了煮熟的虾状，痉挛般地疼痛漫及各个角落…
自己…是不会被杀死的…
可是…这种离死很近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这样在现实被吸食…得不到即使的补充…会提前结束她和夙的交易的…
眼睁睁地看着已经走近她的虚贪婪地目光，离她越来越近的爪子…
“啊——！”
粘稠而温热的液体撒在身后的草坪上，混杂着绿色的殷红成了墨黑。熏得让人窒息的血腥气味…
又是这样…
活生生地贯穿胸膛…贯穿…左胸膛…
突然…好想笑…
那里…没有心啊…
持续而来的疼痛折磨让七夜再也经受不住…浑浑噩噩的意识起了大雾，朦胧了起来…
连疼痛都开始不真切起来…
最后的念头只有一个…
我会不会被…吃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似此星辰非昨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