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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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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步云在云县的大街上无所事事的晃着,薛明启跟在他身旁不时地向后望。
“不要总回头,他们喜欢跟就让他们跟好了,我们走我们的。”
“可是……”
走到路边卖古董的小摊,姚步云随手拿起块玉佩把玩着:“无所谓,我幽冥宫是后生门派,拜访拜访前辈总挑不出理去。”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几个兽人,为什么要给他们?”薛明启拧着眉头,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既然被江无尘抓到了,为什么又要自己出面将兽人讨过来,最后又送回去?这玩的是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姚步云看他。
“喂……”薛明启无力了,这问题是他问的,最后怎么又抛回给他了?
“大概是太无聊了吧!”
这是什么答案?薛明启彻底无语了,他永远都搞不明白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薛明启看着旁边已经放下玉佩的姚步云,他正盯着一直木簪不知在想什么。
无聊么?是啊,日子确实是太无聊了,和师傅一起守在幽冥山上,守着一个宫殿,守着一群宫人,看着一群人却依旧死气沉沉,有些乏味了啊,直到那个人到来,看着他一步步往前走,直到他要他陪着下山,起初只是无所事事,所以答应了下来,没想到事情竟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跟着他下山,帮他完成他吩咐的事情,看着他导演的这出戏,也陪着他演这出戏。却出乎意料的遇到了一群让他感兴趣的人,江无尘和花月徊么?背负着身份地位,背负着道德伦常,你们还能走多远呢?他想看下去,你又可以走多远呢?我和你又能走多远呢?他也想看下去。真是有趣不是么?
“付钱。”
拿起那只木簪转身继续向前走,薛明启认命的在后面掏钱袋。
“仇心呢?”
“不知。”
“不知?”姚步云看他。
薛明启耸耸肩:“您吩咐的,不必理会仇心的行动。”
“算了,回去吧。”
“回哪?行宫还是……”
“峒山派。”
……
回到江家,几个人围坐在花厅皱着眉看着桌子中间那本无量的手记。
“无量和莫老么?”夏侯季秋单手托腮做深思状“你们说当初百里纳合的死会不会另有隐情?”
“笨!还用你说,当然有了?你想啊,白道联手击杀百里纳合是因为他疯了,在这之前鬼谷被灭,也许这正是百里纳合疯癫的原因。是谁灭了鬼谷就成了所有问题的关键,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莫老和无量大师在这个‘关键’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花月徊拿起手中的茶说道。
夏侯季秋看他:“可是这两个人已经死了啊!”
唉!众人一起叹气,有些同情的看向夏侯望漱,夏侯望漱当然明白众人眼中的怜悯是何意义,现在他自己都想叹气了。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偏偏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弟弟,想装作不认识都不可能。
江无尘笑道:“至少还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谁?”夏侯季秋还是不明白。
夏侯望漱无奈的摇摇头:“灵山派掌门吴融。”
夏侯季秋眯着眼睛想了想,突然一拍手掌:“我知道了,在灵堂他是第一个怀疑百里纳合回来复仇的,而且也是反应最大的一个,所以他最可疑!”
呼!众人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太笨。
“我们要不要现在去找吴融问问?”夏侯望漱看向江无尘。
江无尘皱着眉头看向门外淡淡的开口:“怕是问不成了。”
不等众人问出声,就见福伯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并带来了一个对此时的众人来说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灵山派掌门吴融杀了青城派的掌门王青。
江无尘示意花月徊他们留下,和夏侯望漱一起火速赶往了事发地。
“怎么?刚分开就舍不得了?”一直没做声的萧韵随手给自己斟杯茶。
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花月徊有些兴味索然的开口:“不知道。”
萧韵道是有些诧异了,难得这人这么老实。
“不会吧,你们这才认识多久啊?”
“我想不是时间的问题,大概是人的问题吧,一眼就注定了一辈子。”
“倒也是,虽说你们算起来也算认识十年了,但也就是十年前的一面,你可倒好守身如玉二十几年,第二面就叫人给吃干抹净了。”
花月徊脸红:“能不能不总提这事!”
萧韵无所谓的摊摊手:“好,不说这事。那以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花月徊不解的看他。
萧韵差点一杯茶泼过去:“你装!你继续装!水仙不开花愣充什么大头蒜!这事完了以后怎么办!江大哥的心意我们都看着呢,但是江家呢?人家能看着儿子走上这条不归路?能看着自己家断子绝孙?。”
花月徊趴在桌子上:“你说,事情完事后我让无尘住到明月楼好不好?”
萧韵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你不是想跟我说你打算让他入赘吧!”
“不可能么?”
“比你变成女人给他传宗接代更不可能!”
唉!重重的叹口气,果然不现实啊!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与其说不想,不如说是不敢想。他知道江无尘不在乎,但确实像萧韵说的江家可以不在乎么?那么声名赫赫的家族,能放任继承人娶一个风月之人?风月也就算了还是个男人!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江无尘给江家留个后,然后两人在一起的阻力会小很多,可是这就需要一个女人。一想到两人之间插个女人,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况且配得上无尘的女人,怎么的也得是大家闺秀或者是江湖侠女吧!或许温婉,或许武艺高强,他们能在晨风中一起下棋,在草原上一起舞剑,在夕阳下抱着孩子散步,啊,看啊,神仙眷侣多温馨的一幕啊。到时自己该在哪里,该把自己摆在哪里?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平,越想越……
“喂!”萧韵一巴掌拍掉了他越来越离谱的想象。
“干嘛?”花月徊揉着脑袋。
“干嘛?你那张脸都狞变形了!江大哥要是看到了,还不躲得远远的?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萧韵无奈的看着沉默不语的花月徊“别想了,这不是你自己能解决的,相信江大哥吧,大不了让筝帮你弄个能生孩子的药,反正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最拿手,放心,还有我们呢。”
“嗯。”花月徊笑了:“但是那个药就算了,天知道筝最后弄出的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花月徊拿着茶杯望向门口轻声道:“萧……”
“怎么?”
“有你们真好。”
“你才知道?耽误这么长时间的生意,回去要加倍工作啊,不许偷懒!”
“好。”
随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花月徊等着那人的归来,萧韵打着算盘算着这几日的损失。这两个人悠闲的享受着午后时光,笛歌却快被身旁的木头气疯了!
“你可不可以不跟着我?”
“不可。”
“为什么?”
“危险。”
“光天化日的危险个屁!”
“你。”
“什么意思?”
“不是屁。”危险的是你不是屁。
“你大爷的!”
……
“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
“没有什么?”
“大爷。”
“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笛歌跳着脚骂完,怒气冲冲的向前走,这人有病有病!一定有病,要不就是筝吟那个半吊子大夫祛毒时没给他祛干净,为什么他跟别人说话时就是话少点,但跟自己说话时怎么说怎么不正常
少言看着笛歌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脚踏实地”,用力的都让他怀疑,笛歌是不是想象着自己就在他脚底下。他也不知怎么的,总是有意无意的逗弄笛歌,虽然整个明月楼最让自己头疼的就是他,他知道自己木讷的个性,所以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是那毒对自己的影响?可是不对啊,对其他人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喂!”笛歌回头。
“嗯?”
“你会离开么明月楼么?”
“什么?”少言心下一惊,难不成他知道什么了?
“算了。”笛歌转身继续走,闷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走的时候记得说一声。”
少言的心突然揪了一下,生疼。
旁边走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少言拦下了他。
“喂。”少言走过去拍了拍笛歌的肩膀。
“干嘛!”笛歌没好气的看他。
“给。”
笛歌默默地接过糖葫芦,抬头看了看天,确定没有突然落下一个雷的可能,又看了看少言,顺手掐了掐他的脸,确定不是别人易容的,然后才看着手里的糖葫芦说不上是什么表情。
少言脸有点烫:“你不是爱吃么?以后不逗你了。”
笛歌笑了,低头吃糖葫芦,难得乖顺的走在少言身边。少言突然觉得气顺了很多,看着笛歌的样子心里呼啦一下就敞亮了,但这是为什么?算了,心情好就好。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按照弦音给的失踪人口的线索,一个个慢慢查着,直到夕阳西下,才回到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