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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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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间转瞬即逝,一点也不夸张。这不,刚睡醒一看手机,竟然赫然显示着“星期五”。
“啊嚏——”冰蓝摸摸鼻子,天气真的完全转凉了。离这不远有一片海,使得这里的天气更是凉到家了。
“啪——”是冰蓝不小心将《渡口》掉到地上了。
冰蓝弯腰拾起它,很长一段时间地盯着它。
“要不要带上它呢?这次去要见天悯的爸爸,肯定会遇到问题。”冰蓝想,“不知他爸爸长什么样,是高大威猛的,还是雍容华贵的?听晨曦说,他爸爸可不是什么好人,一定很吓人!”
冰蓝不禁打了个寒颤,应该没有这么恐怖吧!再怎么说天悯也还是他的儿子呢!天悯这么优秀,他爸爸也不会差太远吧!
“还真傻!自己吓自己!”冰蓝自嘲道。
这是最后一节课了。许教授正津津有味地在讲台上唱着“独角戏”,下面的“革命者”已经倒了一片了。一眼望去,整个教室就像一片烈日下的稻田,除了几棵生命力顽强的稻谷依然挺拔外,其余的都“牺牲”了。
冰蓝是坚强的“革命者”,凭着坚强不屈的革命精神奋战到现在。不过,她可不是像乖宝宝一样端正地坐着听课,而是一直在看时间。
“五、四、三、二、一——”
“叮铃——”下课铃终于解救了身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们,大家一齐欢呼,像一阵春潮似的涌出了教室。
“楚冰蓝——”正当冰蓝要跻身于人流之中时,许教授的挽留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冰蓝不得以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教授有事吗?”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许教授面带微笑地说。
“好。”冰蓝不情愿地应到。
他们来到许教授的办公室时,学校已经很冷清了。冰蓝焦急地四处张望,天悯也许走了吧!
“进来!”许教授道。
“哦!就来!”冰蓝应道。
“哇!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嘛!”冰蓝惊叹道。许教授的办公室里有七个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摆满了书。
“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何事?”许教授问。
“不知道!”冰蓝很老实地回答。
“唉!最近总是感觉自己老了,许多事都坐不来了。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叫来帮你忙,对吗?”冰蓝问。
“只对了一半。我叫你帮我会给你酬劳的,也就是所谓的助教。怎样?”许教授道。
“有怎样的报酬啊?”冰蓝感兴趣地问。她真的很想给家人减轻负担。
“每月一千元!其实有很多人都很合适,像艾言、江诗......”
“好了!”冰蓝打断他的话,“我非常乐意!”
“那好!下个星期有......”许教授正想交代一些事情,却被冰蓝打断了。
“我看不如下次再说吧!我约了人......他也许正在等我呢!”冰蓝望着窗外渐黑的夜色,着急地说。
“哎——”许教授还没点头,冰蓝就已经冲出去了。
许教授叹了口气,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这孩子还没受到这个社会的污染,多可爱啊!可是不知她还能保持到什么时候。”许教授的笑靥里有一丝丝的忧虑。
冰蓝冲到校门口,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了。守卫室的大叔正无聊地哼着小曲,小卖部的阿姨也开始放下工作,打起牌来。
冰蓝失望地靠在校门口的大柱子上,“呼——,还是晚了一步!”她低着头,“也对!自己算什么,凭什么迟到了还奢望他会等我......我只是一个外人......”
冰蓝慢慢蹲下,她揉揉眼睛,自言自语道:“突然好想哭!我真像傻瓜......奇怪!楚冰蓝,你还再期待什么——”
“呜——”冰蓝小声地抽泣起来。
“喂——”
好像有人在叫她。
“喂——”
难道真的有人在叫她?
“你还在干什么?”天哪!这声音是......冰蓝抬头,看见天悯正站在身前,用有点怜惜的眼光看着她。
“天悯——”冰蓝“扑通”一声倒进天悯怀里,天悯倒手足无措了。
“我以为......你......丢下我......走了......”冰蓝泣不成声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晚呢?”天悯问。
“都是因为许教授,突然说要我当他的助教,所以晚到了。”冰蓝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
“我们走吧!”天悯说。
“好......可是,你的车呢?”冰蓝仔细地看了好久也没见到他的小奔驰。
“我的司机有事,我叫他先回去了。你......没关系吧?”天悯神情自若地问。
“你都没关系,我能有什么关系呢?”冰蓝笑着说。
他们相视一笑,都迈出了脚步。
“冰糖葫芦——,买一送一!!!”刚走上大街,他们就听到了不绝于耳的叫唤声。
“你想吃吗?”冰蓝问。
“那东西能吃吗?好像不太干净。”天悯迟疑地说。
“唉!我从小吃到大的!......你等着!”冰蓝说完,兴奋地跑开了。
不一会她就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回来了。
“是买一送一的,所以......”冰蓝将一串糖葫芦递到天悯面前,说,“我免费请你吃!”
“哦!”天悯有点迟钝地接过糖葫芦,什么都没说就放进嘴里吃起来。
“很甜!”天悯说。
“是吗?”冰蓝有些诡异地笑问,呆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呀——,这里面的东西怎么这么酸呐!牙齿都软了!”天悯龇着嘴巴说。
“哈哈哈——”冰蓝忍不住大笑起来,“其实任何东西都有学问在里面的,你先吃甜的,再吃酸的不就更酸了吗?”
“对哦,这么简单的原理我竟然不知道!”天悯恍然大悟地拍着脑袋说。
“这冰糖葫芦就像人生。我们没个人都会经历快乐和痛苦,快乐好比冰糖,而痛苦好比山楂。如果经历了痛苦后,快乐就会变得更加珍贵;如果先经历快乐,那么痛苦降临时,人就变得手足无措,变得无以应对,痛苦也就愈加苦涩难熬了。然而,先经历什么不是人们自己说了算,就像这糖葫芦,总不能把糖弄到山楂里面吧?所以我们要在甜蜜的日子里,铭记痛苦的滋味。那么,当痛苦来临时,也就会变得不那么可怕了。”冰蓝说。
“哦!”天悯感慨道。
“所以,应该这样来吃——”冰蓝一口咬下一整颗冰糖葫芦,“这样一来就既不太甜,又不太酸了。”
“你真的懂很多!”天悯第一次这么服一个人。
“这没什么!好多都是我爸爸平时教育我的话哩!我只是借用一下!”冰蓝谦虚地说。
“你一定有一个好爸爸!”天悯略带伤感地说。
“其实,你的爸爸未必就是坏爸爸。”冰蓝若有所思地说。
“哦?”天悯感兴趣地看着她,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冰蓝停下正在吃冰糖葫芦的嘴,说:
“虽然,你爸爸好像是在利用你,而你也不接受他的这种‘爱’的方式。人活在世上,与其说是‘人’,不如是‘工具’。就像火柴,只有被人利用,才能燃烧自己。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火柴更悲贱。火柴虽然被人利用,但它无悔,毕竟那是展示它们生命存在的唯一途径。而人明明不想被人利用,却还要可悲地把自己培养成被大家接受的‘工具’,不断地为了让别人利用而拼命改造着自己。我们为什么要学习,为什么要竞争,为什么要武装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社会和人类能认可自己,认可是利用的美称。
“人要想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就必须具备被人利用的条件。人一但失去这种利用价值,就会被社会淘汰。所以说,你爸爸这样也许是爱你的另一种方式呢!你想想看,要是你不是他的儿子,他会逼你继承公司吗?要是一个和他不相关的人,也许跪地苦求,他也不会要他继承的呀!如果你为你被父亲利用而苦恼,不如换一种方式来想,这也是人生一大学问。”
“你真特别!......我会努力学着接受的。”天悯说。
“这样最好!毕竟你们是一辈子的父子,总不能永远这么僵持下去吧!”冰蓝欣慰地笑道,真高兴,他能接受她的劝解。
“谢谢你!”天悯说。
“啊?!”冰蓝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会如此诚心地说“谢谢”。
“进步还真快!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真正将天悯的心打开了。”冰蓝想,“天悯果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冷漠......”
“喵——”忽然传来的猫叫声打断了冰蓝的思绪,她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一只黑色的小猫被人丢弃在路边,身上还湿漉漉的,浑身发着抖。
“天呐!谁这么狠心,将这么可爱的小猫丢弃在这!”冰蓝动气地说着便跑了过去,将小猫抱在怀里。
她一边抚摸着它的毛,一边轻轻吹着气,那样子可爱极了。天悯在一边看着,心中有一股暖流,一直流进了心田。
“天悯!我们能不能养它啊?”冰蓝问。
“你想养就养吧!”天悯微笑着说。
“啊!天悯,你居然笑了!”冰蓝兴奋地叫道。她还从没见他笑过,而且还如此温柔动人。
“我笑了?真的吗?”天悯自己都不相信,他居然也能笑!从一出生,他就没有笑过,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还有笑的能力。对他来说,“笑”简直是一个遥远的梦,现在居然在不经意间实现了,叫他如何能相信!
“真的!你终于跨越了自己,将心解放了!我太高兴了!”冰蓝说着说着,居然哭了。
“别哭!看!小猫都跟着伤心了。要不,我们给这小猫起个名字吧!”天悯建议。
“好的!”冰蓝立即来了精神,“可是,该叫什么好呢?”
“叫小黑吧!简单又好记。”
“好!就叫小黑!”冰蓝开心地应道。
街上已经是霓虹闪烁,流光溢彩的了。五光十色的灯,五花八门的广告牌,五颜六色的商品,把这个城市点缀得美丽动人,这就是冰蓝一直向往的天堂!
“笃笃——”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他们面前,一位年轻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恭恭敬敬地对天悯说:“少爷!请上车!”
“嗯!冰蓝,上车!”天悯打开车门说。
“嗯!”冰蓝弯身上了车。
天悯坐在了她的旁边,他对那男人说:“齐平,可以走了!”齐平像接到命令似的将车字发动了。
到达叶宅已经十点多了。
天悯一进门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江嫂,叶谈来了没。江嫂说,没见到老爷的车,不过,菲菲(叶谈的秘书)倒是来了这,她叫我告诉少爷,老爷去了市长家,可能要晚些时日才来。
“市长?他又和X市的市长勾搭上啦?”天悯用极其厌恶的口气问。
“不是!他是去了Y市市长家。”江嫂纠正道。
“那就没那么快来,我先上去了。”天悯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这让冰蓝有点失望,不过,无论如何他都笑了嘛!那就表示她还是有成就的,总算没有辜负叶女的期望。
“楚小姐,您要不要先上去休息?”江嫂毕恭毕敬地问。
冰蓝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摇手,说:“以后叫我冰蓝就行了!”
“好的,小姐!”江嫂说。
“又来啦!我还是先上去吧!晚安!”冰蓝说完,逃也似的跑上了楼。那种拘束的场面让她浑身不自在!
冰蓝关上房门,一跃就跃到床上了。她将脸埋在被窝里,享受着那份放松的心情。突然,手机像个催命鬼似的响了起来。冰蓝打开手机,里面传来了叶女来自东京的声音。
“冰蓝吗?我是叶女。天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非常好!”冰蓝激动地说。要是今天之前,她来问她情况,她会觉得无颜面对叶女,但现在可不同了!
“他变得怎样了?会和人交流了吗?”叶女焦急地问。
“他笑了!!!”冰蓝大声地说出了这个另人激动的消息。
“真的!看来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不过,只要一提到他爸爸的事,他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冰蓝失望地说。
“叶谈是他心中最大的障碍石,要彻底将他从内心完全解救出来,还需从叶谈身上着手。没关系,慢慢来!我相信你能行的!”叶女说。
“嗯!我会继续加油的!”冰蓝说。
“那我挂了!有个客户急着要见我呢!”
“那好,再见!”冰蓝盖上手机,一头倒在枕头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七分三十三秒,叶宅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而此叫声正是出自正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楚冰蓝之口。
“怎么啦?”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天悯,他的表情马上由担心转为愤怒。
“我来啦——”第二个破门而入的是江嫂,她抡起菜刀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她的表情由英勇转为了疑惑,而且,菜刀也不知何时自动退隐江湖了。
“怎么啦?”冰蓝困惑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天悯什么也没说,走到一位颇有气质的中年人面前,一把将他从冰蓝的床边拉开。
“放肆!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理取闹!”那男子动气地吼道。
“马上滚出去——”天悯毫不留情地对那男子说。
“你——”那男子的脸已经变色了。
“少爷,老爷他专程来看你,你就......”江嫂想劝说天悯,却被他粗暴地打断了。
“闭嘴!”天悯又将冰冷的目光移向那男子,“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竟然把我当病毒来防,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你有今天吗?”
“父亲?这么说,您就是天悯的爸爸叶谈?”冰蓝忍不住问道。
“我就是他的......”
“我没有爸爸!”天悯回过头对冰蓝说,“你要小心点,他是个万恶不赦的坏蛋,随时会将他的魔爪伸向他身边的人。”
这又像关心又像警告的话,让冰蓝哭笑不得。
“你来冰蓝的房间有什么企图!”天悯毫不忌讳地盘问道。
“我是听古静说你最近对一个叫楚冰蓝的女生挺好,所以想过来看看!古静可是生气了,她说你老是不理她了!”叶谈毫不在意地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天悯大喝道。
“但你别忘了,古静可不是好惹的啊!”叶谈依然从容地说。
“不用你多事!你快给我滚!你的小情人还在等你吧?”天悯鄙夷地说。
“我——,我走!真是朽木不可雕!我怎么就有这么个儿子!”叶谈气呼呼地出了门,临走前还狠狠地将桌子踢了一脚。
“哎,老爷......”江嫂想追出去,却还是没挪脚,一个人神情失落地往厨房走去。
“天悯,不是说好要试着去理解你爸爸吗?怎么......”冰蓝问。
“我做不到!只要一看见他那虚伪的嘴脸,我心中就有无数的火在到处乱窜。”天悯说,他的样子看起来也很失落。
“看来叶女说的没错,要真正解开天悯的心结,就必须从叶谈下手!”冰蓝想。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天悯突然十分焦虑地问。
“没......”冰蓝被他这一问给弄糊涂了,“我只是一张开眼便看见一个陌生人坐在床边,吓了一跳,其实并没有什么的。”
“那就好!”天悯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
“好奇怪!为什么天悯会把他的亲生爸爸想得那么坏呢?”冰蓝不解地想,“这一家子真奇怪,好像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似的。好郁闷!”
“对了!找《渡口》。”冰蓝像发现新大陆似地一跃而起,迅速从包中找出了《渡口》。
冰蓝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可是除了前面看过的外,居然没有找到!她又翻到后面,这回她更惊讶了,因为后面全是白纸!
“怎么回事?难道《渡口》就只有这几页?”冰蓝百思不得其解,“或许真的就这些呢!”她安慰自己道。
“天悯的爸爸......叶谈......怎么他们一点都不象?难道天悯像他妈妈?怪不得他长得这么美,还有女人的味道!哈哈......等等!我到底想哪儿去啦!讨厌!”冰蓝捂住发笑的嘴。
“江嫂!今天早上吃什么?”
“奶酪!”
“别忘了先给我冲咖啡,再拿牛奶!”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要先苦后甜!”
“好的!”
“对了,还要给小黑准备一份早餐!”
“小黑是......”
“我和冰蓝的那只猫!”
“好的!”......
门外响起了天悯跟江嫂的对话,一场暴风雨过后,世界又恢复了属于早晨的平静。
冰蓝听着听着,脸上露出了清风般的微笑。
“又是愉快的一天!”冰蓝望着窗外的天空,心情舒畅极了。
“冰蓝,少爷叫你下去!”江嫂轻扣房门说。
“好!我马上来!”冰蓝连忙换上衣服,出了房间。
冰蓝刚要下到一楼,看见天悯蹲在小黑的面前,自言自语地说:“小黑,你可一定要吃饭!要是饿坏了你,我可怎么办啊?冰蓝姐姐会很心疼的。”
“来!快吃!”天悯将一盘东西推到它的面前,可它只是“喵”了一声便将头转开了。
冰蓝看到这副场面,心里高兴极了。天悯居然也会对小黑感兴趣。
“天悯!你在干什么?”冰蓝明知故问。
“小黑不肯吃东西,我来喂它。”不知为何,冰蓝觉得此时的天悯像天真烂漫的孩子。
“让我来吧!”冰蓝笑着走了过去。
“呵呵......你用这足足有两斤重的鱼来喂它,叫它怎么吃啊?它才几个月呢!”冰蓝说。
“江嫂——,拿个小刀子来。”冰蓝道。
天悯边用手抚摸它的毛,边说:“你怎么知道这只猫只有几个月大?”
“因为我是它妈妈!”冰蓝开玩笑地说。
“真的!那我当它爸爸好了!”天悯随口说道。
“啊?!”冰蓝惊讶地张大了嘴。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它跟你我是同样亲的!”天悯解释道,可是他的脸居然红了。
“冰蓝,刀子拿来了!”江嫂将刀递给冰蓝说。
“哦,谢谢!”冰蓝接过刀子,开始仔细地进行鱼的“肢解”。
“冰蓝,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天悯说。听说今天游乐场新设了情侣游戏园,他可以和冰蓝一起去!可是,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主意,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脱口而出了。
“好啊——小黑,吃一口!”冰蓝边喂食边说。
“那我们等下就去!”天悯平生第一次为了这么一件事上心。
“小黑也带上吧!”冰蓝说。
“没问题!”天悯回答。
“再叫晨曦、江诗、小葵......还有古静也来吧!”冰蓝说,“人多好玩!”
“随便你!”天悯丢下这一句话就站起来了,“你自己去通知他们,我先回房了。”
“怎么回事?他好像有点不高兴。真猜不透他!”冰蓝摇摇头,又继续喂猫了。
“喵——”小黑懒洋洋地长叫了一声,窝在桌边睡了。
“接下来该去邀请他们了!”冰蓝掏出了电话......
新世界游乐场内到处是人山人海,来这游玩的人还真不少啊!
“冰蓝——,快看!海盗船好刺激啊!我们快去玩一会儿吧!”小葵嚷叫道。
“我也一起去!”江诗说。
“好!”冰蓝抱着小黑,跟她们三个向海盗船走去。
“天悯!我们也去玩点什么吧?”古静拉着天悯的手臂说。
“放开!”天悯想也不想地甩开了她。
“天悯!你怎么来了就一直坐在这啊?”晨曦问。
“等冰蓝她们来了再去玩!”天悯说着,在草地上坐下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北面的情侣游乐园,晨曦也猜出了几分,只是他不明白,天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他有了面对自己真实感情的勇气,让“不问世事”他变得如此爱憎分明了?难道是她——冰蓝?难道当初叶女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那他岂不是亲手把自己的幸福送给了别人?
“我去看看她们!”晨曦说着朝冰蓝她们的方向走去。
“天悯,楚冰蓝怀里的小猫好恶心啊!浑身黑乎乎的。”古静想缓解气气氛,随口说道。
“不准你说小黑的坏话!”天悯生气地说。
“楚冰蓝说不得,连她的东西也说不得啊!”古静的大小姐脾气又来了。
“如果你不想变得更加讨厌的话,最好闭嘴!”天悯安静地说。
古静果真不说话了,她知道,再说下去她就可能再也不能跟他说任何一句话了。
晨曦来到冰蓝她们玩的地方,她们玩得正欢呢!水花在飞溅,溅到脸上小小的酒窝,酒窝就打起了漩漩。欢笑声在水中传播着,透明又纯洁。这就是她们——三个花季少女!
晨曦虽然不忍心打搅她们,但还是开了口:
“冰蓝——,快上来!去别处玩啦——”
“啊——,你说什么?”因为水声太吵,所以冰蓝什么都没听见。
“没办法!看来得想个办法才行......有了!”晨曦脑子一亮,连忙跑到失物招领处。
“我报失!”晨曦迫不及待地拿起广播,说,“冰蓝、小葵、江诗,听到广播后请立即到情侣游乐园来!谢谢!”
晨曦说完,朝天悯的方向走去。
“听到了吗?”江诗问。
“是晨曦的声音!!!”小葵两眼放光,真恐怖!
“他叫我们去什么情侣游乐园呢!”冰蓝说。
“情侣游乐园?快走!”小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了岸。冰蓝她们也紧接着上了岸,她们怀着各自的心事,向目标进军。
“天悯,我们先去情侣游乐园吧!那可是最热门的,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晨曦说。
“可是,冰蓝她们还没来......”天悯迟疑地说。
“你放心!我已经叫她们到那儿去了,也许已经到了呢!”晨曦说。
“那走吧!天悯!”古静被当空气已经好一会了,终于有机会插上一句了。
“走吧!”天悯自顾先走了,晨曦他们也追上去了。
冰蓝她们来到情侣游乐园,简直不相信自己是在人间!这里到处挂着彩条、宣传画,还有许多恋人竟然当众接吻!害得她们怪不好意思的。
如果说“挤”满了人,那这里就是“堆”满了人了。
“嘿!我们来咯!”晨曦欢快地跑来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你说我们来这玩什么?这里的都是情侣玩的......”冰蓝遗憾地说。
“不一定要是真的情侣啊!假装一下就行了。”晨曦说,“冰蓝,我们到那边去玩,好不好?”
“啊?”冰蓝被这突然的请求搞得不知所措。
“不行!”天悯坚决地说。
“为什么?你不是有古静在身边吗?难道你想来个俄皇女英啊?”晨曦带点嘲讽地问。
“我......”天悯被晨曦的一反常态给愣住了。
“天悯,我们去那边玩!”古静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天悯拉走了。
冰蓝的心情失落了一半,天悯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
“冰蓝?我们也走吧?”晨曦催道。
“晨曦,我也想去!”小葵央求道。
“可是......一个人不能同时跟两个......”晨曦为难地说。
“没关系!你陪我们每个人都玩一次啊!”江诗建议。
“我同意!你们先去玩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冰蓝说。
“那我先!”小葵抢着说。
江诗白了小葵一眼,说:“没人跟你争!”
“走吧!”小葵摇着晨曦的手臂道。
“那......我们走了......”晨曦说。
晨曦回头看冰蓝一眼,心里酸溜溜的。其实她累是假,心痛是真。
“但是你知道吗?我的心跟你一样......受伤了......”晨曦在心里默默地说。
“江诗!我们去看看他们的表演吧!反正坐在这儿无聊得慌。”冰蓝说。
“好!”江诗拍拍身子站了起来,“但我们先去那里看呢?”
“去那边!”冰蓝指着天悯去的方向说。
“随便!”
比赛正在紧张地进行着,比赛规则是男生抱着女生跑步,谁先到达终点,谁就获胜。
很快就轮到天悯了!
天悯犹豫了一下,可还是抱起了古静。从冰蓝这个角度看去,他们是多么的亲密啊!亲密得像连在了一起似的。
她是不可能喜欢天悯的,绝对不可能!她只是帮他走出阴影的“工具”!可恶!眼泪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出来捣乱!!!
“冰......冰蓝......”江诗呆呆地看着她,“你该不会......喜欢天悯吧......”
“我不知道!我......不......没有的事!”冰蓝擦干眼泪说。
“那你这是......”
“眼睛进沙了!”冰蓝辩解道。
“狡辩!明明喜欢的。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只不过真的很不可思议!”江诗想。
“啊——”天悯看到冰蓝了!而且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睛!冰蓝不知该往哪里躲了。
“冰蓝,我们也去玩吧?看!想玩想起眼睛都哭红了!”晨曦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伸出手来,温柔地为她擦去了泪痕。
“好!”冰蓝点头道。
“下面是第二组的比赛!预备——”主持人高声喊道,“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大家都飞奔向前,只有两对还站立在原地。
天悯和晨曦相互对视着,也不知他们在交流什么。
天悯抱着古静,晨曦抱着冰蓝,都是一动不动的,时间都好像快要停止了。场外的观众的目光,不再关注比赛,而是都朝他们看。
“我弃权!”
“我弃权!”
他们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大家都愣住了,就连正在进行比赛的选手也停下来了。
“我知道了!”冰蓝松开晨曦的手,说:“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天悯不服气地问。其实他是在讴气!
“难道你想在这里当猴子吗!!!”冰蓝大声吼道。他们还从没见过她发脾气,就连一向任性刁蛮的古静也被吓住了。
“我走了!”冰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人群。
“冰蓝——”晨曦立刻追了上去。
“她今天怎么啦?”小葵迷惑地问。
“她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江诗感慨地说。
“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莫非是晨曦?难道她真的喜欢他?”小葵担心地问。
“你觉得像吗?”江诗故弄玄虚地问。
“完了!”小葵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脸的忧伤。
“无聊!”江诗瞪了她一眼,说,“我得去看看冰蓝了!”说着转身走了。
“哎!我也要去!等我——”小葵加速追了上去。
这次游玩就这样浪费了!
冰蓝一出来就坐车回天悯家,拿了东西后又马上坐车回学校了。
“难道我真的喜欢天悯?”冰蓝问天上流浪的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