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烟花寂寞》七夜葵

9、9 温暖的回忆

　　男人去漪的房间叫漪一起吃饭。却见她穿着男式衬衫已经睡着。
　　她的身边是许多底稿。只用炭笔勾了大概的线条，都是今天画的。
　　其中一张稍上了底色的，是一个女孩拿着红色雨伞在雨中跳芭蕾。长长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地纠缠着。这张大概是刚刚画的。
　　于是TAYLOR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他带了份饭放在床头。漪还没醒。
　　她们很像。他这样想。但她是沉默的。并且固执，爱憎分明。在自己记忆中，那个女孩活泼多话。并且暧昧纠缠。不仅仅跟自己。
　　她也曾绘画。很有天赋但不肯认真学。那间为她买下的画廊，自她走后就一直空着。
　　女孩走前送了他一张画。是一个眼睛，空洞无神，令人绝望。
　　男人看到时微皱起眉。这是女孩唯一一张让人感觉不到轻松愉快的画。这不是我的眼睛。
　　是的，它不是。但它从现在起是你的了。女孩这次没有伸手抚平男人皱起的眉。
　　那张画男人一直留在画室的小阁楼里。没有带回去。

　　当男人说要把那间画室给漪的时候，漪只是抬头看看他，然后就答应了。
　　我走时再把它还给你。她只是这样说。没有道谢。
　　你不怕我有什么企图么。
　　不怕。就算你有，我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画室上面有间阁楼。你可以住在那里。
　　于是男人到漪住的旧公寓里帮她搬家。只有很多的书和很多的画。
　　男人修长的手指一张张抚过那些画。温柔暧昧。漪在一边看着，不说话。
　　她觉得自己突然喜欢上这种感觉。看他的手指抚过这些画时的感觉。

　　男人有时会来阁楼里陪漪。
　　漪画画或是听歌，无视于他的存在。偶尔聊天。都是习惯沉默的人。
　　男人有时吹口琴给漪听。然后漪画画。随意画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然后牵着手一起去吃饭。有时也一起淋雨。
　　自己的衬衫和男人带来的衣服有的已经分不清楚了。

　　你的画颓靡繁复。在这里是不会有人买的。
　　的确。人们总是评论一番，然后离开。画廊的名气渐渐大了。因为她另类的风格。于是更多人来看，依旧没有人买。
　　漪不说话，手指轻轻拭过画布。温柔暧昧。似乎感到TAYLOR留下的指腹的温度。
　　不过，我喜欢你的画。他这样说。轻轻地笑。
　　漪转过来看他嘴角的弧度。然后他看进漪的眼睛里。
　　TAYLOR会握着漪的手，带她一遍遍抚过那些画。这是他们闲暇时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