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崩坏番外·张小哥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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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那时她大咧咧的在床沿坐了下来，脸上是灿烂的要把一切不安都消除了一样的笑容；“阿灵你个傻缺，我是阿苏呗！”
在很久以后也还会偶尔突然的想起来，当他皱起了眉头盯着她看了很久说的那一句：“不认识。”以后那个人脸上笑容渐渐退却，最后却固执的要把嘴角上扬起来，眼神都已经要哭出来了的模样。
然后她说：“…真是的……所以我才不能不管你啊……”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在想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呢？
她把所谓的小时候的照片翻了出来递到他面前，一张张的给他看，一张张的讲解。
“这是我伯伯从外边带回来的相机照的，就是那种有着布帘，照相的时候要放点东西点爆他才行的那种很老式的相机了……照的不是很清晰，不过还是看得出来一些的是吧……诺，这个穿裙子的是你，穿的还是我的裙子呢……阿灵你比女孩子好看多了……”
莫名的觉得胸口烦躁起来，他就抽出了藏在枕头底下的那把左轮手枪，伸手一老把她拉上床压制住，在用枪抵住了她的脑袋：“你到底是谁？”
她有短时间的愣住了，眼神闪闪烁烁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然后忽然就笑了起来：“别玩了阿灵，我是苏星河啊。”
像是很笃定他绝对不会开枪那样，笑眯了眼睛甚至伸手拍拍他的手臂：“好了啦，知道你想出院了，起来收拾行李，我带你回家吧。”
苏星河是个奇怪的人，那时他一开始认定的一点。
奇怪的陌生人。
说是回家，但是最后她却带着他去了一间租来的小屋，小的甚至没有房间，进门就看见一张木床，连还没有铺上床单，她笑吟吟的让他坐一边等着，跑进跑出的开始整理房间，似乎是从来没做过这些事，苏星河连被单跟床套都弄反了，扫地倒是有模有样，可惜缝隙最脏的地方都忽略了，就把看得见的随便扫扫完事，没有厨房跟厕所，她笑呵呵的跟他道着歉：“对不起啊，我没多少钱出来……确切的说……那个钱是哪里出来的我都不知道，突然就在我包里发现了……你知道的，我们寨子里都不用那个东西的……哦我忘了，你不记得了。”
张起灵也不搭理她，看她自顾自地说着，没啥想法的转头去看地面，地上有自己的影子，无声息的从脚底延伸出去。
然后的然后，他睡在床上，她打着地铺睡在一边，说是没办法，她不知道省下的钱够不够买一张床，就算购买，带回来也摆不下了，房间真的很小……
有一段时间她总对着他说一些以前的事情，零零散散的听不明白，模糊地记忆里也对那些事情没有一点点的反应，就像是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只是故事里的那个人跟自己有着一样的名字。
疑点太多了，所以他不得不怀疑苏星河其实是那个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人派出来的奸细。
【寨子里不用钱】
那么难道那个寨子的人到现在还在用物品交易换取物品么？
【寨子里的人不能随便出寨】
拜托了小姐，你不是在说你伯伯跟你爹是长出寨办事么？他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们就在随意进出？
【你是伯伯捡回来的。】
你家伯伯那么善良的话，你那个什么小娟姐妈妈跟叔叔有难的时候，为什么不帮忙？
【寨子里的人都很疼我的，我说什么他们都听我的】
哟，敢情您是佛祖呢还是上帝呢？
【我不记得怎么出来的了……好像是因为我爹死了，你正好来信问我要不要出来看看吧……我就回了信告诉你可以……然后……然后我就在招待所了……是警察找我去见你的……说你失足落海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这是在抄袭他失忆吧姑娘？扯谎再扯得正常点你能么？你能再吹得天花乱坠一点么！？
说了很多很多之后，她抬起了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看不出现在是觉得忐忑不安还是在探究他：“你觉得我在说谎是吧。”
他没答话，你自己都承认了他还能说啥是吧。
苏星河看他不答话，满满的居然笑了起来：“阿灵真是的，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啦。”然后站起来往外走，说着我去买吃的回来，你在家等着我别乱跑哟。
他看着她关上门，然后过了几秒，也跟着出了门，就远远的跟在她的后头，看着她去了对街的包子铺买了肉包子跟一罐豆浆又再回来。
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居然真的只是去买吃的么……还是说那个包子铺的老板也是同伙呢？
张起灵开始了漫长的观察，希望找到蛛丝马迹以揪出背后黑手从而找回自己真正的记忆。
但是希望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让人乏味的。
苏星河估计演技真的挺好，从来也没露出过马脚。
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装得真像个和他有相同遭遇的人似的，时不时地说头疼胸口灼热的难受啥的……
一直到忽然有一天，苏星河忽然抱着头摔在地上，像是发了疯一样撕扯着自己的脖子，下手狠得都抓出血了也没停下，张起灵却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吃着饭没打算理她。
但事情比他所想的要糟糕，苏星河猛地扑向了他，如同狂犬病发作似的想要撕咬他，张起灵一时没防备，还真给苏星河咬到了手臂……
奇怪的事情就在于这里，咬到了手臂以后的苏星河吮吸着他的血液渐渐地就平静了下来，好似吃到了镇定剂的病人慢慢地安分了，不再喧闹，最后甚至是睡着了。
而张起灵诧异的发现，苏星河脖子上的那些伤竟然也都在短短几分钟里自己愈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怎么回事……张起灵把苏星河的头抱起来转了转，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她的脖子。
没有疤痕，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除了上边残留的血迹还能为他证明他之前看到过的伤痕，这样的脖子一点也看不出有受伤过的痕迹！！
……吸血鬼？
这是张起灵下意识冒出来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苏星河喜欢带银饰，如果真的是，她不可能敢戴这种对她有伤害性的物品，而且听说附近新建了教堂的时候，这家伙还专门带着他跑去做祷告，说是苗疆的神明似乎对他的病也没法子了【到现在还认为失忆是部看看洋鬼子的神明好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这跟她背后的组织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张起灵满腹疑惑，可是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如果把苏星河给吓跑了，他就没有线索了。
好笑的是，苏星河自己醒来以后居然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张起灵把手臂上的伤亮给她看，她还一副很难以置信，接着无比内疚似的要哭不哭的跟他道歉……张起灵几乎就想翻白眼了，姑娘你就装吧，你不去演戏真可惜了你真么好的一个好苗子！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的不知道……”苏星河都快哭出来了；“我我以前没有这个样子过的……真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幡然醒悟的表情看着他：“我懂了，这肯定就是我们寨子里的人为什么不可以随便离开寨子的原因了！一定是因为一旦离开寨子就会得这种怪病，所以才不能随便离开！”
张起灵挑了挑眉毛，难得开了金口：“那不如你回去。”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跟着去看到那个真相了。
可惜苏星河还是挺精明的，居然能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他，说：“你当我不想回家啊，我就说我忘记了啊，连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还怎么回去啊……”她说着眼睛都红了，接着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水烧好了，我先去洗了。”
那之后开始，苏星河隔几天都会出现那个奇怪的状况，不过好在那时侯张起灵已经学聪明了，看着情况不对他就躲出门去，到第二天再回来，只是他回来时候苏星河也不在家里，张起灵就后悔啊，他咋没想到她有可能是装出来骗走他然后再去接头同伙的呢！？说不定啊这姑娘一早就发现了他的跟踪所以才上演这么一出戏的呢！
有了这个认知以后，张起灵精明了，当又一次出现那个状况的时候，他没有出门走远，而是就躲在四合院的树影里，看着苏星河有些摇晃的从家里出来，一路走着朝农田里去了，他远远地跟着。
期待着见到苏星河跟她的同伙接头，然后再去跟踪那个同伙。
他看着苏星河走进了高高的玉米田里，然后焦急地张望着四周，接着忽然扑向地面——抓起了一条青花蛇放到嘴边猛地咬住——张起灵愣愣的睁大了眼。
那一天夜里苏星河都在反复地抓着蛇，又或者是田鼠之类的动物吸干它们的血液，直到似乎是体内奇怪的欲望得到了缓解，她开始收拾着那些动物的尸体到一起，接着挖出土坑把动物们埋进去。
“对不起…我会不得好死的…请你们原谅我…对不起。”玉米地里的苏星河双手合十的跪拜着她面前的几个小小突起的坟头；“…还是别原谅我了……都怪我不听我爹的话……我要是一直都不离开家就好了…反正他都不记得我了哈……”她自嘲似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忽然捂住了脸，身体颤抖的厉害。
张起灵想该不会是又发病了吧……似乎，她真的是……没在骗他吧……
可又不能太确定，脑子里有些乱，他转了身离开。
过了一段时间的模样，张起灵忽然注意到苏星河身上的银饰渐渐地变少了。
他也没怎么在意，忽然有一天苏星河拉着他出了门，一路奔向火车站，带着他上了北上的火车去了广西。
在火车上苏星河笑着不经意地说：“这人估计是我爸爸的朋友，我把所有的收拾都给当掉了给你当礼金，你过去以后要好好跟他学哦！”她笑得有些得意；“不过也可能不用学了，那是你的老本行，估计你看一看就能想起来也说不定呢~”
“老本行……？”听着这个词有些疑惑，张起灵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苏星河点点头，扭头看着窗户外边倒退的风景：“…虽然不是什么好行业哈……”
起先的时候，张起灵以为那个陈皮阿四也是苏星河的同伙，但是两人见面时候互相之间看对方的陌生眼神跟客套的对话都不想是装出来的，张起灵就更疑惑了。
到后来，他被陈皮阿四带着下了斗，不得不说这一回苏星河对了。
只是看了几眼的程度，张起灵觉得那些记忆遗忘了身体反应却还牢牢记得的东西都回来了……他知道很多关于倒斗的东西，在他下到盗洞里以后都慢慢的复苏回到他的大脑里。
几乎不需要陈皮阿四多说些什么，张起灵都能够在一瞬间回想起来这个瓶子是什么器件，那个道路会埋藏怎样的危险，壁画上的文字说的是什么……
在一段的时间里，张起灵深深的迷恋着下斗，因为只有在下斗的时候他觉得是特别自在舒服的……只有在做那些事的时候，他才能感觉的一些关于自己活着的痕迹。
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至少在这里他什么都知道。
苏星河也被带着跟他一起，他原先是因为觉得她也会，更因为要防止苏星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去会见了她的同伙们传达他现在的讯息……他现在开始认为，苏星河之所以来接近他，很有可能就是看中了他的本领，想拐着他进入到她的那个团体去出力倒斗。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让他先到陈皮阿四这里来呢？因为他失忆了想让他重新再来过？可这样不是太浪费时间了么……想不通，苏星河身上的谜太多了。
可让张起灵大跌眼镜的是，苏星河根本不懂得倒斗！她甚至连寻龙点穴都不会，完全一个拖油瓶的样子跟着他，好几次跟在后头及自己跟丢了在墓里又喊又叫的，都不知道这样会惊醒多少墓里的粽子们出来的傻样，完全没下过墓的白痴。
然后这样过了两三年，张起灵开始反觉自己的身体的不对劲……
对着镜子里那个根本是几年前的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会变化。
头发会张长，胡子也会长出来，只是隔的时间很漫长，就算他不去理会那些青渣，也要差不多三四个月才会冒头……
难道说生长变缓慢了？
他跑去卖书的地方找了好些书籍来看，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有不少，但各方面都在说明没有这种状况……
是他自己出问题了？
怎么会这样……同时的，他发现了苏星河也是这样。
张起灵想问问苏星河，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你总不能让他去问：“诶，你发没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样子都没什么变化？”
那姑娘的智商来看，绝对会把这话曲解成为他在夸她皮肤保养得真好。
而不会联想到这是在暗示她，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的时间被暂停了么……
是的，他在一点点发觉自己跟苏星河似乎身体的时间都被停住了。
之间事情在又过了三年以后被双方都承认了。
他们失去了生老病死的权利，那个权力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被剥夺了。
“……也挺好的。”苏星河傻不啦叽的笑了起来；“这多少人想长生不老啊，我们白捡了个便宜，多好是吧……”
张起灵没说话，抬起了头盯着她看。
他自己没察觉，他的眼神在苏星河看起来，比起任何时候都来得冷，换苏星河的话来说，就是跟十二月的乎北风似的，吹人身上冷的发痛。
于是苏星河战战兢兢地闭了嘴巴。
然后他们搬家了。
这样不会老的摸样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张起灵还没有为科学献身的伟大想法。
他只想找到自己失忆背后的真相，但现在看来，还多了一个不会衰老的疑问需要解决。
各种各样的疑问，多的有时候张起灵想着是不是索性都不去管了才好呢……
苏星河却开始有了点改变，比如说做饭至少不会再煮糊了，或者是不会再煮得半生不熟了。
做的菜也没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不是没放盐，就是干脆放成糖了。
头一回吃的时候他直接给吐了出来，苏星河骂着他浪费粮食自己在跟着吃一口，接着默默收了碗筷说下楼去下馆子吧。
然后跟着的一段日子里老往隔壁刘婶家里跑，偶尔出门的时候听见她在隔壁说着能放盐了么，又或者是是这样翻么？之类的话语，然后推测出来原来是在跟刘婶学做饭菜……
根据最后的成果来看学得还不错，就是那个鱼肉要是再多放点姜丝就好了，还是有点腥味儿……
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张起灵有些窘，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的……他低头看着那盘清蒸鱼，似乎……好像他会做这道菜……为什么？
边上的苏星河夹一块糖醋排骨到他碗里，笑着说：“大老爷你多吃点，明天又该出海了，没力气可不行哦！”
他抬头看她一眼，沉默着端起碗安静的吃饭。
那一次，是他第一次杀死她。
倒不是故意的，既然被附身了，他又不懂的驱逐这种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捅死了她。
反正苏星河对他来说已经没啥用了，既然没有办法在她身上找到什么线索的话，苏星河对于他来说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硬要说的话估计也就只剩下一个，可以帮他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不过其实这些事没有她也没啥大不了的，张起灵自己也可以做得来。
所以，他是丝毫没有犹豫的一刀捅了过去。
在确认人已经死了以后，他把在斗里发现的物件带了上去，告诉上边负责望风的刘成伟底下出了乱子，除了他其他人都死了，刘成伟本来不信还想下去看来这，结果因为他不愿意陪着一起下去，这人脓包的居然就没了胆子下去了，把东西分了拿着就赶紧的催着走，生怕下边的那东西会爬出来似的。
张起灵也不再多说什么，很干脆的分了货就走。
事情最后的发展连张起灵自己都觉得很奇怪——走着走着的他就忽然转了头。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
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边上没了个人叽叽喳喳……怪怪的。
天空之上雪花纷纷飘落，他提着一袋子的东西匆匆的往回赶，然后在那个原先挖盗洞的地方看见了苏星河爬出来的半个身体。
已经有薄薄的一层雪覆盖住了她，等张起灵把人扶起来的时候，才看清了人身上全是血，两只手的手指以奇怪的姿势弯曲着，他在苏星河的手指上抹了一把，有些惊讶的发觉那些手指竟然是已经断了……
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忍受那么的痛苦也要爬出地底呢？
反正是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拼命的在爬出来活过来呢？
想不明白的。
这样没有过去的活着是为什么呢……还期盼着什么呢？
张起灵把苏星河背了起来，手里的东西给背到苏星河的背上。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回走。
过了一会以后，背上有些动静，估计是苏星河给醒了。
“……咳咳、咳咳咳咳！”背上的人在辛苦的咳嗽着，张起灵稍稍的往后看了一眼，然后以就看着前面的路不声不响的走着。
渐渐的感觉到了后襟上有些湿湿黏黏的，他微皱起了眉头，想着看来是咳血了……不过既然被捅一刀都还能活下来，咳出这点血应该也没啥大碍。
过了一会咳嗽声渐渐的止住了，他听见苏星河在他背上有些急促的喘息着。
“……阿灵…你其实迷路……了吧……？”
说话的声音虚弱的厉害，有些断断续续。
张起灵都懒得搭理她，真是的，当他跟你一样白痴么，谁会迷路啊……
他有些愕然…这种念头…似乎也觉得在哪里有过。
背上的人安静了。
风夹着雪花从身边经过，张起灵愣愣的看着前方的路一步步的走着，脑袋里却开始在努力的回想刚才的奇怪感觉。
想不起来……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被遗忘的太干净，模糊地抓住一点就再也看不清。
再去到火车站之前，他把苏星河用他的棉大衣包裹起来，然后买了双人的软卧联票，有些疲惫的躺在床铺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以后，张起灵做了个奇怪的梦境……
梦的片断不能连贯，断断续续的看到些什么，不能及的太清楚……
【“什么样的蛇看见了么？”
“……花花绿绿的吧……阿灵……想睡觉……”
“你别睡…喂！苏星河你给我清醒点！”
“……阿灵…我看见我奶奶了……”
“……别说胡话，你奶奶早三年前就死了笨蛋！”
捉回来的鱼扔在了一边，还没死绝的鱼儿在泥土地上翻打着身体，结果浑身都是泥土了。
少年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是湿淋淋的，皱着眉头把女生背了起来：“我现在带你回去，你不准睡过去，听到没有！？”
“回去……？回哪里！？……不行啊……阿灵不能回去啊……”
“……没你说话的份！”
“……回去的话我也会死哟……”
“我不走。”】
看不清两个孩子的脸，张起灵在梦境里想努力的靠近那两个孩子，等靠近的时候画面已经转变了。
【“你要不想勾阵死，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她远远地！”胡子花白的老者冷冷的看着他；“本来你是巴乃来的盟友，我不该这样赶你走……可是你也看到了，勾阵因为你开始成长了……这样下去……她迟早是会死的，如果你真想帮忙，就请回去吧。”
长在油灯边上的少年沉默的看着地面上的影子，在很久很久以后，他说：“好。”】
勾阵是谁……为什么……不能长大……巴乃…那又是哪里？
头……疼！
张起灵还想再多看一点，可是越来越严重的头疼迫使着他再也看不到任何画面，最后只能按着疼痛与列的太阳穴从梦中清醒过来。
对面的床上，苏星河还在沉睡着。
张起灵静静地盯着对面床铺上那有着细微起伏在证明对方还活着的一团，慢慢的抿紧了嘴唇。
可是，即使梦境再模糊……至少有一样被证明了。
苏星河是真的跟他认识的。
原来她没有骗他，欺骗他的，是他自己多疑的心。
大抵是这种心情导致了他对苏星河有些愧疚，以至于后来也没再强迫着苏星河跟着一起下斗了，甚至有回苏星河挑衅的要跟他打一架，他也半推半就得让了她一拳，非常放水的给让苏星河打赢了。
他觉得自己这样子已经够给苏星河面子了，换别人他绝对两三下把人给弄死。
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都这样了苏星河还老觉得不满足认为他对她非常糟糕。
甚至多次提出让陈皮阿四帮着给她换搭档，就苏星河你那点本事，除得一个张起灵谁敢带你啊，发起飙来谁都不管不顾的，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得罪了多少人，谁带这你都一准背后阴死你，整天就知道傻笑，一点脑子都没有的瞎蹿，那一次不小心把粽子惹出来了不是他在给捡屁股收烂摊子啊！？你还嫌他不够体己跟你不够合拍默契！？能跟你合拍默契的人还能有谁啊！？日！
嘴巴那么啰嗦，还尽说瞎话，动不动就刺激别人，该带的都不带，不该带的零食装满一背带！你以为你是去观光旅游的啊！？…………不过帮他带点药品到还是可以的，但这不能抹去了你丫的就只会带巧克力花生米的糟糕行为！你倒是说说看，就你这样的搭档谁会愿意要！要不是他觉得你可怜把你带身边了，你丫一早准饿死！不知好歹的蠢货！
可惜张起灵总是不知道，或者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需要知道。
有些事情不明明白白说出来，比较笨的那一个是永远不会看明白的。
记忆在混乱的慢慢恢复着，从来只是细小的一个片段，比如苏星河原来从小都很蠢，比如原来他的小时候居然也被迫跟着那么蠢，或者那些他偷偷查出来的苏星河的秘密，又或者……在那么那么遥远的从前，有个女孩对一个男孩说过‘我带你私奔吧。’。
想起来的越多，张起灵越是沉默，看着苏星河的目光越发的深沉。
而有些话也终于越发的不能开口。
张起灵又不是神，他又不是真的很蠢，有些是有些人有怎么会看不明白。
如果有个人本来不会做饭，却可以为你开始做她最讨厌的活计。
如果她本来想担忍受不了杀鱼的腥味，可是因为记得你喜欢吃鱼就咬着牙给你煲鱼汤。
在家里一直都是被宠上天的那一个，在你面前现在已经卑微的找不到了原先的自己。
即使看不到希望也要不断的说服自己总有一天会好起来。
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无动于衷。
“你以为我没人要么！？我不是没人要的张起灵！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就算这些都不行我在家的时候就已经被人踏破门槛，长老的孙子都求着我嫁过去，我不是非你不可的！凭什么我做了那么多到最后连个你第一次遇到的女人也比不上！？我哪里对不起你要被你这样践踏！？你宁可先救一个要害死你的女人也不是我！？你凭什么！？”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把眼泪努力的忍住看着他竭斯底里的质问着；“我做错什么要这样被你……被你连不当成是人一样…我在你眼里就根本连狗都不如么！？”
张起灵抿着嘴没说话，静静看了她一会，转了身走进了火车厢。
车厢里有些人还没找到位置挤在过道上，还有些是听见了苏星河的声音围在附近看戏的。
他感觉到有人在对着他指指点点也没怎么搭理，径直的走去他的豪华包厢，只是这一次，这个车厢里就只有他。
直到火车启动没有人来，张起灵躺在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一直成长，她身体里的就会渐渐苏醒……到时候……她就会死去，那一位将取而代之……这是你想看到的么？我们整个寨子辛苦的守着她那么多年了……不能功亏一篑……就当时马爷爷求求你，离开她吧……不能让那时候发生过的事情再一次重来了……当年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阿灵，你要记得，我可以不要你，但是你不可以不要我……因为我是你老大呗！只有老大不要小弟，哪有小弟不要老大的道理？你敢不听我的，我就让我爹给你下蛊弄死你！”】
这一次，可不是他不要你了……是苏星河你自己没有跟上来的。
所以……你不能怪他呢，阿苏。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崩坏番外·张小哥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