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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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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们应该庆幸德/军没有立刻攻过来,至少给了英/军足够充分的准备时间和转移群众的时间。而夜晚又即将来临了,亚瑟看着森林边上,在青山的那一头缓缓沉下去的橙红夕阳,翡翠石一般的绿眸被染成了深沉的橄榄色。微风吹拂着森林的树叶在耳畔沙沙作响,不时有带着黄斑黑点的叶子不堪重负似的从枝条上零落下来。当最后一线阳色消失在世界尽头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停止了一般的静谧,没有人声的村庄,空旷得如一座死城。
“果然是夜袭吗。”许久,亚瑟缓缓地说。
“恩,怎么看好像都是这样呢。不过,这不是德/军惯用的伎俩吗?”瑞恩说。
“唉,看来今天晚上又得加班了,郁闷的是还没有加班工资可拿。”阿尔弗雷德摊开了手。
“别开玩笑了。”
“啊哈哈哈活跃一下气氛嘛☆。”
“好了,快住口吧!该各就各位了。”亚瑟说。然后他率先隐伏到了草丛里,没了身影。
他们已经事先商量好了阵型,五个人围成一个圈,隐伏在藏着村民的防空洞口周围。虽然这地儿实在是隐秘之隐秘,但是没准有德/国人会闯过来不是?到时候,他们就会扣动扳机,用长枪射杀敌人!
在黑暗中已经不知等待了多久,当阿尔弗雷德打着哈欠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的时候,长久的静默终于被一颗闪光弹划破。
闪光弹自天空毫无预兆的降下,然后在那一刹那炸开,耀得天地间一片瞠亮。在耀眼的白光中,阿尔弗雷德在闭上双眼的前一刻,看到天空有一个个黑色的影子飞过来,并伴随着风扇翻卷着风的扑哧声。那是德/军的战机群。
然后,夜袭在一个炮弹砸下的崩裂声中开始了。
火光冲天,震耳欲聋,大地颤动,沙尘如雾般飞扬了起来,冲击波甚至波及到了森林这边。
德/军像是完全不怕浪费弹药似的对着地面就是一阵狂轰乱炸,虽然事先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炮弹在村庄里炸开,以及耳边不绝于耳的轰炸声,亚瑟还是变了脸色:“居然是完全的空袭!”他咬着下唇,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皮肉之中。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因为没有制空权就等于被动和挨打,这是二/战里铁一般的军/事定律。
此时,亚瑟深深地体会到了一个人的力量有多么的渺小,他多希望自己能在此刻变成超人,然后把天空中那些嚣张的德/国铁鹰全部打下来!可是这一刻,他除了看着和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空袭足足持续了有十多分钟,炮弹炸出的火星点着了稻田、树木和蒿草,使整个村庄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天空被印得橙红,周围空气的温度也随之升高了。
停止投放炮弹后,德/军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在空中又来回盘旋了几圈,似乎是在确定了战果后才扬长而去。
又静默的等了许久之后,瑞恩发现德/军战机并没有返回的迹象,也没有出现陆地作战部队跟进攻击的迹象后,他压着嗓子,用正好能让周围同伴听见的声音说道:“好像停止了。”
是的,今夜的空袭似乎已经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亚瑟,你还好吧?”阿尔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低着身走到了亚瑟的身后,右手搭上他的左肩。
亚瑟似乎才刚刚惊醒,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回过头望向阿尔弗雷德:“恩,没事。”
阿尔弗雷德却没有说话了,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了亚瑟的拳头,然后把那些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头一个一个的掰开来。
“……”亚瑟紧抿了唇,看着阿尔弗雷德把自己的手抓进他的手中握紧,然后他在自己的身侧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时仿佛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喂,你……”
“别说话,我知道你心里很担心很不好受。所以,就这样别说话就好了。”阿尔弗雷德说。
其实亚瑟想一把甩开阿尔弗雷德的手,因为他觉得两个大男人这样手拉手是不像话的,况且这是战场,他们是士兵,如此,是早就明白了的事而已。
然而亚瑟最终没有甩开阿尔弗雷德的手。
“你还是回自己的位置吧。”半晌,亚瑟沙哑着声音说。
“没关系。今天晚上恐怕德/军不会再回来了。恩……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哈?!”显然亚瑟完全跟不上阿尔弗雷德的跳跃思维,他只是很无语这人在这种时候怎么还想着巧克力的事。
“吃巧克力松弛一下神经吧,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阿尔弗雷德说。
“恩……明天……”
“嘘——”阿尔弗雷德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黑夜里,他天穹一般的蓝色眸子依然晶亮,“不要说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是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被卷入这场战争中的他们早已没有心思去谈及明天了,明天是怎样的一天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