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搜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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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凡，我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今天。”索降图背着手傲然道：“只要你打赢了我，我便放过夜袭曹府的黑衣人。”
了凡叹了一句阿弥陀佛，躲了他几十年，今天终于躲不掉了。“希望你信守诺言,出招吧。”
偌大的佛堂里安安静静，只听见两人的掌风脚力。这两人的武功原本出自一派，一个胜在至精至纯，一个胜在包罗万象，一时间居然战了个不相上下。
索降图足尖一点退出圈外，大声怒道：“你再留手，休怪我不客气！”说罢使上了十分力气，密集的拳掌直奔了凡面门而来，招招要人性命。了凡本不愿与他缠斗，可眼下他步步紧逼，又拿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做要挟，了凡不得不使上了真功夫，挥起掌心逼近索降图，自己也硬生生接下了他的七伤拳，这一招竟像是敌我互损的招数。
索降图受了了凡一掌，连连退了四五步，嘴角沁出一丝鲜血。了凡合掌道：“阿弥陀佛，胜负已分，你走吧！”
“不，不可能！你使出的明明是最简单的波若掌，为什么我避不开？”索降图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的内力与你不相上下，为什么就使不出这么深厚的掌力？”
了凡叹道：“你在外游历多年，自是博采众长，学会了不少各门各派的精妙武功，自己的老本大概也快忘光了。”
索降图哑口无言，深知自己的确多年没有研习少林武功。他当年叛出少林，就是为了追寻这世上最顶尖最绝妙的无上武功，没想到到头来竟败给了少林最普通的招式。那我多年奔波多年苦学，究竟是为了什么？“了凡，我今天败于你手，是因为我的七伤拳还没练至顶层，待我苦心钻研，再来找你一较高下！”
了凡淡笑一声，低头道：“多谢。”
“哎，大师，不必多礼，在下愧不敢当。”正在此时，曹蛮领着黄展庭等人，杀气腾腾地闯入了大雄宝殿。索降图见他来了，羞愧难当，低声道：“司令，我愿赌服输，答应放他一马。”
曹蛮找了条凳子悠然坐下，从黄展庭手里接过折扇，啪地一下打开，扇了两下。“这是你跟他打的赌，与我何干？来人，搜寺！把所有的秃驴都给我牵出来。”一声令下，门外的军士立马分成了几拨，往不同方向奔去。
“阿弥陀佛！少林寺乃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放肆！”了凡面上微怒，脚下生风，眨眼便来到曹蛮面前，制住了他的脉门。与此同时，黑洞洞的枪口也对准了了凡的前额，黄展庭一脸木然地端着枪，心里却生怕了凡豁出命来跟曹蛮同归于尽。
曹蛮合上扇子，轻蔑地笑道：“大师，在下说句不好听的，您可千万别介意！在枪杆子面前，再绝世的武功，也是个屁。”他转头对索降图笑道：“你一辈子都没能赢过他，现在知道原因了？”索降图张着嘴，哑口无言。
了凡冷哼一声收起掌式，合掌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杀他容易，却难保我少林众僧的安危，我死不足惜，只怕少林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此时，僧人们陆陆续续地进了大殿，大多睡眼朦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军士们强行排成了两列。净空净海扶着大师兄进了大殿，却被他一巴掌拂开，小声道：“不能让他发现我受了伤，不然就露馅了。”二人点了点头，拉着他站到队伍最后，希望曹蛮不会注意到这边。
“司令，所有的人都在这儿了，我让他们排好队，只等你检视。”黄展庭听了手下的报告，对曹蛮附耳道。曹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进人群中细细查看起来。眼看队伍就要到头了，要找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曹蛮满怀期待的心慢慢地凉了下去。
他走到队伍末尾，看见净能脸色煞白，便立即猜到他便是今晚的黑衣人，伸出手来捏住他受伤的肩膀，暗自用力道：“净能大师，别来无恙。”净能咬牙忍痛，低头道：“多谢施主关心。”
黄展庭见僧人们个个怨声载道，怕在此地久留会引起变乱，于是走上前来知会曹蛮：“司令，既然没有找到人，咱们就走吧。”曹蛮鼻子一哼，冷笑道：“谁说没有找到人？”他回头看了眼索降图，笑道：“索大人，我卖你个面子，今晚的事便不再追究。”曹蛮原本就不是冲着净能来的，此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还能顺便收买人心，何乐而不为？
索降图感激道：“多谢司令！今后索降图必效犬马之劳！”
“走。”曹蛮将折扇一挥，大军便列成了整齐的阵势，齐齐踏步而去。黄展庭见他面色不善，小心问道：“现在怎么办？”曹蛮扔了扇子，狠狠道：“当然是回去收拾那只虎崽子。”
净能肩头又受重创，渗出血迹来，净空赶紧将他扛进禅房里替他换药。“大师兄，你伤得这么重，都怪那个言而无信的贼子，要是哪天被我看到了姓侯的，我一定……”“算了，”净能沉声道：“多亏他今晚没有回来寺里，不然不知会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净空重重地放下手里的药瓶，怒道：“大师兄，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帮他说话！”净能拿起药瓶瞧了瞧，“我不是帮他说话，而是为我少林着想。你下手再重点儿，这瓶药就被你毁了。”
曹蛮怒气冲冲地回到府里，立马叫人把宋晖提上来。宋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满脸期待地问道：“侯杰抓到了？”不提还好，一提起这名字曹蛮就火大得很，用力甩了他一个耳光，冷冷道：“今晚你看到的到底是谁？”
宋晖也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角色，遭逢巨变之后便被黄展庭收养，自问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此时竟被他一巴掌打懵了。“我，我看到侯杰……”曹蛮冷笑着望了望天，起身将他一脚踹翻在地，“你再说一遍！”
“侯杰！我今晚看到了侯杰！”宋晖捂着被踹疼的肚子，大声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说了实话，却要遭受这样的折磨，一口气憋在心里出不来。你不是要我说么，我便大声说给你听！
曹蛮愤愤地走上前去，往他身上死死地踩了两脚，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侯杰！侯杰！你再说一遍侯杰，我就杀了你！”宋晖喉头一甜，竟咳出一口血来。
黄展庭见势不妙，上前一把抱住曹蛮道：“司令请息怒！他只是个小孩，不懂事，不如让我来问问他！”他知道，此时的曹蛮已经不是平时的他，此时的曹蛮已经快被他自己弄疯了。曹蛮喘了两口粗气，用力挣脱黄展庭，又在宋晖胸前踩了一脚，才退回桌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说，今晚见到的到底是谁？”黄展庭在宋晖面前蹲下，严肃道。宋晖一看到他眼里便冒出泪花，一边抽泣一边道：“侯杰……”黄展庭用力扇了他一耳光，再次问道：“告诉我，你看到的是谁！”宋晖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的黄大哥，身体竟然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是，是我看错了……”宋晖眨眨眼，大眼睛里掉出两颗滚烫的泪珠。
黄展庭将他扶起来，揉了揉他被掴红的脸颊，轻声道：“乖。”说罢转身走到曹蛮身边，俯身笑道：“小孩子半夜起来小解，睡意朦胧的哪知道自己看到的是谁！他恨之心切，所以夜有所梦也说不定。”
曹蛮放下茶杯，招手让宋晖走近身边。宋晖看见黄展庭肯定的眼色，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他面前。“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再也不许提起侯杰这个名字，否则我立刻送你下去，见你爹娘！”曹蛮用力捏住宋晖的下巴，冷冷道。
黄展庭连忙扯起宋晖的手，向曹蛮鞠了一躬，“如果还有下次，就请司令连我一起责罚。”曹蛮冷哼了一声，叫手下备了两坛酒，起身回房。
若是换了从前，他定然会杀了这只虎崽子。可现在，他更需要这个小东西来帮他牵制黄展庭，因为侯杰教过他，心有牵挂的人，才会有弱点。他知道，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包括黄展庭在内。
而这一点，黄展庭也早就感受到了。自从兵变之后，曹蛮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再关心任何人。如果说还有人能在他如死水一般的心湖里搅起波澜，那个人非侯杰莫属。可是他不明白，自己对曹蛮尽心尽力，为什么会被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比下去。
他故意救下宋虎的儿子，无非是想让曹蛮骂他两句，即使打他一顿他也在所不惜。可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曹蛮不但没有怪他，反而把宋晖收养在府里。他不明白曹蛮走这一步棋的含义，却也知道，宋晖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郑州那边正打得热火朝天，宋虎旧部谁也不服谁，成天你打我我打你，宋晖一旦出现便会成为他们手上的挡箭牌，把他送去那儿无异于羊入虎口。黄展庭拉着宋晖的手将他送回后院，一路上想着这件事，闷声不吭。宋晖以为他还在生气，便小声道：“黄大哥，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黄展庭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道：“明天一早，我就送你离开。”
宋晖急忙道：“不！我要留在这里，跟黄大哥呆在一起！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不要赶我走！”黄展庭叹了口气，弯下腰道：“我不是因为生气才赶你走，而是你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
“那黄大哥跟我一起走！”宋晖摇了摇黄展庭的手道。“你别傻了，我必须留下，因为这里有我在意的人。呵，你不会懂的。”黄展庭自嘲地笑了两声，望着他的眼睛严肃道：“明天一早，我便会派人送你去开封，等到了那儿自然会有人接应。你安安分分地跟我的家人一起生活，一有空我便会前来探望。”
“家人？”宋晖受宠若惊道：“黄大哥的意思是，我也是你的家人，是么？”黄展庭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如果说救下他是为了刺激曹蛮，那把他送到开封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正如他所言，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把他当成了一家人？
不管他怎么想都好，只有把他安全送走，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搜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