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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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伊莱莎很坚决地拒绝了詹宁斯夫人要带她去另外的舞会，决定回德拉福庄园去找布兰顿，否则她的勇气恐怕就会被用光了。詹宁斯夫人也拿伊莱莎的坚决没办法，只好为伊莱莎准备好马车，遗憾地说：“伊莱莎，你真的不想再呆一会儿吗？露西和夏洛特正好今晚要被帕默先生接走。昨天约翰的堂姐也过来了，真的就不陪我一晚上，见见约翰的堂姐和她的女儿们么？”
伊莱莎摇摇头：“很感谢您的照顾，但是我突然有些事情，必须先回去见克……布兰顿先生。请您见谅。”
詹宁斯夫人亲了亲伊莱莎的脸颊，放她离开。
一回到德拉福庄园，伊莱莎便满庄园找布兰顿，一进到书房，便看见布兰顿坐在桌前，皱着眉头看一份文件。伊莱莎不知道那份文件到底是什么意思，却不忍心去打破这个气氛。一个认真起来的男人，总是带着魅力。伊莱莎仔细端详着布兰顿，从眉毛到脸颊，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肃杀的感觉消退很多，反而有一种成熟的感觉。
布兰顿在伊莱莎到来的同时就感觉到伊莱莎对他的注目，不想抬头，只因为他想让那抹视线停留在他身上，更久一点……更久一点……
可是就这么凝望了好几分钟，伊莱莎还是没有开口，布兰顿都被伊莱莎盯得不自在了，只好抬头问：“怎么了，伊莱莎？”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伊莱莎的心跳加快，她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呼吸。布兰顿的声音是低沉的，可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伊莱莎觉得心动。伊莱莎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已经快超负荷工作的心脏。
“克瑞斯，我喜欢你！”
一旦说出口，伊莱莎反而不那么害怕了，直直地盯着布兰顿，不肯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可当伊莱莎真正说出口之后，布兰顿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窗户走去，让伊莱莎看不到布兰顿的表情。
布兰顿的心情，在听到伊莱莎说出这句话后，的确是狂喜。可是狂喜过后，隐忧还是随之而来。伊莱莎才十五岁，她还小，她不懂感情是什么，或许对自己的感情仅仅是沉迷在父爱之中。布兰顿不敢忘记，伊莱莎从小都没有父亲，或许他的出现，只是让伊莱莎有了一个父亲的形象，她又怎么能懂得感情是什么？
伊莱莎的眼追随者布兰顿的背影，只希望能够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期待的表情被布兰顿的眼角捕捉到。布兰顿几乎无法拒绝那种眼神，那个只要他回答是，就会闪闪发光的眼神。
可是……
他不能……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伊莱莎陷入社会的谴责，他被谴责也就罢了，要是伊莱莎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了她明亮的眼睛，失去了会因为实验而充满干劲的活力，他怎么对得起伊莱莎？
咬着牙，就算再想接受伊莱莎，想把伊莱莎拥入怀中，也不能够！
“伊莱莎……你还小……不懂……”
伊莱莎很不服气，勇气却渐渐消失，被爱情冲昏的脑袋又渐渐恢复过来。是的，就算她心理年龄和布兰顿差不多大，在别人眼里，她也只是一个孩子。甚至是他的养女。在这样的世界里，养女和养父的爱情，会被人唾弃。如果是她，她根本不在乎唾弃，但布兰顿……布兰顿还在军队里有军衔……要是被人知道这件事情，就算伊莱莎不觉得有什么不光彩的地方，别人也会觉得布兰顿不配再成为英国的将士。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毁了布兰顿！
更何况……布兰顿也一定不喜欢她，或许布兰顿只是不忍心伤害她，所以才说的那么委婉。
沉默的气氛在房间中蔓延，像是毒药。
伊莱莎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她懂得，在这个年代，名誉对他们就算是一切。没有了名誉，那么他将变得一文不值。布兰顿的身份是由他自己闯出来的，伊莱莎的身份却是布兰顿给的。这样的她又怎么忍心让布兰顿失去一切？
爱情，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或许她就不该来，不该跟布兰顿表白。这样……她连布兰顿的父女之情都会失去了吧……
“回到你的房间去吧，伊莱莎，你没有想清楚，等你长大了，你就会发现，这只是微不足道的迷恋。”
伊莱莎费力地走向门边，就像是美人鱼化成人形的时候，每一步都踩在寒光凛冽的刀尖上，一步，一痛，直到痛彻心扉。伊莱莎咬着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尽管放眼望去，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了。
布兰顿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见伊莱莎最后转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才真正离开了这个房间。他满心都是痛苦，跟伊莱莎一样，或许更深刻。伊莱莎离开的每一步，都代表着今后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永远的养父和养女……
突然，他愤怒地在房间里来回跺着步，无法安下心。他的悲伤被愤怒淹没，若不是因为伊莱莎的名声，他真想……真想……
颓废地叹了口气，伊莱莎的名声……伊莱莎日后的生活……他都无法再去参与了……他已经失去了资格。
布兰顿烦躁地去看了看他的猎犬，无法原谅，无法原谅自己的想法。卑劣，头一次，他发现，或许他和他的哥哥真的是出自同一个父亲，同样的卑劣！不……痛苦地离开了这个带着他和伊莱莎回忆的房间。今天他收到了詹姆斯夫人的邀请函，说是约翰的堂姐要带着她的三个女儿来约翰的小度假屋住。以后就是邻居了，可以去看一看。不，他要在詹宁斯夫人那儿多住几天，这样就能平息他和伊莱莎之间的感情……希望如此……
急匆匆地骑马离开，他看不到伊莱莎从窗里看到他的背影，看不到伊莱莎的眼泪已经肆无忌惮。就算伊莱莎流再多的眼泪，也挽不回一个能为她擦干眼泪的人了。
那天晚上，伊莱莎痛哭了一夜，直到后半夜才睡着，她失去了布兰顿，因为她的冲动……永远的养父……和养女么……
接下来的几天，伊莱莎的头昏昏沉沉地，接收到了布兰顿的信件，又是一个加上一个的打击。
布兰顿喜欢上一个叫做玛丽安·达什伍德的女孩，那个女孩有着跟她母亲一样的感觉。不是她的，是她母亲的。她竟然也肮脏到想要和自己的母亲争一个男人了吗？不不不！
伊莱莎再次无助地哭泣，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内心如此可恶的女人，不是吗？她有何必在意自己的形象？哭泣是唯一能够让她好受一些的行为。然而更可怕的是，当她反复阅读了玛丽安·达什伍德的名字后，一个让她浑身冰冷的记忆从她脑中出现。
玛丽安·达什伍德，埃琳诺·达什伍德，爱德华·费若斯，还有……布兰顿上校！
天……上帝……如果说这时候伊莱莎还有任何其他的想法，那只有一个，逃。离这里远远地，不要，永远不要让她看见布兰顿和玛丽安相爱！
可伊莱莎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甚至想到去法国，就算那里有战乱，也总好过她面对那一对注定要在一起的情侣。注定，注定！她越想越难过，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痛苦，她一定要离开。
下意识让马车把她送到亨利的实验室，亨利的确也在实验室里，他一眼就看到眼睛红肿的伊莱莎，无奈地给了伊莱莎一个拥抱。
伊莱莎的情绪再次控制不住地爆发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比起布兰顿和威廉，亨利对她来说更像一个父亲，还有拉瓦锡。亨利没有问伊莱莎为什么会哭，也没有问伊莱莎为什么会来，只是静静地把伊莱莎带着去她以前的房间。哭着哭着就累了的伊莱莎总算躺在床上，睡觉了。亨利的脸色很不好，他转身就让他的管家给布兰顿送了一封信，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随后又让仆人给威廉送了一封信，让他查一查到底出了什么事。
威廉没有回复，布兰顿也没有回复，只余下伊莱莎在亨利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实验，甚至连结果都是一样。亨利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伊莱莎什么都不肯说，笑的是，这还真印证了当年他们之间的谈话。疯女人啊……
很快，布兰顿再次送了一封信给伊莱莎，伊莱莎拆开来一看，整篇都是关于玛丽安女士的，整篇都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伊莱莎觉得自己痛得已经麻木了，根本没有感觉了。她没有回信。
每一天，伊莱莎都会收到来自布兰顿的一封信，信上每次都会讲述关于他和玛丽安的，到最后，伊莱莎连看一眼布兰顿的名字都会下意识地一抽。亨利看到伊莱莎读信的反常，虽说仍然有些心疼，但也明白了伊莱莎肯定是在和布兰顿闹别扭，也就没有催着威廉给他调查结果。
伊莱莎不要命似的做实验终于让她生病了，躺在病床上的伊莱莎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去想布兰顿了，可或许正式因为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反而让她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他。
而不能让布兰顿身败名裂成了伊莱莎唯一能够控制住自己，不跑到他面前把他抢回来的唯一理由。所以，她连自己生病了，都没有告诉布兰顿，也不让亨利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