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在修真学院当万人嫌》琅琊将佛

6、演武 凌初没有给

　　凌初没有给陈渡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体重心在瞬间切换，右脚向前猛地一踏，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裂纹。随即他整个人弹射而出，像是一支离弦之箭，裹挟着未散的水雾，直逼陈渡面前。

　　陈渡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撑起一道水幕挡在身前。他是水属性修士，在这种遍布水雾的环境里本该如鱼得水，但凌初给他的压迫感太过强横，像是被什么远古凶兽锁定了气机，让他连结印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水幕还没完全成形，凌初已经逼到了近前。

　　他没有打碎那道水幕，而是整个人猛然刹住，借着急停的惯性，一条腿像鞭子一样横扫出去，角度极其刁钻，从水幕下方尚未覆盖的缝隙中穿过，重重地抽在陈渡的小腿上。

　　陈渡惨叫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他眼前一花，凌初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不重。

　　但冰凉的指尖和掌心传来的压迫感，让陈渡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他看见凌初的眼睛。

　　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陈渡打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一路窜到天灵盖。

　　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他。

　　如果他继续挣扎的话。

　　这个念头比任何攻击都更彻底地击溃了陈渡的意志。他整个人瘫软下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抖：“我……我认输……”

　　凌初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陈渡像是失去了支撑，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他的水幕和水雾在失去灵力支撑后迅速消散，露出演武台的原貌。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凌初身上。

　　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站在场地中央，校服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在晨光下闪着微光。他看上去并不像一个胜利者，更像是战场上归来的幸存者，浑身透着一股与这场合格格不入的、经历了太多生死的冷漠。

　　雷铁山第一个鼓起了掌。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哈哈大笑，声音震得演武台都在颤抖：“好！好小子！没有灵力，也能打成这样！练家子出身的！”

　　萧野紧随其后，用力拍着巴掌，满脸兴奋：“漂亮！太漂亮了！凌初，你刚才那个急停横踢，帅爆了！”

　　温谨言站在场边，双手攥紧了拳头贴在胸口，整张脸都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什么，又因为害羞而憋了回去，最后只是拼命地点头，眼角亮晶晶的。

　　沈知涯站在人群里，没有鼓掌，也没有叫好。他只是望着凌初，唇边那一抹浅笑似乎比平时深了一点。他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晨光，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裴景言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抱着臂，像一尊冷峻的雕塑。但他的目光，从凌初扣住陈渡咽喉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移开过。

　　系统在凌初脑子里报数：“宿主，您成功赢得第一轮对抗。在场观众对您的‘畏惧值’与‘敬佩值’同时上升。救世值：+80。当前救世值：-9886。”

　　凌初听着这数字，心情没有半点波澜。

　　他走下演武台，温谨言立刻迎了上来，递过一块叠好的干净毛巾。

　　“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温谨言上下打量他，声音又急又轻。

　　“没事。”凌初接过毛巾，却没有用，只是拿在手里，“陈渡没打中我。”

　　温谨言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在雾里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差点就冲上去把防御符撕了……”

　　凌初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想笑。

　　“你没上场？”他问。

　　温谨言的眼神暗了暗，轻轻摇头：“我抽到十五号，应该……在下一轮。”

　　他的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自信。

　　凌初大概能猜到，以温谨言的灵力修为和性格，在对抗中确实不占优势。但想到昨晚他画符时的专注和兴奋，凌初觉得，这个兔子似的少年，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

　　“把你昨晚画的符带上。”凌初说，“符箓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温谨言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受到极大的鼓励，眼睛刷地亮了起来：“嗯！”

　　第一轮的对抗还在继续。

　　凌初看完了萧野的第二场和裴景言的第一场。

　　萧野的对手比上一个强了些，但结果没变。他像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打起来大开大合，拳脚间裹着凌厉的金系灵力，活像一台人形凶器。他的对手撑了不到三十个呼吸，就被他一拳轰出了场外。

　　裴景言的那一场，几乎没有悬念。

　　他甚至没有动用佩剑，对手出手的一瞬间，他只是抬了抬手指，一道剑芒便从指尖迸射而出，将那人的攻击连同护体灵力一并洞穿，然后恰到好处地停在了他喉咙前三寸。

　　那人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全场倒吸冷气。

　　凌初看着裴景言的动作，微微眯起了眼。

　　那一剑极快，极准，但对力道和时机的把控，已经精细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这种控制力，连凌初在末世最巅峰的时期，都未必能说稳胜一筹。

　　他默默把这个“主角团核心战力”的危险等级又往上提了提。

　　“宿主，”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起来，“检测到一条隐秘信息流，正从东南方向持续向外界传递。该信息流经过加密处理，疑似与您有关。”

　　凌初表情不变，用意识问：“什么意思？”

　　“有人在观察您，并将您的战斗数据实时传递出去。”系统的语气里有几分警惕，“传递方向为学院内某个深层区域，系统暂时无法追踪终点。建议宿主在后续对战中，适当隐藏真实实力。”

　　凌初微微点头。

　　他本来也没打算在所有人面前把底牌全掀了。

　　第二轮开始，抽签再组。凌初抽到了九号，对手是特招班的一个女生，叫林晚，木属性，炼气六层。

　　林晚个子不高，扎着利落的短马尾，长相清秀，但眼神很利，一看就是实战经验丰富的类型。

　　“请多指教。”林晚上台后，朝凌初抱了抱拳，语气不卑不亢。

　　凌初点了点头。

　　对抗开始后，林晚没有像陈渡那样一上来就放大招。她先是用木灵催生了几根藤蔓，以试探为主，小范围地纠缠凌初的移动路线。藤蔓贴着地面蔓延，速度不快不慢，却成功限制了他一部分活动空间。

　　凌初看得出来，这个女孩比陈渡沉稳得多。她在用最稳妥的方式，把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困死在藤蔓阵里。

　　很聪明。

　　但还不够。

　　凌初没有等藤蔓合围。他直接跳了起来，右脚在左侧一根竖起的藤蔓上借力一蹬，整个人翻转身体，从半空中朝林晚的方向扑去。

　　林晚没料到他这么果断，急忙催动藤蔓向上方拦截。

　　凌初在空中没有减速，他双手前探，精准地抓住迎面抽来的一根藤蔓，借力一荡，整个人又横移了半米，避开了主干攻击，然后松开手，身体像一颗流星般砸向林晚头顶。

　　林晚咬咬牙，双掌上托，一面由木灵组成的盾形屏障从她面前升起。

　　凌初没有打那面盾。

　　他的脚尖点在了盾上，将那面盾当作跳板，整个身体不可思议地在半空中完成了第二次变向，绕到了林晚身侧。

　　落地的一瞬，他左手探出，三指成爪，扣住了林晚的手腕脉门。

　　这一系列动作，从起跳到绕后，不过两个呼吸。

　　林晚浑身一僵，感觉到脉门被制，灵力运转瞬间滞涩。她咬着嘴唇，额头上浸出细密的汗珠。

　　“你……确实很厉害。”她说，然后撤去了灵力，坦然地吐出一口气，“我输了。”

　　凌初松开手，后退一步，微微点了下头。

　　林晚跳下演武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下次再打，我会先防着你绕后。”

　　凌初没说话，但心里对这个女生的评价高了几分。

　　两轮全胜，而且没有使用寂灭指。

　　这个结果，已经足够让那些唱衰他的人暂时闭嘴了。

　　系统汇报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雀跃：“救世值：+120。当前救世值：-9766。宿主，您的表现已成功引起场外多名关键人物的深度关注。其中，雷铁山对您的好感度已从‘观察’升至‘欣赏’。”

　　凌初看了一眼远处的雷铁山，那光头壮汉正朝他这边看，咧嘴笑出一口白牙，还竖了个大拇指。

　　凌初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他正要继续看后续比赛，忽然听到温谨言的方向传来一阵低呼。

　　他转头看去。

　　温谨言已经站上了演武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高壮的男生，手上已经凝聚起了火红色的灵力。从灵力波动的强度来看，至少是炼气八层。

　　而温谨言低头站在对面，胸口剧烈起伏着，手中捏着几张符纸，指尖有些发白。

　　他看上去，怕极了。

　　凌初皱起了眉。

　　“温谨言，”高壮男生狞笑一声，周身火焰升腾，“你这种娘们唧唧的废物，也配来参加实战？乖乖滚下去，少丢人现眼。”

　　温谨言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怯懦似乎被什么点燃了。他咬紧牙关，双手一抖，四张灵符同时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猛地散开，化作一面淡金色的光盾，护在了自己身前。

　　火球砸在光盾上，发出沉闷的爆响，震得整个演武台都在晃动。

　　温谨言被冲击力震得连退了三步，但他没有摔倒。

　　他喘着气，站稳了脚跟，又抽出两张符箓，指尖灵力注入，符纸燃起青蓝色的光。

　　“我……”他的声音在发抖，却又带着一股不肯退让的倔强，“我不下去。”

　　凌初看着他，慢慢地，嘴角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系统忽然说：“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温谨言’在极度紧张下觉醒了隐藏天赋。他的符箓中，蕴含着一丝‘破魔’属性，对火系灵力有额外克制效果。”

　　凌初挑了挑眉。

　　破魔。

　　他忽然很期待，这个兔子急了之后，会咬人咬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