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再让你等 ...
-
Chapter2归尘（5）不再让你等
因腾科技有限公司就悄悄地诞生了，标志很简单：YT。周越庭说，正名是从字母标志上化出来的，问我，这个名字可不可以，脸上红通通。
我很奇怪，这样起名字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YT……YT？袁和庭？好吧，不错。
最初的组成人员只有我们和乔子大炮四人。那两个人是一样的想入非非，但表现方面迥异。
乔子：“这标志可真是太□□了！你看：把‘T’放到‘Y’的上面，想到什么？……”
我能想到手机信号么……
大炮的萌点很经济：“好啊！把‘Y’放到‘T’上面，人民币啊！”
……
那时正值实验失败，周越庭整日强颜欢笑。我看在眼里，于是劝他：“多找些事做，忙了就没时间难过了。”
于是，我们暂时忘记了军哥安慰而不舍的那句：“这里东西给你们留着，以后回来接着干！”
我们在科技园租了两间办公室，窗外刚好能看见瑞安大厦塔尖似的楼顶。我告诉他们，时时看着那个地方，就有鞭策自己的动力。
广告打得热烈，技术又名副其实，很快就敲开了一所大公司的大门。那三个男孩激动得语无伦次，没人愿意踏下心来看合同。
“停停停！”我招呼他们，“这儿有大漏洞！”
三个不不明所以的脑袋围过来。
“我们现阶段为他们提供配件，以后还要发展成品啊。”我点点合同纸页，“这上面也没认定我们的外部标签，这不等于给人家打工，丝毫不赚名气啊！”
我们在实验中达到的最佳技术已拿到了专利，但以后有了资本，要发展得枝繁叶茂，品牌不响是不行的。
周越庭讪讪的：“还是你懂得多哈~”
这也叫懂么？那几个妖精岂不是成了神？
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标志出现在市售的高端电脑上，那种成就感比接过第一桶金来得更汹涌，好像我们已经进驻了千家万户。
说什么女人情感丰富，他们比我失控得多。若不是我阴恻恻地提醒一句：“我们每月是要还贷的。”这所谓的第一桶金恐怕就流到他们肚子里去了。
科技公司，只要钻了市场的真空区，利润空间是很大的。我们逐渐有资本占据了那座写字楼的整整一层，每每经过接待台，看到墙上像模像样的招牌，总要行个注目礼。我们雇了些颇有活力和创新精神的年轻人，这些研发工作，于他们来说，兴趣大过任务。至于薪水，他们相信“潜力”这个东西。
而我，是他们离不开的场面人和管家，我很喜欢这样，被人需要的感觉。一群同龄人，毫无上下级关系，被志向集合在一起，没有金钱和权力的纠缠，激情而有趣。
我知道，在他们新人眼里，我等同于老板娘，但周越庭不犯界，我也乐得把日子混下去。
~~~~~~~~~~~~~~~~~~~~~~~~~~~~~~~~~~~~~~~~~~~~~~~~~~~~~~~~~~~~~~~~~~~~~~~~~~~~~~
校庆的时候是隔年的冬末春初，我们四位“元老”参加得很低调。但一从车里出来，马上被记者盯了哨。
虽算不上资产大户，惊人的专利技术已打响了名气。作为科技产业新势力，我和周越庭已经上过电视了，名目是“开创了中国的苹果公司”。我推推身边的乔子，他和大炮也很想尝试当明星的感觉。
问题都提得很和谐，我们答得也很和谐。周越庭在镜头前的表现进步神速，越来越有大老板的味道了，想想当初的我，真是自愧不如。
但和谐也会有瑕疵。
“袁经理，你曾经是倪东璟先生的特助，是什么原因使你离开了呢？”
我的历史已渐渐在媒体上被扒了个遍，这个问题很老土了，但周越庭从来无法习惯。
“我想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的本业是电子，那时只是兼职。”我有信心这些人绝不会在此时说出令人尴尬的话。
“有人说，将来您公司的资产会直逼倪氏，甚至超越，将倪氏比下去……”
我已经哭笑不得：“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我们与倪氏的市场不同，恐怕没有可比性。如果真的有幸可以与他齐头并进，我们和倪氏会是朋友。”
于是话题回归正轨,转向那令我心疼许久的捐款。
“听说周董以个人名义为科大捐赠……”
……
被逼上贵宾座真令人纠结，虽然知道同窗们不会有何微词，但他们心里一定也有些小别扭的。
“刚听来的，倪氏几个领导来了！”大炮经常对商界精英自行神化，倪东璟是国内的神王。
“他又是捐了巨款？”
“不止，说是还投了几个尖端实验室，除了一个物理的，其他全给咱们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谢谢他啊？”
“有系领导在，关我们什么事。”
大炮在我这里碰了壁，灰溜溜地坐回去。我和周越庭，应该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局促。
但是，那个人走上台的时候，这戏我终是演不下去。他没有什么变化，处处潇洒，谈吐不带官腔，适度的幽默赚取着台下女生的红心。
听到名字，或是从电视上看到，都是隔了一层。他就这么直白地出现，除了空气别无障碍。我真是个废物，分开都比相恋的时间久了，人家早不在乎了，我还存什么玻璃心！
情绪里想要逃跑的冲动被理智压抑，只是浑身僵到不行。
“新泽科大培养的科技人才不计其数，比如，创办因腾公司的几位年轻人。”他的手朝这边示意。对视的一刻，我再次沦陷，什么都不是。“我和袁经理也是朋友，知道他们在校时的困难。”全场骚动。
倪东璟，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这几个实验室，虽然解决不了太大的问题，但也是希望可以为培养新人才尽一份力……”
……
我从记者群众突围出来，问题的趋势一边倒，人人都有可八卦之心。几个不得不答的问题，被我答得不像样。周越庭揽过来，护着我，既要回避热点，又要大方得体。
饭店门口。
“小洁，你别走啊，一会儿聚餐，咱们请客……”大炮从不关注感情方面的问题，不像乔子，在一边若有所思。
“晴晴在忙，我一个人没意思，我不太舒服……”
“大炮，别强迫她了。”周越庭隔在我们中间，他看起来也很疲惫，“你回去休息吧，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越庭……”
“快走吧，被他们缠住，你可跑不了了。”
我买了房子，不大，但离公司很近。司机放我在住宅楼门口，我又走回办公室。
寂寞会削弱人的抵抗力，但我不希望周围是活生生的人，至少，不能有周越庭。我想，新合同一定可以将我填满。
“乔子？”我看看表，这时间不当不正。
他步履匆匆，已张开了嘴，顿了一顿，又咽下去，反手关上门。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严肃得不像他了。今天，他一直很严肃，我早该猜到他要说些什么。
“哎我说，老大特不高兴！”表情是一方面，说出话来，却如此喜感。
我理亏，假装看合同：“你怎么溜出来了？”
“别打岔！人家等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忍得嘴角抽搐。
“你说你眼里怎么就只有……”我挑起一边的眉毛，警告他别触雷。
“行行……你说痛快话，老大有戏没？”
“你是逼婚么？”他要发作了，我连忙确认，“有，行了？不然我为什么要跟着他混？”
“好！”他一拍大腿，站起来，“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出来的时候，老大跟人家拼酒呢——”
“什么？！”合同顺势溜到桌面上。他的酒量比我好不了多少，“那你过来干什么？！”
“废话，你打车过去还是走过去！”
“越庭？”他靠在我的床头，身体仍想要倒向一侧。我扶得很吃力，还要喂他醒酒药，瞪一眼大炮：“还不快过来帮我！”
大炮刚伸过来的手被乔子拦住：“走吧，惩罚她。”
“喂！他是个醉酒的大男人！”
“没事，他酒品好，醉了只是精神亢奋，使劲儿说实话！”
我终于把一片药喂了进去，他趁药力未发，仍在胡言乱语，抓着我一只手。
“小洁……我知道我没他好。但是，但是……”他突然激烈起来，“你看看他怎么对你的！”
他把我拽到近前：“他让你怀孩子了，然后他就不管你了！他有我对你好吗？啊？”
……
“都那么长时间了，我都不知道等不等的下去了……你怎么这么……狠呢……”
……
他醉的时候是不过分的疯癫，睡下的时候，就恢复了正常体温，和倪东璟正相反。
我坐在床边，听他轻轻打着呼噜，不是那种很响亮的，很讨人厌的呼噜。
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在挑你的语病，但是，他没有不管我。不过说实话，他给过我的东西，项链什么的，我不太在乎，更何况又被他小气地抢了回去。我倒是很喜欢你买给我的水果。
我进门的时候，他刚醒，正在惊慌地四顾，是个怒发冲冠的造型。
我把他拉起来：“快起快起！你什么时候这么懒过！是因为我的床太舒服了么？！”
他仍然说不出话来。我望天。
“没错，这是我房间这是我的床。你害我睡客厅，而且在你耍酒疯的时候还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嘴唇发抖：“不、不对！我、我不耍酒疯！”
“当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耍酒疯！”
趁他还在心虚中，我坐到他身边，倾身过去，手臂绕上他的脖颈，搂住。他的身躯硬如磐石，噤了声。
“你抱怨我让你等太久了！”
“本来还想在考验考验你，算啦！”
“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雇了些颇有活力和创新精神的年轻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不再让你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