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BG」ON AIR》densply

6、A6

　　1.10

　　流川唯和Arthur在上周完成一个盗取任务后，暂时停止了未来一个月内的所有行动。DC最近参与一个项目的竞标，做梦境分享固然是挣钱又刺激的活儿，但Arthur和流川唯毕竟是建筑师出身，做设计才是他们的老本行，至于偶然进入的盗梦领域，他们只是被那种在梦中做上帝的感觉吸引罢了，随意翻转大楼，随意创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在梦里，你主宰一切，你可以造出你钟爱的电影场景，可以前一秒在默多克的私人小岛上晒太阳下一秒就体验1960年的智利海啸。

　　这种随意发挥想象力的感觉让进入盗梦领域的任何人都难以自拔，能像Cobb那样清醒地认识这个行业并及时全身而退的盗梦者并不在多数。相反，更多的从业者更趋于走Wilson的路，冲破底线，难以自制，迷失自我，最终不是坠入limbo大脑变成糨糊难分现实梦境，就是无声无息地在地球的某一个角落里消失。

　　流川唯在入行的三年中，已经清醒地认识到梦境分享的潜在危险，她可以理解当年Fischer的案子后，Cobb小队成员半数退出的理由。没真正体验过那种随时被防御人物射成塞子，然后被踢进limbo无止境循环混沌人生的感觉，是很难对梦境分享收手的。流川唯之所以仍然坚持从事这个行业，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多的，还是她有着一个必须在这里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不是她不想收手，只是时机不对。每天扯开窗帘，看着纽约州的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刻，流川唯都在心底强烈渴望着回到LA，回到哥哥身边。没人喜欢下班回家后，独自一人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以及电视上呱噪的脱口秀节目。

　　但目前阶段，这就是现实，容不得她选择。流川唯走出DC的写字楼，准备去街角的中国餐馆叫上一份外卖后回公寓加班，Arthur下班前给她的几个资料袋够她研究几小时了。等她退出盗梦圈，绝对要成为最优秀的建筑师，至少现在她有这个信心。

　　推开餐馆的大门，流川唯把打包袋换了只手。这时对面的街口突然冲出一个踩着滑板的小男孩，流川唯来不及躲闪，手里的几个文件袋哗啦哗啦散落一地。她皱了下眉弯腰准备把东西捡起来，指尖刚碰到牛皮纸袋的外皮，一双来自男性骨结嶙峋的手帮她省去了接下来的动作。

　　--“谢谢。” 她抬起头准备向男人表达谢意，而仁王不咸不淡的笑容却在下一秒进入她的视程。

　　--“举手之劳，Mike小姐，你能在梦中对我这么温柔就好了。”

　　流川唯没想到在这会碰到仁王，她明显怔了两秒后重新板起水泥脸武装自已，“Mr.Niou，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交情。”

　　--“亲过还算没交情？”

　　--“那是你的想法。” 说完，她抢走仁王手里的袋子准备结束这次没营养的谈话，转身走出几米，仁王在身后叫住了她。

　　--“你欠我个人情，没有我，你和Arthur早被Wilson处理了。”

　　听到这句话，流川唯在几米外的地方突然停住，她侧过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还好你这么做了，不然Eames也不会让你身心健全地离开马德里。”

　　--“你怎么确定Eames赶来前，你没被Wilson......”仁王转了转手指，提示性地表达自已的意思。

　　--“真像你们的风格，人渣小队。”

　　--“谢谢夸奖。”

　　--“下场也很好看，Mr.Niou。” 流川唯正式扳过身体面对仁王，“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偶然路过。”

　　--“uh...事实上，的确是路过。”

　　说完，仁王对着流川大剌剌地笑了下，“既然这么凑巧，陪我喝一杯吧，我请客，就当还我个人情。”

　　--“看来你很有时间，Niou先生，但是抱歉我很忙，如果你实在想找个人陪，给你个提示，机场地勤小姐的电话你应该有。”

　　流川唯没给仁王再说点什么的机会就直接走开了，想都不用想那个男人一定在身后的某个地方啧啧窃笑，她可不准备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穿过几条街，坐了几层电梯，当流川唯总算站到公寓大门口时，她却发现房门钥匙还有钱夹全部不见了，口袋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揉旧的小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一组电话号，还有一张很欠揍的笑脸。

　　--“Fu*k！！”

　　流川唯当然知道被谁摆了一道，她考虑再三是破门而入择日换锁，还是拔打那个电话号。Arthur曾经说过，解决问题就要让它越简单越好。流川唯当然也赞同这种论调，所以在沿着公寓走廊来回踱了几趟后，她选择拔通仁王的电话，要回钥匙而已，小事一桩。

　　通话进行的异常简短，最后他们约在刚刚分开的路口见面，仁王已经猜到Mike会打电话所以一直没有离开。流川唯一路压着火按原始路线返回，刚拐过街角的十字路口，就看到仁王站在中餐馆的门口和一个深褐发色的女孩儿聊天，流川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后，就站在五米外的地方不再靠近，直到仁王回头发现了她。

　　和那个女孩简单道别后，他向流川走过来，“干嘛不叫我。”

　　--“如果她肯陪你上床，你会立刻用钥匙打发我走。”

　　--“理由不错，可惜她走了。”

　　--“Niou，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快点儿把钥匙给我，我TM没时间跟你玩儿。”

　　--“OK，那我也简单点，陪我喝一杯还是回家踹门？”说完，仁王掏出流川的公寓钥匙绕在指根上转圈，并且询问式地向她挑了下眉毛。

　　流川唯的火在看到这种表情后再也压不住了，她冲着仁王冷哼一声，接着放下手里的大袋子还有一份打包中餐，直线向仁王走过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纽约街头的确不算好看，中餐馆靠窗位置的食客们都兴致勃勃抬头望过来，流川唯本打算通过武力压制夺回钥匙，没想到仁王丝毫不顾及男士风度直接反压制成功，然后流川唯的双手被他反扭到背后并且牢牢握实，而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流川的腰，“地点你定，纽约我不熟宝贝儿。”

　　--“放开我，sh*t，我的档案袋，还有小菠菜。”我们的Mike小姐显然还没放弃抵抗，她被仁王半推半抱地带出去几米后还在大叫，经过的路人看到这对‘小情侣’当街表演分手未遂后立刻摆出一付‘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而仁王也只好无奈地对着他们回以抱歉的微笑。

　　最后，流川唯还是放弃了抵抗，刚才那个样子实在太难看了，如果遇上熟人，她以后没法儿在纽约州混了。后来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走，流川唯在前面颐指气使地带路，没错她的火还没消，仁王就抱着一堆袋子跟在后面，两人穿过几个街口后，流川最后选了一家比较熟的小酒吧，这个时间店里人不多，他们挑了最隐蔽的一桌坐下，就是上次Arthur和流川坐的那桌。老板看到Mike来，主动上前打了招呼，经流川介绍，他和仁王也礼貌性地闲聊了几句，等到服务生把酒送上桌，酒吧老板立刻识趣地走开，离开前还对着仁王暧昧地努了努眉毛。

　　--“看来你不常带异性来。”仁王明白男人间的暗示，看来Mike的私生活已经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这的人都是gay货，要多三八就多三八，也包括你。”

　　流川唯轻轻叩着杯子的透明杯壁望向吧台方向，在没搞懂仁王约她出来的目的前丝毫不能大意，所以，她选了熟悉的酒吧，如果发生意外，起码有人能通知Arthur。

　　--“你能放松点吗，我长的很像坏人吗？”

　　--“不像好人。”

　　--“我帮过你一回，就换来这种评价？”

　　--“跟Wilson合作已经充分说明你的人品了，人渣小队。”

　　流川唯的话还没说完，仁王就突然抬头死盯住她的眼睛，那两片干净的嘴唇来回开合了几次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接着，他仰头干掉了整杯的褐色液体。

　　其实流川唯原本只是没大脑地随口一说，他们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谈话，仁王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反感，只是刚才，她没料到眼前的forger会是这种反应。随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这倒让流川感到了一点儿不自在，但她没试图解释，毕竟这是事实，她没做错什么。

　　驻唱歌手沙哑的声音充斥着整间酒吧，流川唯用两根食指不停旋转着手中的杯子，直到仁王再次开口，她才抬头看了他。

　　--“你以为被Eames、Arthur送进疯人院或者踢进limbo的人少吗？他们都是杀人犯，没有区别。”

　　仁王的声音听起来干涩又疲惫，流川唯当然清楚Arthur做过多少次这种事儿，这次她真的不知道怎样继续这个话题。

　　--“这圈里本来就没有好坏之分，Wilson和Arthur、Eames相比根本就没差，同样的，我和谁合作也完全没差，都是接活组队干活走人而已。至于Wilson，他只是想开了，从学会引导潜意识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没法儿再做好人了。不只他，我们也一样，你敢说你是个好人？”

　　仁王的话让流川唯无言以对，她清楚刚刚听到的每字每句都无可辩驳针针入肉，从Miles教授给她的第一份兼职起，她就没法儿再回头了。

　　两个人的交流再次阻断，伪装者盯着年青的筑梦师看了半天，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他把身体向椅子的前方挪了挪，然后开口说话试图改善气氛，毕竟他约流川出来是有正事要办的。

　　--“换个话题吧Mike，第一次约会就说这些太倒胃口了。”

　　--“你管这就叫约会？”

　　--“不然呢，还想和我回酒店？”

　　仁王再次操起虚虚实实的嘴脸调侃流川，好像几分钟前那个阴冷生硬的男人不是他一样。流川唯开始厌恶这种笑容，她快速拿起杯垫封住杯口，随后操起杯子用力朝桌面敲了下一仰而尽。仁王撑着下颌看着对面的Mike把整杯的龙舌兰喝到一滴不剩后，出声询问，“再来一轮？”

　　得到流川的默许，他站起来向吧台的方向走。如果不是之前谈论了一些让人分神的话题，此时的Mike一定会发现，Niou先生没有招呼服务生点酒而选择了自已去吧台取。这个小细节的错过，直接导致她在干掉第二杯龙舌兰后便一觉不醒，她被仁王架着离开了酒吧，而等待她的，是高级的酒店套房还有柳生和他的PD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