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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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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公子?]
[恩。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会不会是乐师弟?]
[我没有看清,希望会是他。]语气中带着一份浓浓的希意。
[定是乐师弟。彩灯会果真灵验,我们这次真来对了。喏,墨师兄你是不是该向我道谢?]
[若真是他,寒师妹,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卖灯老伯奇怪的看着忽而变得沉默的两人,问道:[两位小哥怎么都不说话了?]
绿意拉着乐殊要走,[老伯,不好意思,我们还想四处看看,等会再过来买。]
乐殊身子一震,挣脱绿意的手,[绿意,都已挑好了,为什么不买了再走?]他们为何要逃?
卖灯老伯道:[白衣小哥说得是,刚刚说好要买两盏,怎又能突然说不要了,这不是拿我老人家消遣寻开心吗?]
萧公子突然开口道:[他们要的是哪两盏?]
卖灯老伯拿着手中的两盏风信子朝他晃了晃,[喏,就是这两盏。]
他见萧公子手上无灯,便笑着问道:[公子你也来一盏?]
萧公子不语,漆黑似夜的眸子将摊位上的彩灯扫视一周,指着一盏白色花灯,道:[我要这盏。]
他身边的曼彦讶异低呼:[迷迭香?]
卖灯老伯笑道:[公子定是个重情重义,用情专一的人。]
萧公子嘴角勾起,嘲讽笑道:[我怎不知我是这样的人。]
卖灯老伯笑道:[公子,迷迭香是回忆的花,它意喻着爱情与忠贞。不过,我卖了这么多年的彩灯,很少有人会买迷迭花灯。呵呵,谁让迷迭香样子太过普通,花朵儿又小,不像是花,更像是草。]
乐殊不说话。
绿意也不说话。
曼彦奇怪沉默着。
萧公子眼波流转,不经意的望了眼乐殊,道:[花语之说,不见得是真。我只觉着它合眼而已。]
乐殊突然伸手夺过卖灯老伯手中那两盏花灯,道:[绿意,给他银子,我们走。]
绿意点头,将一锭五两银子放入卖灯老伯手中,轻声道:[不用找了。]
[哎,太多了,我不能收,你们等我找钱再走啊——]
乐殊两人却自顾自的离去了。
曼彦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道:[萧郎,这灯,你还要么?]
萧公子眸子光彩闪烁,反问道:[为何不要?]
拿了灯,付过钱,两人默默的走着。
[萧郎,你心里还是有他。对吗?]
[曼彦,你是个聪明的人,不要问愚蠢的问题。]
曼彦咬唇,这答案是[是]还是[不是]?
[公子你会在上面写下你的心愿吗?]
[不必。]他的心愿注定要实现。
[那你为何还要买这盏灯?]
[难道你忘了,是谁说我该有盏彩灯的?]
曼彦笑了,[我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坏了,才刚说过的话转眼就忘了。公子,彩灯会就要开始了,我们去那边吧。]
萧公子怔怔望着他,忽而问道:[你不后悔么?]
曼彦抬起头,眼神坚决:[能和萧郎在一起,曼彦此生无悔。]
他又缓缓说道:[萧郎的病,曼彦也不想让别人来治。]
萧公子不语。
正在这时——
[萧公子!]
墨月人群里冲了过来,惊喜道:[我果然没看错,真的是你。]
他的惊喜在看清他身旁的人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寒舞已跟了过来,看到曼彦,她亦是一愣,怎么不是乐殊?
曼彦轻轻皱了皱眉,这两人为何都表情怪异的看着他。
他低声问道:[萧公子,他们是——?]
他的说话被墨月无礼打断,[萧公子,后来你见过乐殊吗?]
曼彦奇怪道:[乐殊?你们找乐殊?]
墨月眼睛一亮:[这位公子你也知道乐殊?你见过他吗?]
[他——]
这次却是被萧公子打断:[他并不认识乐殊,只是听我提起过他的名字。那晚过后,我没有见过乐殊,也正在四处找他。]
在炎教时,他与墨月相处得并不友善,此时也无意介绍,让他们相互认识。
曼彦却皱着眉头看着萧公子,奇怪他为何说谎?
墨月眼神黯淡下来,没有注意到曼彦的表情,寒舞却注意到了。
[现下我正在如意轩做客,两位若是有了乐殊的消息,还望两位能及时通知我。]
寒舞留意到曼彦此时又皱了下眉。
如意轩是京城最大的珠宝铺,声名远播,墨月一入城就听说了,于是也未多问,[我记住乐。萧公子若找到了乐殊,也请萧公子能通知我们,将消息送往炎教就是。]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萧郎,乐殊现在就在附近,你也一直待在云苑,从未去过如意轩。你为何要对他们说谎?]
[曼彦,知道太多对你并无好处。]
墨月转身走了几步,寒舞却拉住了他,低声说道:[墨师兄,别再走了,我们掉头去追他们。]
[为什么?]
[我觉得萧公子没有说真话。]
[你是说他在骗我们?]
寒舞点头道:[他身边那人在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眉头紧锁,其中定有隐情。]
偶遇萧公子他们后,乐殊与绿意便失了兴致。
但绿意坚持要将白萧灯拿去参赛,他希望乐殊的灯能挂上法缘寺的灯楼,希望乐殊的愿望能实现。
乐殊不忍拂他意,两人来到彩灯会将白萧灯往参赛处一放,就回了云苑。
人来人往的灯街上,墨月与寒舞小心的跟在萧公子身后,却见萧公子待着他的同伴东逛西逛,毫无所获。
墨月正暗自焦急,忽而迎面一个高大汉子直直朝他冲了过来。他急忙侧身让道,那汉子却[砰]的一声跌倒在地,手中的花灯飞的老远,落在地上,被街上行人踩来踩去,瞬间就成了一破纸团。
[我的灯!]汉子翻身坐在地上,就朝他嚷开道:[你这臭道士好生无礼,为何使脚绊子绊我?你赔我的灯!]
街上本就人多,一见有热闹可瞧,立马围了过来。
墨月并未绊倒他,但他此时正跟踪萧公子,不想与他发生纠葛,他从怀中随手掏出一锭银子,看也不看的扔到那人怀中,道:[这锭银子是我赔给你的。]说罢就想和寒舞离去。
谁知那汉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伸手抱住墨月的腿,[不许走,我腿好疼,不知道是不是腿也摔坏了。]
墨月又掏出一锭银子,正想给他,却被寒舞伸手夺了过去,她望着赖在地上的汉子,阴森森道:[你敢再耍赖,你的命也要摔没了。]
寒舞本身就散发着莫名的阴寒气息,如此一特意,加之是夜晚,她的灵异感就更加明显。
围观的众人无不头皮发麻,心中默念[佛祖保佑]的散开了。
那汉子也被吓住,缩回了手,不敢再闹,屁股尿流的爬走了。
墨月无奈摇头,[师妹!]
[同这种人无须客气,你退一步,他进一丈,比得寸进尺还过分。]寒舞说着望向萧公子他们先前站着的地方,突然低呼道:[糟糕,他们不见了。]
墨月放眼望去,哪还有萧公子的影子?他脸色一变,[我们跟丢了人。]
寒舞恼道:[若不是方才那人,我们怎会跟丢。哼,我要去扒了他的皮。]
墨月拉住她,道:[算了,你便是扒了他的皮也无济于事。]
[师兄,你有在他身上下追踪药物嘛?]
[没有,萧公子精通药理,我怎敢班门弄斧,在他身上动手脚。]
[这下麻烦了。京城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他?]
墨月脑中闪过一道亮光:[如意轩?]
寒舞幽幽说道:[他要是真在如意轩就好了。]
今年的彩灯会格外热闹,来参赛的人也格外的多,导致最后挂在法缘寺钟楼的灯有两盏。
这两盏灯都是白色,模样也都很别致,一个像是节芦杆,一个像是草的花,上面也一片空白,灯的主人并未写上他们的愿望。
此事,自然也成了一桩怪谈,数年后已经有人提起,只因,这是法缘寺唯一一次双灯悬钟楼。
是夜,乐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耳边似乎总飘荡着卖灯老伯的话语。
[公子定是个重情重义,用情专一的人。]
[......迷迭香是回忆的花......]
公子用情专一否,他并不清楚,但他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待他为何那样无情?
而公子心里若是有眷念着的回忆,这回忆里面怕是也没有他。
迷迭香,迷迭香,公子,你的心是否如同此花?
乐殊无声笑了,公子与他有何干系,他已抛弃了他,抛弃了他。
这熟悉的火热是怎么回事?
空中飘荡着的是什么味道?
焦味?
什么东西烧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