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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身份 ...
芍药已经开得满园绚烂。粉白的,艳紫的,嫩黄的……大朵大朵开满枝头,衬得一目艳丽。
跟往常一样,我提着水桶四处浇浇花。正想着这些芍药应该已经可以采摘下来,让国师研制入药了。突然邱大妈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哎哟喂,我说姑娘啊,你能不能行行好不要做这些了!”
她一把夺下了我手中的桶子:“你这样我会被国师训的!”
我讪讪然的摸了摸鼻子。邱大妈是最近国师专程找来照料我的。国师说我重伤虽愈,但是元气大损,遗留问题颇多。若不多加注意将来后患无穷。加之前几日阵痛发作,他便索性直接请了妈子回来贴身照料。
早上山药膳,中午鹿茸丸,晚上阿胶膏。中间不时的还有一些人参汤,当归鸡的备着。我都快被补出鼻血了。此外他还半点事情也不让我做,尤其是使力气的重活。严禁我碰。
我都感觉我快变身为娇柔的病小姐了,其实哪有那么夸张。自从这次回到国师府以后,国师的态度便有了很大的不同——我不再是丫鬟,他就给了我小姐的待遇。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滴水不漏。
寄人篱下,国师越是这样周到,我越是心里惶恐不安。寻找适合搭伴的队伍一直遍寻不到,云叶皮草行又要等到明年秋季。我抓心挠肺。上次与国师说实在不成我就先搬去外面暂住,他脸色立刻就跨了下去。偌大一个国师府,也不存在没有我的安身之处。好歹也算一场主仆,一场朋友。我也觉得特意搬去外面似乎有些太砸他脸面了,也就没有再提。
可是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这里,还受着贵宾级的待遇。总是心里不安。闲来没事还跟以前一样帮着整理一下庭院,照料一下药草。起码心中也稍微踏实一点。
但是就连这样,也总引得一众仆役大惊小怪。
邱大妈絮絮叨叨的不断:“姑娘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国师紧张你。你看,早上的药膳你偷倒了,现在鸡汤在房内都快放冷了你也还没喝。现在又跑出来做这些粗鄙活。这让国师看见我要怎么交代啊!!”
我一个头两个大,正想着怎么才能打发走她。就突然听到了国师的声音:“药膳偷倒了?”
偏头一看,他正从远处缓步过来了。
一听到国师的声音,邱大妈顿时紧张起来。忙不迭的上前解释开来:“国师啊,不是我服侍不力啊,实在是姑娘她,管不住啊……”
国师抬了抬手,止住了她下面的唠叨:“好了,药膳也就罢了,灶上温好的鸡汤你再去乘一碗过来。”
邱大妈见国师态度温和并未有责怪之色,连忙道着是,匆匆忙忙的就下去了。
“国师,其实用不着每天吃那么多的。”好不容易才瘦下来,我担心这么个补法搞不好又会发胖了:“万一补过了,也是不好的。”
他一贯擅长猜人心思,大约又看出了我的想法。微微一笑上前来:“你现在体质虚,进补很必要。你放心,我既号称赛华佗,自是不会连这点分寸也无。你尽管乖乖的听话,好好喝药喝汤,我保你还是一样的窈窕佳人。”
语气虽有几分调侃,但是话里依然难掩宠溺和暧昧。我顿时一阵心鼓乱跳,诧异的望了望他,见他一脸柔色,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几分——最近与他相处,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气氛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若放在他人身上,我可能会有一些桃色猜测。可是面对的是他,我自是半点也不敢作孔雀之想,只是觉得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他取下了我手中浇花用的小木瓢搁到一边:“怎么又出来做这些事情,交给下人便行了,你现在还需要多多休养。”
我有些不自在:“呃,我看这院里的芍药开得挺漂亮的,浇浇花顺便也散散心,挺好的。老呆在房间里也很闷。”
他一笑,随手从枝头上摘下一朵粉白的芍药花,吟了两句:“小雨有情于芍药,春风无处不流莺……”便回过头来笑道:“芍药玉容端庄,美却不惊,你可知道它乃是花中仙品?”
“哦……”对芍药,我倒是不太了解。只听他继续道:“曼陀罗是否为情花我倒不曾听说。不过这芍药倒是名副其实的情花。”
呃?我诧异的眨了眨眼,这倒真是孤陋寡闻了:“是吗?”
他点了点头:“芍药娇美含蓄,最具少女气息……”,他转过身来,顺手将花插入了我的发鬓,左右看了看:“倒是挺配你。”
我脑中顿时闪过了一道霹雳,大脑嗡嗡的,已是呆了。
他却一拍我的肩:“若是觉得闷,今日便与我一同出门吧。水月庵附近山水极好,走一趟也权当游玩。”
邱大妈端来了鸡汤,他督促着我喝罢,便满怀兴致的带着我出门去了。
一路上虽是景致优美,而我却无心赏景。脑袋中还晕晕乎乎的想着刚才的事情。
此刻看来国师显得悠然大方,言行一派自然,倒也未有什么不同。——想想,国师爱的是上官燕,他也不可能向我传达什么情意。国师对我这般好,除了有苏雄的托付,另外也有着朋友情谊。毕竟也在一起相处了这么段日子,他也说过早已当我如亲妹一般。既如亲妹,偶尔有些亲昵也不为过。
我觉得我应该是多心了。定了定心神,我说服了自己。
国师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喜一路上这么心不在焉,这不是辜负了一路美景?”
我看了看周边的山清水秀,正在找什么话语回答。就听见他又是一笑:“不过想来你与盈盈常来此地,恐怕也早已烂熟了。经常这样走走也好。”
之前的确心不在焉,倒是忽略了。不过此刻国师这一语正提醒了我,心中一惊突然想到了一茬——没错,作为原版的小喜,以前一定是经常和公主一道前来看望玉竹夫人的。可是我却一次也没有来过,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该见的人都差不多见到了。唯独玉竹夫人至今还未见过。
除了公主,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对小喜最为熟悉的恐怕就是玉竹夫人了。公主心思单纯,加上相处那么久,毕竟还有一段漫长的时间过渡和适应,倒也顺利过来了。此刻数月不见,我这样突然出现在玉竹夫人眼前,光是形貌的差距,就已经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了。
国师说:“你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我娘,此番你的身份已有了很大的不同,我想也应该让你再见见她了。”
我脑袋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国师说得一点都没错,我现在不单形貌,什么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很担心这样巨大的变化会不会引起玉竹夫人的怀疑?一阵恐慌,努力的安抚自己,至少这具身体的的确确还是小喜的,很多人可以作证,或者小心的应对一切也能顺利的吧?
我大约是脸色十分难看。国师的眉目已经微微的皱了起来,伸手执起了我的手腕,扣住了脉络:“小喜你怎么了?是否又有不适?”
他近来言行有些不大避嫌。这样亲昵的举动他虽然大方自然,我却有些不太自在,面上又有了些烧灼,赶紧抽出手腕来结巴道:“没…没有。”
探过我的脉络他应该也是知道我身体的确并无大碍,神色微松,还是道:“山路难行,不妨也放缓些,毕竟你的身体已不同往日。”
我没有说话,放缓,我现在只巴不得永远也走不到水月庵。之前因为花园芍药一事,我大脑发懵一时糊里糊涂的就答应着跟他前来水月庵。此刻懊悔也是没用的了。
玉竹夫人对我而言本就是不见为好。过些时日我背囊出游,离开四方城这片地方。也就避过去了。此刻却出了这等情况,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见了。脑中不断的挖掘着说辞,也好到时候面对玉竹夫人的诧异。
但是,现实总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当我见到玉竹夫人之后,果然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控制。
玉竹夫人见到我的时候,竟完全没有认出我来。与国师一番母子叙旧之后,便缓步的走到我身前——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只见她一身青衫,青丝未束。慈眉善目,温婉美丽的五官细看之下与国师却有几分相似。
当她迈着小碎步走近我的时候,我的一颗心就不由自主的紧张开了。
她的视线落在我脖子上那枚紫血玉上——那是国师几日前赠与我的,说是血玉最为养人,让我贴身戴着对伤势极好。
只见她目光在血玉上顿了两秒后,突然灿烂一笑,满目喜悦:“这位姑娘是……?”回头语气中带了一丝轻责:“明日,你既带她来见我,却又为何迟迟不予介绍?”
我顿时窘迫不已,一贯不太会撒谎。虽然根据原剧的印象,我此刻大约应该蹦蹦跳跳的拉着她喊一句夫人,再以无比熟识的态度啰唆一番她最近好不好之类的话题。也许才能不引起怀疑。
但是要我对着一个实则陌生的人表现出这等抽风似的自来熟,还真的做不到。瞄了瞄微怔的国师,我面上有些烧了起来,吞吞吐吐半晌。才吐出了一句:“夫…夫人……我是小喜啊!”
玉竹夫人一脸茫然:“小喜,哪个小喜?”
我更加窘迫起来,压下心头慌乱故作镇定道:“就是一直跟在盈盈公主身边的小喜啊,夫人你不认得我了?”
“小喜?!”玉竹夫人诧异的望着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晌:“姑娘,你说笑的吧?小喜又哪有姑娘这般清丽文静。就莫拿我这出家人打趣了。”
我望了一眼国师,只觉得无比的尴尬,连忙强笑道:“夫人不认得小喜,大约是我现在廋了很多吧?我真的是小喜,只是我现在减了肥,瘦下来了,所以看起来变化大了些。你再仔细看看我的脸,我不是小喜又是谁呢?不信你也可以问问国师啊。”
玉竹夫人闻言一怔,回过头朝国师望了过去。国师面上虽是有些狐疑,不过面对玉竹夫人的询问之色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了国师的认可,玉竹夫人显得无比的惊诧。围着我左右又打量了好几圈,面色很难以置信:“你……果真是小喜?”
我连忙点头:“夫人,我就是小喜啊!”
她眉目深深的皱了起来,沉吟半晌,突然展了眉,温声笑道:“没想到数月不见,小喜的变化竟如此之大,我真的都快认不出来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以前跟着盈盈成天跟个疯丫头似的,现在也这般沉静了。”她拉着我的袖口,又欢喜的打量了一番,这才抬了头:“对了,你来得正好,我也正好有事询问,你可还记得那上次上元节时,我托你让盈盈带给城主的东西?不知现在妥当没有?”
我一怔,托公主带给城主的东西?什么东西?我一无所知。见玉竹夫人正凝视着我,我又是一阵慌乱,若是所猜没错,我想玉竹夫人应该还在试探我——前些时日她与公主和臭豆腐已见过面,若有何话早就问罢,何须等到此时问我?
可是究竟如何回答才是正确答案?我努力的在脑中翻阅起剧情,可惜大多细节已经不记得,况且一些小事也许剧情内本就没有。但是以玉竹夫人现在与城主这样的关系又能所托何物呢?不由得迅速在脑中分析开了——虽是上元节,但我想她与城主既已经夫妻情绝,出家身在了佛门,料想也不该是一些元宵之类与节日有关的温情物件。我需得警惕不能上了这处的当,一直以来她瞒着公主与城主表面上保持和谐。料想就算托付公主,肯定也是一些与城主背地里的什么暗言。对公主来说定是茫然费解的东西。
此刻骑虎难下,我只得咬了咬牙,索性豁了出去,打了一个擦边球:“您说那件东西啊,城主并未有什么表态,公主也一直挺诧异的,不知道上元节您为何会带那样一个东西给城主。”
听了我的回答,玉竹夫人的脸色瞬间暗了下去。执着我袖口的手也松了。我心中暗叫了一声糟。也不知道回答究竟是偏了还是让玉竹夫人感伤了。
凝神紧张的等着她的反应,只听她悠悠一叹:“他一贯重于朝政,连女儿也这般忽略,若是见了那物,不该如此淡然……”
她望了望我:“每年盈盈都会过来与我一同过上元节。但并非为了庆祝节日。而是因为的那天也正好是我的生辰……”
我顿时一阵霹雳,心沉了下去。
只听玉竹夫人继续道:“所以,你不是小喜……”
我呆滞着已经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却执了我的手,满面出家人的慈悲:“姑娘,虽然你的脸貌与小喜有几分相似,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她。小喜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冒充小喜,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并非恶人。只是不知为何你又要认作小喜呢?”
我脸色顿时无比的难看起来——事情还是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了……玉竹夫人不同于公主,毕竟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历尽了人世沧桑,识人无数,经验老道,果然是不像公主那般单纯好糊弄。可是在国师面前,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敢认:“夫人,我真的是小喜…上元节那事,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
玉竹夫人见我这般坚持,倒也没有强自反驳,叹息了一声,只是温和的点了点头,便缓缓道:“那好吧,既然姑娘如此坚持。那有几个问题还须姑娘告知。”
惊诧的望她,我心已沉到了谷底——我哪里还有继续与她对质的资本。不由苦笑一声,玉竹夫人果然就是玉竹夫人,不愧为国师的母亲,这样简简单单的几下就打得我原形毕露,无法翻身了。冒充别人,要想躲过熟人的目光本就是一个神话。最好的演员也不见得可以瞒天过海,何况我这蹩脚的材料。直到现在才被人拆穿,也实属不易了。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继续伪装的必要?我很是泄气,不待她在继续提问,我已经制止了她:“罢了夫人,你不用再问了。我的确不是小喜……”
玉竹夫人得到了我的承认之后,点头淡淡一笑:“姑娘玲珑剔透,果然是坦荡之人,我没有看错你。”言罢,她又继续追问道:“只是你为何充作小喜?小喜此刻又在何处?”
“这……”我顿时被问住了,心下一阵惶恐。小喜在哪里?这个问题我该要如何回答?
“姑娘?”她见我不答,询问之意又重了几分。
我顿时有了些惊慌,连忙退后:“我,我我不知道,夫人你不要问我。”
或许是我这样的态度让她有了些不好的猜测,她的脸色顿时沉重了几分。一把拉住我的的袖口:“姑娘这是何意?若你不知还能有谁知道呢?小喜她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她现在是不是还安好?”
面对这样的追问,我只觉得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压迫,局面教人狼狈不堪。
“夫人……”我连忙挣脱了她:“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上哪里去给她交出一个小喜?!
退了几步,这种状况我已没办法再继续应付了,连忙道:“国师,夫人,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话还未完,我已是迫不及待的转身逃了。
一路上疾驰狂奔,跌跌撞撞的回了国师府。躲在厢房内还有些惊魂未定——身份揭穿也就罢了,关键是接下来我要如何向大家解释?我交不出来小喜,我就是小喜,而我又不是小喜……这种情况我怎么去交代?穿越的事情能说吗?就算能说,大家能接受吗?国师会怎么看?公主又会怎么看?
换魂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个什么定位?我会遭到什么样的眼光?遭到什么样的对待——我好惶恐。
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六神无主了。
强制让自己镇定,我渐渐的开始理清了思路。现在急也是没用的,当务之急还不如赶紧离开。出游本就在我的计划之中。都这个时候了,也等不了找什么合适的商队搭伴了,还是先走一步算一步。
趁着国师还未回府。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打定了主意,我半点时间不敢再耽搁了,连忙挑着重要的物件收拾了起来。衣服,银票和一些必备用品,慌慌张张的收捡出了一大包,迅速的打好了包袱。便预备上路了。
不想还是慢了一步。挎好包袱,我刚拉开了厢房门,国师已立在了门外。他眼中一暗:“你想走?”
我一颗心瞬间便沉到了谷底。
唔,近期工作繁忙的缘故。所以更新延缓了。
大家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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