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穿越成冬瓜》糖果之家

50、立场

　　空气里飘荡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粉尘——那是面粉。

　　整个粮仓内现在堆满了几十口袋的面粉，仆役们搬运时的动作稍重。口袋重重落地。白白的粉尘就震进了空中，弥久不散。直到现在整个仓库内还氤氲着一层白色朦胧。

　　弄月公子倚在门口，一个劲的摇着扇子，以免白灰的靠拢。

　　“小肥妞啊，你可真是物尽其用。”

　　“反正也用不了这么多。”我一手拿着盆，一手拿着小铲正蹲在一口面粉袋前，一铲一铲的舀着——丁婶最擅长做的就是桂花饼，我先取一些。等会到厨房也可让她教教我具体的做法。

　　“还有啊，以后不要叫我小肥妞了！！”

　　舀够了面粉，我黑着脸站起身来，没好气道：“你有见过这么苗条的肥妞吗？”

　　小肥妞他现在喊得也太顺口了点，过去我是忌惮他，不敢有什么反驳。现在……我却很想一脚踹死他。

　　他噗一声笑了起来，望着我的脸，靠着门廊，竟笑得弯下了腰去。

　　我伸手抹了抹头脸，果然一手的白粉。

　　“无论你是胖了还是瘦了，在我眼里小肥妞永远都是小肥妞！”笑够了，他直起腰来这样回答我。

　　“……”我白了他一眼，走过去：“很好笑是吧？”

　　见他翘着嘴角望着我。我便拿着小铲重重在面粉上一拍。大量的粉尘便扑了出来。

　　躲闪不及，他顿时也是一头一脸的白面。

　　“喂喂喂！！”弄月公子有些气急败坏。

　　我撇了撇嘴角——这下马蚤包不起来了吧……

　　拍了拍头脸和衣衫，抖掉了身上的白灰。我没再搭理他。端着盆径直朝着厨房去了。

　　到春风得意宫已经好几天了。我现在已经是熟门熟路。

　　抬头望着一路旖旎的景致。这里，其实比国师府还漂亮，能看出弄月公子的风雅及其细致用心。

　　好好的享受，过几天，无论成败，都不会在这里继续看风景了……

　　上官燕的眼睛，手术非常成功。现在过了恢复期。基本已经痊愈。

　　边疆老人回了风雨亭。鬼见愁也住进了春风得意宫——万事俱备。

　　现在，住在春风得意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希望半天月死！我们这一群乌合之众，难得的众志成城。

　　几天前，我到春风得意宫，刚对弄月公子提出要加入计划的时候。他眼中危险的光芒几乎要把我烧成灰烬。

　　不过，在我告诉他一个简单之极，又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之后。他的态度就彻底改变了——现在，我是这个计划内的成员之一。过去与弄月势同水火，现在居然成了盟友。果然应了司马大哥总爱说的那句——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我挠了挠头，突然想起，我好像不是江湖中人？！╮(╯_╰)╭

　　近来，弄月公子对我的态度极好。

　　自从这两日他在后山用我提供的方法试验而搞出了极大的动静之后。他已彻底的接纳我，把我视为了自己人，尤其重视我的建议。

　　之前，由于我的插足。弄月的计划与原剧里有很大的不同。

　　本来，弄月应该在赛华佗为上官燕牺牲的时候。闯入赛华佗的墓穴为其续命。也正是因此他与赛华佗的情谊才飞升到了朋友和知己的程度。最重要的是，那一次闯墓，让他见识了赛华佗墓穴内阵法的精妙。让他觉得是一个可利用起来，对付半天月的地方。

　　但是由于受我的影响。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过。所以，弄月公子的计划便有了极大的不同。

　　或者说。他现在比我所看的原剧里，还要更加没有把握。

　　他在观天峡外的巨石林，依仗现有的石柱，建了一个无比精妙的摘星阵。就等着设计让半天月入瓮。

　　然后女神龙与鬼见愁在明处与他相斗。他在暗处伏击，用毒。

　　三人联手，即便是这个方法。胜利的希望依然不足五成。

　　半天月的金佛不坏身，始终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障碍。

　　而我提供的方法，解决了他一直困扰的问题。

　　我以为，决战之地，还是改为赛华佗的墓穴为好——由于当日我的插入。虽然墓穴内的阵法没有来得及设下。但是，最起码墓穴却是已经完工。而且我去看过，坚实无比。

　　只要能让半天月入了瓮。在密室内要整死一个人。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别说是金佛不坏身，就算他是变形金刚。他也得死。

　　“千刀万剐是便宜了。他还是死得粉身碎骨点好！”

　　弄月啧啧了几声，笑起来：“小肥妞的怨念很重啊……”

　　我伸指拨开了他搁在我头顶的折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看着他那血色全无的憔悴脸色，我皱了皱眉：“你怎么样了？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

　　他摇着折扇笑了笑。到任何时候都不改他那风马蚤姿态：“小肥妞对我还真是关心呐，你放心，解药已经用过了，但是中毒太久，身体损耗过大。这两日再多加调理。是不影响计划进行的。”

　　我白了他一眼。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去报仇，害人先损己……枉费他自诩才智过人。

　　“真是十足的傻冒……”

　　他瞬间变了脸色。双眼光芒危险：“小肥妞。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看来是该好好调教调教了……”

　　“滚一边去。”我没有理睬他，自己走了。到了现在，他要以为这一招还能跟以前一样威吓到我，就大错特错了。

　　背后，是他泄了气的声音：“小肥妞，你现在越来越没趣了……”

　　为了报复我，以后他端来的药较之之前，明显更苦了。

　　“来来来，小肥妞。你那脸色比我也好不到哪去，重伤初愈还是需要多多调理。我又多加了几味药。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就不要犹豫的赶紧喝了吧！！”

　　“……”

　　还是丁婶不忍我每日喝药喝得苦不堪言。

　　“我给你们做些桂花饼吧!你和燕儿、凌风，现在都在养病。喝罢苦药，吃些点心也好。”

　　丁婶最拿手的就是做桂花饼，反正现在闲着。学学手艺也无妨。我先去了厨房，就等着一会，上官燕牵着她过来。

　　为了医治上官燕的双眼，丁婶牺牲了自己的眼睛。现在目不能视。原本，上官燕是不想让她再动手动脚的做这些事情。但是她不愿意总那么闲着。想要做点什么。尤其是为我们做些什么。所以，上官燕最终也只能从了她。

　　到了厨房。发现，她们居然已经先我一步，等在了那里。

　　我端着面粉笑着走了过去：“丁婶，我取了满满一盆的面粉。应该可以做很多桂花饼了。你在一旁指导就可以了。还是我和上官姐姐动手操作吧。”

　　丁婶还未说话。上官燕先一步开了口：“小喜，这里让我和娘来就可以了。”

　　我一怔：“没事。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做这种小事没问题的。再说我也想跟丁婶学学手艺。”

　　“不是这个意思。”上官燕解释道：“府外北路，惠客楼二楼雅座，有人等着要见你。”

　　此话让我一惊。有人等着见我？我心往下一沉，不用询问上官燕，已是显而易见了。

　　上官燕微微一笑，催促道：“快去吧。”

　　丁婶也笑道：“手艺下次我再教你也可以。你还是先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该来的总是躲不过。默了默，我放下了面盆。还是出府朝着惠客楼去了。

　　惠客楼在四方城，算是数一数二的酒楼了。

　　富丽堂皇，又不失别致风雅。是素有讲究的文人墨客和京城里的贵公子们最喜欢的消费场所。

　　他通过上官燕相约我来此。显然是为了避开弄月公子。

　　而此行所为何事。早已是不言而喻了。

　　我踏着雕栏玉梯，拾阶而上。

　　二楼的风韵阁，他还是那一身金衣凭窗而立，玉面如冠，身姿挺拔。衣袂随风而扬，一身的风采卓绝。

　　我的心却如同狠狠的刺了一下。站立的他，总是让我感觉那么的不适应……

　　我站到他背后：“国师。”

　　他回过头来，眼眸星辰一般，望着我：“你来了？”

　　他朝着座椅一挥手：“坐吧。”

　　我与他相对而坐。小厮上来了两盏香茶。我把玩着茶杯，只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冷场。没话找话道：“易山呢？”

　　“他没来。”国师顿了顿：“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我低了头去。早就想过，这一切定是瞒不过他的。既然他现在都已经找了上来，又何妨开诚布公的谈开了。

　　“是为了半天月吧？国师还是打算为了城主而出手了？”

　　他皱了眉：“小喜，我不希望你卷入这场事件中来。”

　　心中叹了一声。果然是这样啊……我晃着茶杯，却不想做出任何回答。

　　他神色黯然了一些，叹了口气：“你也以沉默来面对我了。”

　　“……”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国师很一厢情愿。明明睿智无匹的一个人，在有些事情上却总是天真得可笑。比如——他总是相信，一往情深就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也总是相信，只要一片真情就能化解恩怨仇恨。另外，他也不愿意去做选择，只想努力在朋友和亲人中间找着平衡点；鱼与熊掌都兼得。

　　我很不明白，明明那么执念的一个人。为何连自己都做不到的坦然。却总希望着别人能放下一切？？

　　在苏雄未死之前，也许我还不能体会。

　　但是现如今，我已能真切的感受到。上官燕，弄月他们身后所背负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沉重……

　　那样的殇，重过我，又不知多少……

　　有什么样的人？或者什么样的情。才可以真正的化解？

　　我重重的搁下了茶杯，铿锵道：“国师！现在你我所站的立场已经不同！”

　　——所以，有很多话，其实是没有必要再说的。

　　他却眼带了一丝痛色：“你这算是要与我撇清关系了吗？”

　　“国师言重了，你待小喜不薄。视小喜如亲妹。我很感激。也视你为长兄，尊敬在心。只是这件事情，我不能如你所愿。”

　　他怔了半晌，突然苦涩一笑：“……那么你是执意如此了？”

　　我点了点头：“其实国师，你帮助了半天月也未必就能如你所愿。”——原剧里，他成功了。弄月公子也死了，终究欧阳飞鹰背信弃义，他还是一无所得，徒留了悔恨罢了。

　　“小喜，我并非此意。”他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语气显得有些急促：“半天月是何等人物，我只是不想你再遭遇任何的危险。人死已不能复生，又何苦犯险。苏雄也不会希望你为他报仇的。你还是跟我回府去吧？”

　　人死不能复生……国师说得没错，可是活人总是需要有可以慰藉自己的东西。

　　“国师，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小心照顾自己的。”

　　“小喜！！”

　　“国师，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丫鬟了！我没有义务跟你回去。”我有些不胜其烦了，这个话题我不想再继续。于是站了起来。

　　“我出来得已经够久了。弄月公子该找我了。国师，恕我不能再陪了。告辞！”

　　“小喜！”他想伸手拉我。

　　但是我抽身退开了：“对不起……国师。”

　　转过身，我匆匆的朝着楼梯奔了下去。我不想看着他那么失落的神色；也受不了这样与他争锋相对的气氛……

　　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不但不可以放下一切跟他回去，还必须要尽一切之力来阻止他，对付他。

　　在这个局面下……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