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忽略的……》范醒

35、重逢

　　“你说……你是卡默林？卡默林·普伦开特？！”

　　拉杰夫掩藏在大胡子下的嘴角抽了半天，才抖出这么一句。他怎么也无法想像，没事就跟自己喝酒谈性，把深沉成熟隐藏在有点风流不羁气质之下的朋友竟然只是个十四岁的英国少年！

　　十四岁！是自己疯了，还是他疯了？！

　　“是我。”卡默林点了点头，肯定回答。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拉杰夫惊讶的样子实在让他忍不住想笑。

　　拉杰夫看着卡默林好整以暇的模样，表情扭曲了半天：“真是你这个家伙！增龄剂很好喝么？”

　　“说实话，很难喝。”卡默林调笑了一句：“之前并不是故意对你隐瞒，只是觉得那样相交会让你也自在些。你看，现在你看到我的真实年纪，已经开始别扭了。”

　　拉杰夫闻言，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地大笑开来。顺手给卡默林倒了杯果汁：“什么自在别扭的，你小子其实是找办法合法喝酒吧？就你这样，还是喝果汁的好。我可是出于医生的身份给你建议。喝酒太早长不高。”

　　卡默林也跟着笑起来。两人之间的那点隔阂在这一笑之间消弥不见，又如之前的态度一样，心思澄明。拉杰夫喝酒，卡默林喝果汁，碰杯。

　　一饮而尽，卡默林放下杯子，表情严肃下来，声音郑重地低下来：“拉杰夫，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相求，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事？”拉杰夫也挨着卡默林坐了下来，回以认真地口气。

　　卡默林把英国巫师界近期的状况说了一遍，听得拉杰夫连连惊呼，大约把他这半辈子的惊讶都一下子全呼出来了。

　　“没问题。”拉杰夫拍了拍卡默林的肩：“真没想到英国那么个弹丸之地也有这么多麻烦。你母亲和弟弟在这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生活么……正好我姐姐家也有个小男孩，可以一起玩。两个女人也有话聊。我姐姐很亲切，应该也没问题。”

　　“那太感谢了。就拜托你了，拉杰夫，我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过两天我就要回英国去。”卡默林被拉杰夫的爽快打动。之前虽然是朋友，一起玩乐，一起研究，一起工作，算得上亲密，也自觉是了解他的品性的。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刻想起他来。但真到了临头上，其实还是有些不安的。拉杰夫的表现却一下坚定了卡默林的心。连这张大胡子忘了刮的脸一瞬间都变得可爱极了。对于这样的朋友，一向恩怨分明的卡默林自然也回以最真挚的情义。

　　拉杰夫也不客气，把卡默林这些日子搜集来的关于巫师生育问题的资料全部打包留下，说是当做报酬。卡默林一方面牙疼，一方面又觉得开心。晚上偷偷摸摸地又喝了增龄剂，拉着惊讶了一天还能惊讶的拉杰夫出去酒吧，只是，知道他真面目的拉杰夫死活不让他喝酒，于是，依旧是拉杰夫喝酒，卡默林喝果汁。看着卡默林郁闷的脸，拉杰夫难得地，笑得很得意。

　　之后的两天，卡默林象个连轴转的陀螺。虽然整个纽约都还处在圣诞的余韵中，但他却完全笑不出来，一丝不苟地开始安排起母亲莎纳和弟弟的生活。

　　把公司交给母亲，有正经CEO在，母亲不过起个小小的监管作用，不费什么事。只不过不想莎纳一天到晚闲着想太多，给她找点事做。不过，就这事，卡默林也开了好几个会，约见了大部分高层，一天下来，水都没机会喝一口，才算把局面控制在手。母亲独撑魔药店多年，还是有商业头脑的，这个摊子虽然大了点，配合着福灵剂，吐真剂什么的，不会出什么问题。

　　当夜，把文件全部整理好，还做了个监管教程，结果就只睡了三个小时，天就亮了，不得不起床，因为还有生活上的安排。

　　向莎纳介绍了拉杰夫的姐姐认识。果然象拉杰夫所料，有孩有老公的女人们在一起话题就是多，没一刻，卡默林就成了背景板，两个女人聊得热闹。让卡默林没想到的是，可能是因为美国的女巫师们大多都有工作，所以美国巫师界竟然是有幼儿园的。这让卡默林更加放心了不少。小巴顿正是魔力暴动频繁的年纪，麻瓜幼儿园是不能去的。现在有专业人士在，连莎拉都学会了说：“美国巫师做事也有可靠的地方呢。”

　　莎拉也不放心阿瑟一个人呆在英国，儿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沉稳，又天生忽略咒，安全度比父亲高得多。算下来，反而更放心儿子一些。有儿子去看顾着丈夫，莎拉也同意这样安排。

　　虽然这么说，但是在离开前，莎拉还是抱着卡默林哭了起来，直哭得眼泡都肿起来，一再地提醒要注意安全，父子俩要互相照顾，啪啦啪啦地说了一堆，才放了手。

　　安排好一切的卡默林摸着门钥匙就回到了阴冷潮湿的英国。

　　用过再多次，头晕目眩的感觉依旧无法适应。卡默林站定之后，等眼前的黑暗稍稍平静之后，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咦？”卡默林觉得不对，下意视转身：“斯、斯内普！”说不上心里的感觉是惊多还是喜多，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公寓的钥匙是给了斯内普的。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来。鼻间盈满魔药的味道，看到斯内普越发苍白的脸，卡默林心跳加速，思考能力严重降低，太久没见了……

　　于是晕头晕脑地抽了抽鼻子，问：“伤药？复方药剂？吐真剂？斯内普，你，你怎么没事做这些魔药？那个……你知道寒假里的那两件灭门惨案吧？”

　　斯内普眼睛黑黑的，眼圈也黑黑的，冷冷地盯着卡默林好一会儿，才低头熄了火，把成品魔药装进瓶里密封好。然后转过头来，沉沉开口：“圣诞快乐，我亲爱的舍友。”

　　“快乐……啊，圣诞快乐！”卡默林反应过来，又变成那个笑嘻嘻，让斯内普没办法的卡默林了。从怀里拿出一大包包装精美的奶糖：“美国买的，我记得你爱吃这种。”其实是给小巴顿买的时候顺便想起了斯内普的口味，绝对没想到圣诞礼物什么的。但斯内普都开口了，自然不能空手，不然肯定不得好。对于这个表面冷淡，其实斤斤计较的货，卡默林还是很了解的。

　　“我不爱吃甜食。”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着反驳的话，手下速度一点都不慢，抄过那包奶糖，塞了一颗在嘴里，只有从他微微眯起的眼睛才能看出，他其实挺享受的。

　　卡默林看了眼斯内普的头发，以它的油度来判断：“圣诞没回家？”想着原因，卡默林不由皱紧了眉。

　　斯内普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一直在做魔药？”卡默林捏了捏自己抽痛的头，坐在了斯内普的旁边，这几天，他也很累。

　　“出去了两趟。”斯内普一付完全没意识到卡默林套话似的，实话实说，并不在意。

　　卡默林顿了一下：“你是那个什么‘圣徒’？”

　　斯内普下意识隔着衣服摸了摸左小臂，虽然他的年纪与能力还不能让他刺上效忠的印记，但也是早晚的事。斯内普摇了摇头：“不是。”确实不是，将来也许是食死徒，不是圣徒。

　　斯内普平静的回答让卡默林轻吁出一口气，累了几天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在斯内普的肩头，眼睛也放心地闭起来：“别去掺和那个，那群傻X成不了事的……”

　　你才傻X！

　　斯内普一挑眉，刚想反驳，就感觉到肩头上的脑袋似乎突然沉了许多，一低头就发现，这货呼吸均匀，一脸恬静，竟然转瞬就睡熟了！连小鼾都打出来了，呼噜呼噜地，配着柔软的头发，象只猫！这毫不防备的天真状态到底为什么啊？真让斯内普无语。

　　如果他没记错，他们之间应该是时刻互相防备，没事再互相打击，有事互相交易才是常态吧？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互相信任互相惦念的了？虽然感觉不错，但斯内普却不喜欢完全不知情，没有任何参与感的改变。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啊？

　　虽然这么想着，虽然有些愤愤然，虽然很想用手指捏住这家伙的脸把他揪醒，可斯内普还是一甩手，对卡默林用了个飘浮咒，慢悠悠地把他送到了床上。看着卡默林上了床，眼睛都不睁，只是翻了个身，蹭了蹭枕头就又睡了过去，斯内普轻轻地冷哼一声，转头又去配自己的魔药。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唇边无意中勾起的一抹微笑的弧度。

　　卡默林醒来的时候是半夜，斯内普合衣歪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皱着眉，手中还紧握着魔杖。这个场景，卡默林很熟悉，同寝两年，每次半夜醒来都会看到同样的场景，此时在自己的公寓里出现，卡默林不由感觉大为亲切。

　　这家伙被自己训练得不错，哪怕睡着，武器也是不离身的，有战士的潜质。

　　卡默林小心翼翼地起床，自认没发出任何声响，却不料刚迈下床一步，对面沙发上的人就猛地睁开眼睛，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一个锁脚咒甩过来。

　　这种游戏玩了两年，斯内普固然是本能反应，卡默林的反应自然也不差。虽然没拿着魔杖，但身体素质着实不差，一矮身避过白色魔咒光，脚使劲一蹬，象青蛙一样，上半身就冲了出去，直接在半空中就按住斯内普还要扬起的魔杖，身体直接就压在了斯内普身上。

　　咣一声，两人纠缠着身体从沙发上跌下来，滚在了地毯上。

　　斯内普眨了眨眼睛，顿了一下才开口：“你醒了？”

　　看着这样的斯内普，卡默林想笑，自己是不是调教得太过于成功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斯内普同学？”屋里没开灯，就着屋外路灯的光，卡默林没忍住，低头亲了斯内普的唇一下，没出意外地感觉到身下的身体蓦然地僵硬。唇凉凉的，卡默林觉得自己有点无趣，咳了一声，爬起来：“饿不饿？我去煮点面。”

　　“你会煮面？”斯内普也站了起来，坐在沙发上，姿式有些疲惫。

　　“方便面，有兴趣吗？”虽然是询问句，卡默林已经开始挽袖子。

　　“什么东西？”斯内普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懒人食品，尝了就知道了。”卡默林烧上水，从食柜里拿出在中国超市买的方便面，不过是日本产的，味道不差，可惜没有老坛酸菜味的。卡默林脑中思绪乱哄哄地飘远，没注意斯内普在客厅里摸着唇看他时深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