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忽略的……》范醒

31、亲吻的意义

　　卡默林见斯内普张嘴要喊，连忙上去一把捂住，箍住斯内普一起紧紧盯着那团黑影。

　　两人都施了夜视咒，虽然处于黑夜，但视物无碍。对面是一团黑影，卡默林与斯内普却能看得清清楚楚。莉莉与詹姆两人形容狼狈，气喘吁吁，显然是经过一翻奔跑。

　　卡默林抿了抿唇，不得不说，格兰芬多的好奇心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几乎可以算得上鲁莽了。大半夜在禁林奔跑，是多危险的事，可想而知。这两人不知招惹了什么，才会这么不管不顾地行为。所以，卡默林才捂住斯内普的嘴，不让他出声。谁知道这两人身后跟着什么危险呢？别人卡默林不管，斯内普的安危怎么都不能出错的。

　　不过，卡默林奇怪的是，这事莉莉怎么也会掺和在其中？在卡默林的印象里，莉莉虽然年纪尚小，生性热情，其实做事是个很有分寸的女孩子。很清醒很明白事理。怎么会大半夜和一个异性一起夜游？尤其还是对她心怀不轨的詹姆！四人组其余三个人呢？

　　念头急转只是一瞬。

　　莉莉在那边小声叫着“詹姆”，歪歪扭扭地跑着，脚步太急，夜色太黑，没注意脚下，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莉莉！”詹姆一急，连忙回身，想扶住莉莉，却不料莉莉的来势太大，两人脸对脸地倒成一团。

　　卡默林倒没什么反应，但身边的斯内普的身体却猛地挣扎起来——这个小小的意外，让莉莉与波特互拥着倒在地上，脸对着脸，唇碰着唇。也就是说，很偶像剧的方式接吻了！

　　莉莉和詹姆都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懵了，有两秒钟一起傻在那里，唇贴着唇一动不动。

　　直到莉莉反应过来，才“啊”地一声惊叫，手忙脚乱地从詹姆身上爬起来。詹姆虽然平时死皮赖脸追得紧，但毕竟也还是青葱少年。现在的他除了傻笑，什么都不会做。平时那些随口而来的誓言此时完全想不起来，脸比莉莉还红，看着莉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满脑子只有一句无法说出口的话，反复地旋转——“初吻！女神的初吻！初吻……”

　　“唔……！”看到这样的场景，一直在挣扎的斯内普猛地停住，安顺地象只小猫。只有一直半抱着他的卡默林能从他蓦然疲软下来的身体感受到他突然的悲伤。

　　那边的戏还在演。

　　“波特。”莉莉恢复了平时的称呼，客气又拘谨。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詹姆·波特，声音期期艾艾：“那个，那个，我们赶紧找路回去吧。这里太黑太危险了。”

　　“呵呵。”詹姆·波特显然还陶醉在刚才那一吻里，听见跟没听见一样，回应是径直盯着莉莉傻笑。

　　“波特！”见詹姆·波特不反应，莉莉急了，声音稍大，有些心悸地向她们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没有东西追来，才上前踹了詹姆·波特的小腿一脚：“别笑了！咱们得快点回去，通知教授，不知道布莱克他们会不会被狼人追到！”

　　听见“狼人”，詹姆·波特猛地清醒。表情一下严肃起来。顿了一下：“莉莉，这事我们自有分寸，你不用告诉教授，校长知道的。西里斯他们……”说到这个，詹姆·波特也犹豫了一下，声音沉下来：“应该没事。”

　　“你说什么？！邓不利多校长知道……？！”

　　莉莉惊讶地出声，却被詹姆·波特一把捂住嘴：“好了，回去之后再解释。禁林的夜晚很危险，你说的对，我们赶紧回去。”

　　说着，詹姆·波特就拉着莉莉摸索着，跌跌撞撞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卡默林的耳力很好，隐隐约约地听到波特他们的方向传来一句：“刚才……我真的……喜欢你！”然后，就是一段更杂乱的脚步声，没一会儿，两人已失去了方向。

　　卡默林松开手，斯内普看都没看卡默林一眼，拿着魔杖就向莉莉和詹姆·波特的方向追去。

　　“喂！”卡默林不解地在后面小声叫了一句：“斯内普，你干什么？！”

　　斯内普没理他，脚步又快又灵活，因为夜视咒的关系，比那两人的速度快了许多。相信用不了十分钟就能追上。

　　卡默林心里一阵又闷又堵，到此时他才更加深刻的明白了这傻小子的傻度——无原则执着。卡默林一边以一种近乎于激愤的心情嘲笑，一边脚步还是迅速地跟了上去。卡默林的速度比斯内普还快，没一会儿就与他并肩：“有狼人，你没听见吗？！”

　　过了好一会儿，卡默林以为斯内普不打算理会自己了，他却突然看着前方，停下脚步，冷漠回应：“就是因为有狼人……”说着，他微微地叹了口气，在黑暗中慢慢地挨着一棵树坐了下来，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更深沉的黑暗里，一动不动。

　　卡默林顺着斯内普的目光的方向看去，不意外地看见，月光下，詹姆·波特与莉莉两人遇见到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西里斯·布莱克，还有畏畏缩缩的彼得。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表象看，四人明显兴奋不已，西里斯和彼得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而詹姆·波特则是喜滋滋的，带着一种特别的得意劲儿，甚至手还时不时想揽一下莉莉，莉莉躲开了几次，终究还是被他拉住了手。

　　莉莉脸上是……卡默林又给自己加了一道夜视咒，果然是羞涩的微笑，没有生气，没有严肃。到了这一刻，傻子也知道，斯内普的单恋彻底成了单恋，因为不可能再有结果。

　　但是，卡默林并不是会安慰人的人。他撇撇嘴，心里暗自给莉莉打了个叉。虽然，从自私的原则出发，他并不希望莉莉对斯内普有任何回应。算起来，眼前的结果未尝不是很合心意的结果。可是真看到斯内普被这样的场面所伤，卡默林却又觉得莉莉这女孩太无情，太没眼光了。

　　詹姆·波特那样的幼稚小子哪一根毫毛比得上斯内普？！如果莉莉选择的是西里斯·布莱克的话，卡默林还能在心里给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评价，是可以理解的选择，最少，布莱克是公认的小帅哥。可是，詹姆·波特……长成那样就不说了，心智更是幼稚得堪比幼稚园的小朋友，除了人来疯，胡闹，就没别的！

　　这么想着的卡默林完全忽略了詹姆·波特学习很不错，在格兰芬多的同学中也很有威望的现实。在心里一个劲儿地给一头乱发的宅男打枪。直到四人一起离开。那条路走得很对，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回到霍格沃茨。难怪斯内普放心地坐下来呢。

　　卡默林看了眼身边这团黑影中的黑影，终还是没有说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话来。对于失恋的人来说，任何一句安慰都是引哭剂。他不想看到斯内普在自己面前为另一个人哭，想来，斯内普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哭泣。沉默是男人对悲伤的唯一表达。

　　烈女怕缠郎，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来，喝一口呗。”卡默林拿出一个小瓶子丢给斯内普，顺势也坐了下来，自己拿起另一只小瓶子，打开盖，很自在地抿了一口。

　　斯内普从怀里拾起瓶子，看了看，转过脸来盯着卡默林：“你随身带着酒？！”

　　卡默林撇撇嘴，又抿了一口，才应了一句：“今天我生日。”

　　本来带着酒是想来个二人的月下酒会，浪漫一把。也许趁醉还能换几个不那么冷淡，不那么被忽略的吻。可如今……想到这个，卡默林越发地觉得自己无趣起来。斯内普傻，自己也不见得更聪明。

　　斯内普愣了一下，看着表情很冷淡的卡默林，莫名的，刚才觉得完全黑暗冰冷了的心慢慢地缓过一点劲儿，连黑暗都好象变得柔软了起来。拧开瓶盖，对着卡默林举了下：“生日快乐，普伦开特。”

　　说完，斯内普微微眯上了眼睛，把酒瓶送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点入口。这是斯内普第二次喝酒。两次经验都来自于卡默林。如回忆中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好喝，又辣又呛，直烧得从喉咙到胃都热哄哄地惊醒。酒劲从下向上，陡然窜到了头顶，让人一阵发麻，斯内普猛地睁开眼睛。

　　“啊！”斯内普被眼前的大脸吓了一跳，瞬间平静下来：“普伦开特，你干什么？”

　　卡默林没有应声，而是直接向前，吻住斯内普被酒润泽了的唇，轻啄了一下，才低声：“讨一个生日吻，怎么样？”

　　虽然是问句，但卡默林完全没有等待斯内普回答的意思，而是一把按住斯内普的肩，顺着树干的走势，很轻松地把他按在地上，然后象只小豹子一样扑过去，不等斯内普挣扎，就吻了起来。

　　这一次，是完完全全不留任何底线的深吻。

　　啃咬，吮/吸，最后是深沉又浅淡的呻/吟。两人都压抑着什么，毫不留情地向对方索取。让卡默林意外的是，他发现他和斯内普都硬了，而且，斯内普竟然主动抱着他，抱得死紧，好象自己就是他最无法放手的那个人。

　　气喘吁吁之余，一想到斯内普难得的没有反抗的深吻来源于之前的情境，卡默林的心脏就一下当到了底。虽然它还在为身体的欲/望狂跳，但在情感的最深处，它是如此安静。

　　卡默林侧开身体，平缓着身体的躁动。慢慢收回了深吻，浅浅地在斯内普的唇边徘徊，缠绵地象雨天的水潭，看似沸腾，实则深沉冷静。

　　“谢谢你，亲爱的斯内普。”卡默林盯着斯内普的眼睛，没有叫他的名字，因为他不让。虽然加了“亲爱的”这个定语，但并没有让这个称呼显得更亲密，反而更客气了许多。卡默林压抑住心里想喷发出来的郁结之情，手死死地攥住斯内普的手臂：“谢谢你的生日之吻。”

　　过了好一会儿，卡默林才松开手，慢慢爬起来，拿起倒在一边的小酒瓶，狠狠地喝了一口，才突然笑起来，回过头去，一脸平常的惫懒的笑容：“斯内普，吻，不代表任何意义，真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是卡默林憋了半天，终于说出口的安慰的话。烈火怕缠郎。只要斯内普愿意不顾一切缠上去，莉莉和詹姆·波特的那个吻真的可以变成无意义的意外。相比于斯内普为别人快乐，他更不想看着斯内普为别人神伤。

　　说完，卡默林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好象氧气猛地都被谁抢走了似的，闷而且让人无措得想挣扎。卡默林拿起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口，任由它由上烧到下，由下再烧到上。

　　所以，他没有看见，他一说完，斯内普刚才轻松下来的表情瞬间色变。整个人冷意直飙。

　　等他喝完，再转过头来的时候，斯内普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面。拧紧了瓶盖，把那个已经洒了不少酒的小酒瓶收进自己的口袋，一付没事人一样地站起来，看也不看卡默林，一边迈步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吧。”

　　“十三岁快乐！”

　　卡默林拿着小酒瓶对着月亮敬了敬，然后把最后一口酒一口干掉，酒瓶甩到一边，落在落叶铺满的地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站起来，酒意猛地上头，卡默林脚步不稳，差点一头栽下去，顺手扶住了身旁的树，闭着眼睛不知道多久，才让突如其来的眩晕缓解了一些。再睁开眼时，发现眼前一片开阔的月光地，斯内普已不见了踪影。

　　“靠！无情无义！”卡默林暴了句粗口。抱着树，好一会儿才站稳。心里那种空空的感觉象月光一样蔓延开来，冷冷的，凉凉的。

　　“说谁呢？”

　　斯内普的声音从黑暗的身后传来。卡默林愣了一下，才转过身去，还没看清楚人，就感觉到唇边一凉，已经被掠走一个轻吻：“生日快乐。”

　　卡默林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手中被塞了一把乱七八糟的黄色小花。卡默林傻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斯内普：“你送我花？”

　　斯内普翻了下白眼，一脸不屑：“这是嚏根草，回去再好好地看一遍草药学吧。这是上学期的知识。”

　　他说这话的时候，如果能遮住红通通的耳根就更象那么回事了。

　　卡默林笑得比詹姆·波特还傻，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不怎么象样的嚏根草，心里这么想着，却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