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忽略的……》范醒

25、禁林

　　为了去禁林采药，卡默林做了许多准备，甚至学了一条超级偏门的咒语：夜视咒。他可不想大半夜点个火把，或者用荧光闪烁咒招惹危险。

　　但卡默林并不是什么天才，到霍格沃茨以来，看上去比别人高明，或者魔咒熟练的原因只在于多学多练习。这一条夜视咒，他反反复复地十几天时间随时随地地使用，才算把夜视的时间延长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还有一点，卡默林虽然从小在魔药店处理过不少魔药材料，但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在野生地里采摘过魔药。每种魔药的采摘条件还有采摘方式都大有讲究。以卡默林上学年草药学堪堪一个A的成绩，这方面他实在拿不太出手。于是，这十几天，他一方面细细请教了草药学教授，另一方面，扎在图书馆里，有针对性地把相关的资料查了个通透，才算心里有了个底。

　　另外，卡默林还根据草药学教授的意见，邮购了不少专业工具。采摘的工具，存放的工具，还有逃命的工具，一样不少。

　　终于算是准备齐全了，天已大寒，某夜竟无声无息地下起雪来。早上起来出去晨跑，卡默林看见绿山变白山，心里不由一阵郁闷。这样的情况下进出禁林，雪地里的脚印将会是个大败笔。

　　斯内普虽然下定了决心要用尊严换取强大的机会，可他的年纪所限，现在不过是个可发展的外围人员。虽然因为这个食死徒预备人员的身份让他多了不少可以学习的资源，但真正交到他手上的任务并不多。说到底，他还是个中规中矩的霍格沃茨的学生。顶多是目标更明确一些，更成熟一些而已。

　　所以，斯内普对于卡默林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不务正业的表现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位忙得不可开交的舍友到底在忙什么，但他忍不住生出一丝不愤与不屑来。

　　卡默林这个家伙虽然名面上不是贵族大户出身，可与他同住一年，明摆着这位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不缺钱，傲慢，万事不放在心上，喜怒无常，表面笑嘻嘻的其实再冷漠不过。这样的人，简直比真贵族家教养出来的爱装模作样的继承人还讨厌。最少，卢修斯做人做事还有规矩，这家伙只享受，完全没规矩。可恨！

　　哪有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一天到晚地邮购东西，比那些最爱美最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邮购的东西还多。明明这样讨厌了，草药学教授还抽筋似地，最近不只一次在班上主动表扬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家伙了，搞得斯拉格霍恩教授得知后，都随时摆出一付与有荣焉的表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真是碍眼！

　　可恶，他到底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

　　斯内普没察觉自己对卡默林的好奇心过剩，他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努力，这样有目标的人，生活得看起来还没卡默林充实忙碌，有些不愤。可是不愤的同时，他也知道，卡默林这家伙是不屑于在自己面前装样子的，他肯定是真的这么忙，才会早出晚归，才会自己一不在就霸占魔药处理台。难道这家伙在研究什么新魔药吗？

　　想到卡默林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改良了增龄剂，那么，二年级的他研究新魔药也不是没可能。一想到创新魔药或者是改良魔药，斯内普就坐不住了。虽然依旧按部就班地上课，但移出了大量的注意力观察着异常的卡默林。

　　对此，卡默林一无所知。一则是他之前对斯内普的观察期已经过去，二则，他最近忙于去禁林前的准备，忽略了斯内普过份深沉的目光。再则，随着年纪与阅历心性的增长，斯内普的面瘫功夫愈发地炉火纯青起来。对于隐藏内心，有的人选择演戏，有的人选择掩盖。斯内普选择的是第二项，用面瘫来掩盖一切情绪。反倒是重生一世的卡默林越活越幼稚了……不，也许是因为没有前世的诸多限制，有钱了，没有领导了，性向不受歧视了等等等等，于是，他放开了本性，天真起来了。

　　出发的当夜，卡默林早早地就上了床，睡到半夜，被魔法钟震醒，才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拿起早就准备好变小的工具包，小心翼翼地走出寝室，开始他第一次的霍格沃茨夜游。

　　他刚带上门，斯内普就突然睁开了眼睛。今天一回来就发现不对，一年多来，卡默林只有晚睡过，什么时候这么早就乖乖入睡的？于是，斯内普连今晚的魔药练习都放弃了。直接倒在床上，假寐。果然，半夜那个家伙就做贼一样出门了。

　　说起来，如果夜游的话，斯莱特林最方便。只要上一层楼，就能出门。不象可怜的拉文克劳，住在城堡最高层，想出门的话，非得迷七八回路不可。

　　迅速地走过早就探好的路，眼看就到霍格沃茨大门了，突然卡默林本能地脖子后面一凉，下意识地一侧身，伸出魔杖，咒语还没开始念，就看见斯内普那张冷冰冰的脸。

　　卡默林一惊，连忙收了魔杖，小声问：“斯内普？你不是在睡觉吗？”

　　斯内普冷哼一声，显然不屑于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人都看见了，还问“你不是在睡觉吗”这种问题，不是白痴就是话痨。

　　见斯内普不理自己，卡默林摆了摆手：“算了，我不问。咱们各走各的。”说着，卡默林直接转回身，竖起耳朵听了听，没有洛丽丝夫人，也没有费奇，这才快步向前。

　　卡默林一句废话没有，转身就走的行为让斯内普一噎。顿了一下，脸色更寒，快步跟上。

　　卡默林一路都很小心，自然知道斯内普还跟在身后。但他并不反感这件事，毕竟斯内普的草药学成绩比他好得多，而且因为魔药的关系，理论方面也比他有研究。到了禁林，万一遇着什么他不认识的有毒有害的草药，有他在，也是一层保障。不过，斯内普不出声，他才不会主动搭理呢。

　　两人偷偷摸摸刚走出城堡的大门，就听见门后一声缥缈的猫叫，吓得第一次做贼的卡默林完全没了警察的胆识，一哆嗦，下意识就要关门。

　　还没关上，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咚”！然后，城堡的大门就卡成了一条缝。

　　“啊！”卡默林反应过来，他竟然把身后的斯内普给忘了！不由惊讶地短促地叫了一声，连忙捂住嘴，有些脸热地缓缓打开门，就看见捂着头的斯内普站在门后，一脸怒气地瞪着他。

　　“呵呵……”卡默林表情尴尬地傻笑两声，以图能把刚才丢脸的状态糊弄过去。

　　斯内普也不迟疑，表面上依旧瞪着卡默林，但脚步非常迅速地从开大了一点的门缝迅速地走了出去，比卡默林动作还利落地反手就无声无息地关上了门。

　　见斯内普毫不放松，卡默林讪笑着给斯内普的头来了个治疗咒，见他面色稍稍缓和，才小声道：“洛丽丝夫人好象快过来了，我们快走吧。不然会被费奇发现的。”

　　斯内普比他动作还快，拉着卡默林向右一阵疾行，没一会儿，就在一片雪原中走到了处阴影处，一般人完全注意不到。而洛丽丝夫人缠绵的叫声也终于消失在夜色里。斯内普停住脚步，转头，瞪着卡默林。

　　“你准备去禁林？”大半夜夜游却游出了城堡，只可能有一个目地的，那就是禁林。毕竟他们还不到三年级，不然还可能去巫师村。巫师村那样的地方对纯血小巫师来说，吸引力并不是那么大。再加上卡默林的性格，魔药对他的吸引力更大一些。综合以上的了解，斯内普根本不用多想，卡默林这个忽略校规的家伙鬼鬼祟祟地，只可能去禁林。

　　“咳！”卡默林咳了一声：“那个，要不要一起去？听说禁林有不少市面上买不到的魔药。”

　　到这时候还不忘用语言诱惑！

　　斯内普再次瞪了卡默林一眼：“你做了什么防护措施？你知不知道禁林里到处都是龙爪藤和麻棘树？一条成熟的龙爪藤消蚀你这样一个小巫师用不了五分钟！”

　　“消蚀……”这个词，卡默林能用到的机会很少。他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关于龙爪藤的介绍。这种食肉植物不但自己会动，会主动攻击，还会分泌毒性非常强的毒液，不但能腐蚀皮肉，连骨头都能被它消化了。被它缠上的猎物，就算能跑掉，也经受重伤。

　　想到当初看到书中介绍里面动画图片展示的恶心场景，卡默林就打了个冷颤。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无知者无畏！”斯内普咬着牙，声音里压抑的怒气。

　　“你猜错了，我知道。”卡默林不好意思表示，自己是回想起那个血腥的场面被恶心了一下。讪讪一笑：“所以，我准备了驱藤药。给，给你一瓶备着。”说着，拿出一瓶递给了斯内普。

　　斯内普看了卡默林一会儿，安静地接过驱藤药：“走吧，从左侧挨着墙走，小心打人柳。”

　　这回，是卡默林跟在斯内普身后。两个小贼贴着墙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着说话。

　　“斯内普，你去过禁林？”卡默林见斯内普走的路线都是自己勘察了好几天之后的最佳路线，不由好奇起来。

　　“没有。”虽然不是月中，但月亮依旧很亮，照在雪面上反射出发青的光，使整个夜景有一种诡异的美感，森森然。配着禁林被风吹过的呼呼声，斯内普下意识地把声音又降了八度，语言简洁功能再提高一级。

　　“那你怎么……？”卡默林顿了一下，笑起来：“难道你是发现了我要来禁林的计划，所以……啊？”

　　“闭嘴！”斯内普带着卡默林绕过打人柳，禁林的入口就在眼前，才停下来，冷冷地回应：“你以为人人都象你一样，顶着斯莱特林的高贵头衔，做着莽撞的格兰芬多才做的事？”

　　“喂！”卡默林不愿意了，被一个小屁孩训一路，哪个大人都会发火。很想拽屁地冲一句。

　　“且不说我有没有真的莽撞，就算我真的莽撞，又关你什么事？我低贱我的，你高贵你的。谁叫你跟来的？”

　　可是，看着斯内普这张其实很担心自己的脸，又不想伤了他的心。到底还是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斯内普，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你说话不连讽带刺，摆出高高在上的表情，会死吗？咱俩同岁同年级，我不是你孙子，你也不是我爷爷。你能平等交流吗？”

　　斯内普看了卡默林一会儿，抱起了胳膊：“如果你想在这里和我辩论到天明，我愿意奉陪。”

　　“靠！”卡默林把忘记很久的中文粗暴用语冲出口，不再和这个不可理喻的家伙计较，给自己来了个夜视咒，也不忘随手给斯内普也来了一个，才抬脚率先往禁林走去。

　　斯内普有些惊讶地摸了下自己的眼睛，瞬间眼神深沉起来。这个家伙总是在你开始忽略他开始轻视他的时候，暗暗就成长起来了。刚才这个咒语，自己连见都没见过，显然学校的魔咒课里也没有。可他用来熟练异常，几近无声咒……

　　斯内普抿紧了唇，握紧魔杖，跟上卡默林的脚步。

　　下雪有一个好处，本来很容易发出脆响的枯叶现在被压在雪下，踩上去消无声息。下雪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很多危险与好处都被雪给掩埋，卡默林不得不发挥所有的专注度，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地盯着一路上可能出现他想要的药草的地方，时不时，还拿出一枝棍子把雪拨开来，仔细观察。

　　远处，时不时传来某种夜枭的呢喃声，在这个深夜里，听着深远又沉静。不知是不是因为下过雪太寒冷的原因，夜间活动的生物好象都没有出来。两个小巫师一路下来，连只耗子都没遇到。

　　斯内普跟在卡默林身后，眼睛比卡默林还亮还忙，自顾自看个不停。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来禁林。不过，他对草药的观察力显然比卡默林高上一筹。走了十几分钟，卡默林只采到一株合适的草药，他却已经采了五株，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里。到了此时，斯内普也不得不承认，夜游实在是件让人上瘾的事。

　　“奇怪，太安静了。”卡默林停下脚步，弯腰用小铲子连根铲下一株红色的小草：“书上说，朱荷草周围都有魔法生物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斯内普一听，也收了刚才太过兴奋的表情，谨慎地用了个聆听咒。过了一会儿，他猛地脸色一变，上前一把拉住卡默林：“不好，快走。有问题！我听见……”

　　“我也听见了！”卡默林忍不住想暴粗口，也太倒霉了！这远远地听起来，都有十几二十个动物的蹄声，频率很急，节奏混乱，显然不是小事！据说上记载，禁林极少有夜间生物暴动的事。可是，他俩一来，就遇到了！

　　来不及多说，两人一前一后地向着来时路飞奔起来。只希望能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到达之前跑出禁林。开始还是斯内普拉着卡默林，跑了几步就变成了卡默林拉着斯内普。

　　一路狂奔，完全顾不得有没有发出声响。寒风刮得脸又僵又痛，不停有树枝上的雪被撞落在头上脖子里，让两人一个劲儿地哆嗦，没一会儿，衣服已经湿透，两个小巫师也没空出手脚来个速干咒。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越跑越慢。头发，衣服都被各式藤蔓树枝挂得凌乱污黑，看着颇是狼狈。

作者有话说

　　此章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