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忽略的……》范醒

23、心思

　　一段奇异的空中之旅，看见霍格沃茨林立的塔尖时，夜骐的速度慢了下来，缓缓收拢了黑色的翅膀，马车降下来。

　　一群第一次做夜骐马车的少年少女们完全无视寂静的夜，叽叽喳喳地喧嚣着他们的兴奋。

　　卡默林看了眼斯内普，斯内普也回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与她们格兰芬多的同学谈笑着的莉莉，才起身下车。

　　“我以为你会和伊万斯同学一起坐车呢。”卡默林见斯内普的视线隐晦地追逐着莉莉，下意识地勾起唇角，出声。

　　斯内普头也没回：“我不想让她为难。”

　　卡默林听了这话，抿了抿嘴，不怎么真诚地微笑：“没想到斯内普同学对伊万斯同学这么体贴。”

　　闻言，斯内普转过头来，看了卡默林一会儿，突然伸出双臂：“要抱吗？”

　　卡默林一愣，差点从马车上跌下去，瞪大了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斯内普。

　　“不要吗？”斯内普微微挑了下眉，虽然唇角依旧抿着，看不出任何情绪，可眼中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笑意。显然，卡默林的表现娱乐了他。

　　“喂！”卡默林都有点结巴了，实在是斯内普的表现太异于平常，一向冷清的他突然面无表情地热情起来，诡异得简直象被魔兽换了魂！卡默林用“你疯了”的表情看着斯内普，抽了抽嘴角：“这可是在学校，你可没喝增龄剂！斯内普、同、学！”

　　斯内普不以为意地收了张开的手臂，一边转身一边道：“我不只是对莉莉体贴，普伦开特同学，是你不要。”

　　“这家伙怎么……”

　　卡默林怔在马车上，傻乎乎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夜骐不耐烦了，才赶紧跳下去，追上前。

　　开学宴一如既往地丰盛与好吃，卡默林他们看着新生们被分院帽挑选的过程，好好地体会了一番当学长的得意。

　　四人组里的西里斯·布莱克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没他哥哥那么叛逆，连头发都要柔顺许多，乖乖地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卡默林观察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布莱克家在美貌方面的基因足够强大。虽然西里斯一付嚣张少爷样，卡默林不喜欢他横冲直撞的个性，但就外表来说，也得客观地说他确实是个小帅哥，阳光健康爱笑，再加上从小贵族生活培养出来的优雅气质，看得出来，格兰芬多的大半女生都暗恋他。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帅哥。

　　而学校里的另一个布莱克，就是卢修斯的未婚妻纳西莎·布莱克。她也是公认的美人，和卢修斯站在一起，都能直接放在结婚蛋糕上做展览了，相配得简直象订制的。就纳西莎的精致长相，在卡默林看来，完全可以称得上斯莱特林学院的院花了。只不过，矜持过度，美得有点死板，还不如莉莉·伊万斯更讨卡默林喜欢。

　　而现在新出现的这位小布莱克，和他的哥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英俊。他更清秀，更腼腆一些。睫毛很长，眼睛很圆，忽闪忽闪地，更有惹人怜爱的气质。他一坐过来，一圈斯莱特林的女生们就围了上去，逗弄他。卡默林看着小布莱克被逗得又羞又窘的红脸，也很想笑——有雷古勒斯在，斯莱特林得培养多少女王啊。

　　“你很喜欢长得可爱的小男生。”

　　用的是陈述句。卡默林转头看见说完话的斯内普跟没事人一样喝着南瓜汁，也看着雷古拉斯。

　　卡默林不能猜测出斯内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自己是GAY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这十二岁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表现出任何性倾向呢，顶多他受伤的时候对他好点，那也完全可以理解成同学情谊的。斯内普再敏感，又如何能猜得出来？再加上，卡默林不相信以斯内普在某方面的纯洁度，能象他一样，想到那么歪条道上去。

　　卡默林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开口：“你不喜欢？”

　　斯内普转过头来看了眼卡默林：“没你那么喜欢。”

　　“喂，斯内普，你今天到底怎么啦？从开始就阴阳怪气的。一点也不象你了。”卡默林停下了来，喝了口汤，接着说道：“而且，你从哪儿来的结论，认为我喜欢可爱的小男生？其实，我还就喜欢你这样长得很有挑战性的男生呢！哼！”

　　真真假假地把话说出来，卡默林一瞬不瞬地盯着斯内普看。

　　“不象我？我应该什么样？”斯内普放下杯子，转过头来与卡默林对视：“你以为我应该什么样？”

　　“呃……”卡默林被问住了，他可没习惯在众人的餐桌上剖析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再次装傻，一挑眉，微笑反问：“你今天不但与我主动说话，还向我解释自己的想法，这可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我惊讶一下，不奇怪吧？”

　　一听这话，斯内普顿时抿紧了唇，别开脸去，卡默林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但斯内普自己知道，自己颇为懊恼。竟然失态不自知！还需要这小子提醒才反应过来！他说得一点没错，这样不懂掩饰的傻瓜确实不象自己。

　　可恶！斯内普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说到阴阳怪气，其实旁边这家伙才是吧？一会儿热情到同床共枕，一会陌生到同坐一车也不交一语。这样完全任性，本质冷漠的他有什么理由来说自己？！不过，无论他怎么样，失态都是自己不对！斯内普皱眉，抿紧了唇，一脸严肃，默然挺直了背，坐在那里，不再吃喝。只是他没有意识到，此时看起来一如从前的他心里其实是带着一怨气的。

　　卡默林见斯内普这样，就知道他又竖起了坚硬的盾牌，不打算理人了。心里大为沮丧，一个交流有碍、越来越阴晴不定、脾气古怪的舍友，未来的六年可以想见的难过。想着，又想起暑假里在公寓里的那两天的和谐舒适的时光，顿时连桌上的熏肠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真的开学了，除了学校里添了一群好奇的小朋友之外，与上学期并没有什么不同。斯内普还是老样子，刻苦而寡言，天天沉浸在魔药的世界里不可自拔。可是，以卡默林警察的观察力，还是发觉了一些改变。

　　最明显的是，一向不起眼的斯内普突然与王子级别的级长大人卢修斯·马尔福关系密切了起来。虽然在人前，他们还是保持着普通斯莱特林同院生的态度，可私底下，卡默林不只一次看见二人在暗处窃窃私语。要不是他们互动之间并没有任何暧昧之意，卡默林几乎要以为是不是卢修斯也改变了审美品味向自己靠拢了呢。

　　可就是这样，卡默林也觉得够奇怪的了。不是说斯内普不能交朋友。卡默林只是纳闷，卢修斯为什么突然折节下交。

　　斯内普一个混血巫师，在崇尚纯血论的斯莱特林，虽然不至于到明显被孤立的程度，但纯血贵族的少年少女们对他还是敬而远之的。就算上学期卢修斯与他有了一些小小的生意上的来往，但当时卢修斯的态度卡默林也是看在眼里的，客气大于热情，疏离矜持，在交易之外，极少有交流。可是现在，却完全变成了朋友！而且是平等的朋友！这还不够奇怪吗？

　　卡默林又观察了几天，没发现卢修斯有任何异常，对斯内普也没有明显恶意。虽然想不明白原因，但卡默林还是把这个小小的疑虑放下了，一心过起了自己日子。

　　他也是很忙的。因为被拉杰夫纠缠着探讨巫师生育的问题，他不得不迅速地加强相关知识。卡默林的虚荣心不能接受自己有被问倒的时刻。可是，巫师生育学在巫师医学里就算得上一门比较冷僻的学科了，更何况，拉杰夫的那些研究课题还尽是些非正常生育的偏门的研究方向，这样的情况让卡默林能借鉴的书籍大大减少。

　　卡默林在图书馆泡了一周之后，周末在纽约被拉杰夫狠狠地蹂躏了一番脑细胞之后，不得不打起了禁书区的主意。别人进入禁书区可能很困难，但卡默林这个天生忽略咒的小巫师，想要不引起注意进入禁书区并不算困难。唯一的问题是，卡默林发现要读懂那些医学书籍，自己的知识储备明显不够。

　　巫师医学并不象麻瓜界一样，是一个已然成系统的学科，属于魔咒学的分支与魔药学分支，还有炼金术分支的混合。炼金术在霍格沃茨更是不学的。在圣芒戈的大夫们，大都只精于一项。象霍格沃茨校医庞弗蕾夫人那样什么都通一点的全才，着实少见。所以，自认博闻强记的卡默林突然发现自己文盲了。大量专业术语让他不得不回头去翻基础书籍。

　　卡默林真的很忙。看着比斯内普还要刻苦些。当然，如果别人注意得到他的话。可实际上，他因为这些忙碌，反而显得更安静，更没有存在感，以至于，卢修斯想找他，都找不到。

　　其实，如果卢修斯以级长的身份在二年级的斯莱特林上课时一呼唤，自然能找到卡默林。可是，基于特别的原因，卢修斯并不方便把寻找卡默林的事摆在台面上，于是，很自然地，找了几回都没找到。连斯内普都不知道卡默林在哪里，除了晚上看见床幔落下来，才能知道自己这个没有存在感的室友确实回来睡觉了。其余时间，斯内普完全不能发现卡默林的去向。

　　如此浪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卢修斯无奈了。幸好，在卢修斯的眼中，卡默林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算是斯内普这个很有前途的魔药师的附带品而已。最后，索性就放了手。

　　这一切的曲折原委，被拉杰夫逼得焦头烂额的卡默林是不知道的。他还在嗑书之余因为卢修斯与斯内普的突然接近而奇怪呢。

　　开学两个多月后的一天，天已经冷得小巫师们不得不一个一个地变成小黑熊，温暖咒的维持时间实在不够长。

　　卡默林从纽约带着拉杰夫送给他的两大厚本麻瓜医学书回来，愁眉苦脸地准备来个“中西医结合”式的巫麻医结合地学习与推演。幸好，成为巫师以来，精神力大涨，无论是记忆还是学习都变得简单许多，不至于象前世高考那么拼死拼活，但长时间放松的卡默林突然被迫高强度学习起来，就算其实并不疲惫，但情绪上忍不住却有些焦虑了。

　　不过，对于医药的学习并不是没有效果的，最少他还意外发现一种药效超强又没有副作用的避孕药，申请了专利，只等投放市场后，必然会让他家的医药公司大赚了一笔。

　　卡默林一回到寝室，直接把那两本厚书丢到床上，同时把自己也丢到床上，摊成“大”字，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慢慢爬起来，意外地看见斯内普竟然没站在魔药处理台前，而是坐在他的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卡默林愣了愣，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圈，虽然没穿校服，但也还算整齐，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这才抬起头来：“斯内普，怎么啦？”

　　斯内普的表情有点木呆呆的，看着卡默林，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有一个梦想……”

　　马丁·路德·金附身了？

　　卡默林听到这句熟悉的开头，咽了下口水，心里觉得怪怪的。斯内普平时也是尽量面无表情的，可是现在的他却显得很迟钝，有些心思不属的样子，就象……就象被强X的少女事后的呆滞表情……

　　呃，想歪了……

　　卡默林坐直，认真地看着斯内普，听他的梦想。

　　“我想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可以拥有自己想拥有的一切，可以摒弃一切自己厌恶的人与事。可以随心所欲，不为任何阻碍而放弃自己所愿，不会再让人任何人踩在我头上指手划脚，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或者……别人的命运。我想强大到可以俯视芸芸众生，可是……”

　　斯内普顿了一下，良久没有接着往下说，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凝滞。

　　卡默林觉得有点冷场，咳了一下：“那个，这个梦想没什么奇怪，我小时候还一直想像自己是奥特曼，天天拯救世界呢。”

　　斯内普没有问谁是奥特曼，而是接着用平板无波的声音叙述着：“可是，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为了我的梦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此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