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谁抱谁 ...
-
由于增龄剂不适合连续使用的性质，去翻倒巷的旅程就变成了成年斯内普带着十二岁的卡默林出行。
卡默林仰头看着身穿自己衣服的成年斯内普，撇了撇嘴：“你长得太有特色了，斯内普同学。增龄剂对你完全没有掩盖身份的功能。”
大鼻子，黑头发，阴沉的眼神……就这长相，随便一个认识斯内普的人，都能猜得出来他是谁！怎么就长得这么招人呢？！尤其是，长大后的斯内普竟然跟自己成年后差不多高！而现在的自己站在他旁边，连他的胸前都不到！如果不是长得不像，肯定会有人以为自己是他儿子的！想到这个可能，卡默林的牙都快咬断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微微侧低头，欣赏着卡默林纠结的表情，心中暗爽，做出一付长辈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卡默林的头，还没来得及把手放下，就被卡默林一把甩开，然后抬头瞪他。这是卡默林瞪他，他第一次觉得很喜欢的时刻。突然间，他理解了之前为什么卡默林这么喜欢惹他生气了。这实在是件让人很开心的事。
于是，斯内普依旧冷着脸，低沉着声音：“你这样走太慢了，要我抱你吗？”
“嘶——”卡默林几乎能听见自己龇牙的声音，这小子也学会使坏了啊！不错嘛！
斯内普无声无息地欣赏着卡默林扭曲的表情，直到他转过头去，斯内普没发现自己虽然努力冷着脸，可是眼中却满是笑意，甚至手再次痒了起来，很想再摸了摸眼前这个有着柔软头发的温暖头顶。
卡默林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满脸笑容，这笑容很无辜很猥琐，让斯内普不由一愣，就听见卡默林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回应：“我觉得，还是我抱——你，比较合适。你觉得呢？”
卡默林把重音狠狠地放在“抱”这个动词上，再配上他再无辜不过的微笑上，让斯内普瞬间红了脸又青了脸，气的。
生长于犯罪率极高的蜘蛛尾巷，无论斯内普愿不愿意，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那些关于低俗、关于犯罪、关于性的隐晦词汇，他都知道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把那些词用在他身上！而且，还是一个整天装模作样的讨厌对头！
“普伦开特！”斯内普大手一张，死死压住卡默林的小脑袋，咬着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卡默林嘿嘿一笑：“我只怕你不知道。”
斯内普没回应卡默林的这个调笑，直接弯腰就把卡默林抱了起来，阴沉地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还是我抱你吧。”说着，不理完全呆住的卡默林，抱着他就往前走。
被人抱着走路，这种经历自从卡默林会自己走路以来，就再未有过。更何况还是被自己的同学抱着。饶是卡默林再皮厚，也是红了下脸。不过，卡默林并没有反抗，这可是在大街上，两人扭扭打打地，实在太引人注目，不成样子。何况，英国巫师界就这么大，对角巷出点什么事，转眼就所有人都知道了。卡默林对于以这种方式扬名可是毫无兴趣。
其实，被抱着也挺舒服的。卡默林克服了红脸，索性就把头靠在了斯内普的肩头，给斯内普加了个忽略咒，就软软地放松下来。他这一放松，别扭的反倒是斯内普了。放也不是，抱着又觉得自己很是吃亏。卡默林再怎么说也已经十二岁了，抱着他，还是很累的。
刚走到对角巷到翻倒巷的拐角处，斯内普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僵在那里，半天不动。卡默林直起脑袋看过去，远远地就看见阳光下，美丽的红发如同火焰一下随着少女的漫步轻轻颤动。少女莉莉·伊文斯旁边正是笑得一脸傻的乱发少年詹姆·波特。
意外地，四人组在暑假期间没有集合。两个格兰芬多看起来很开心，边说边笑地向扫帚店走去。看到这儿，卡默林才想起来，二年级的他们是可以自带扫帚上学了。
斯内普看着快乐的二人，手松了松，卡默林顺势就滑到了地面上站着。斯内普怀里一轻，立刻转身就要跟着二人进扫帚店，却被卡默林一把拉住。
“干什么？！”斯内普此时全无刚才的调笑之心，一脸严肃地瞪着拉着自己衣角的卡默林。
“你要这样去和莉莉打招呼？”卡默林比了比斯内普现在的高度：“莉莉问你为什么增龄剂，你要怎么回答？”
斯内普听了卡默林的问话，怔了怔，才一下泄了气，慢慢走回到卡默林的身边，只是目光还是恋恋不舍地盯着扫帚店里的少年少女。他也知道，做为斯莱特林的他可以接受的犯法行为，热情正义的莉莉是肯定无法接受的，真要说出来，不但会被训，还可能连朋友情谊都会产生裂痕，更何况，肯定会连累已经犯过法的卡默林。
虽然，连累卡默林这种事，并不放在斯内普的心上。但是，他并没有意愿在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去故意用法律的手段伤害卡默林。
卡默林看着成年后的斯内普用阴沉暴戾的目光来表达深情，心里的滋味很是古怪。他松开了手，毫无存在感地站在斯内普的身边，一大一小两个黑袍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带着忽略咒，象两根不起眼的石柱，默默注视着那两位无忧无虑的少年少女在阳光下的秀着甜蜜。
“天要黑了。”看着莉莉和波特吃了冰淇淋出来，离开了对角巷。卡默林看了看天，倒了倒站麻了的脚，出声。
“走吧。”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转身，很随意地拉起卡默林的手，象是父亲带着孩子一样，一路无语地走进了昏暗的翻倒巷。
翻倒巷即使是白天，也会让人感觉阴森，更别提这将暮未暮的傍晚。眼中的整个画面都象是蒙上了一层青灰色的雾，各处沿墙的拐角，黑暗的屋檐下，几乎所有人都走在尽量阴暗的角落，披着带帽的黑袍，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这是一个隐藏的世界。
斯内普兜紧黑帽脚步匆匆，除了他手上还牵了个未成年人有点古怪之外，看上去与翻倒巷的其它人没有区别。握着卡默林的手，没走出两步，就感觉有七八道含着恶意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巡弋。在混乱的蜘蛛尾巷生活多年的斯内普，对如此景象司空见惯，丝毫不紧张，只是背挺得更直，并攥紧了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出手的魔杖。
“别紧张，斯内普。”卡默林感受到斯内普手上突然的力道，也回握了一下，走得挨他进了一些。
斯内普用眼角看了卡默林一眼：“紧张的是你吧，普伦开特？你挨我这么近，是害怕吗？”
卡默林闻言翻了个白眼：“是呢是呢，我太害怕了，害怕地走不动路了。亲爱的斯内普，”卡默林嘿嘿一笑，伸出双臂：“抱着我走吧，这里太暗了，我这个未成年人太害怕了~”
斯内普脚步一顿，侧低下头，看了一秒卡默林欠揍的笑容，微微眯了眯眼睛，真地弯下腰，一把揽住卡默林的膝，就把他抱了起来，卡默林屁股正好坐在斯内普的小臂上。
卡默林愣住，看着近在咫尺的斯内普的侧脸——这小子学得真快，以前不是脸皮最薄的吗？
真被人抱了，卡默林反而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索性主动抱住斯内普的脖子，整个身体靠在斯内普的胸前，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呵欠。斯内普在自己的公寓里洗的澡，明明和自己用的一样的洗浴用品，可是身上的味道却完全不同。底味还有淡淡的魔药的药香。卡默林凑到斯内普的脖间，吸了吸气，意外地很好闻。
直到斯内普身体僵硬，表情也跟着僵硬，才得意地拍打斯内普的肩：“走过了，回去，那个巷口进去，第三家店。”
二手魔杖不但不便宜，而且比新魔杖还要贵好几倍，把所有的风险都算进价格里了。掏钱的时候，斯内普虽然面无表情，但连手指都忍不住抖了起来。这个价格是他要忙一个多月的魔药炼制才能赚回来。到此时，他更深刻地发现，当魔药小工是多么廉价的事。
新买的二手魔杖与斯内普的旧魔杖很相似，都是桦木杖身，摸上去让斯内普觉得很舒服很顺手。拿到手的第一个魔法就是往自己身上丢了个忽略咒。这都是跟卡默林学的——在翻倒巷，象他们这种实力不够的巫师，最重要的事就是要不引人注目。忽略咒是必须的。
象第一次摸到魔杖的孩子，斯内普心里莫名地兴奋，趁着忽略咒，不停地拿着魔杖挥舞，要不是地点不合适，他很想把他会的所有魔咒都试一遍。已经一个多月没用过魔咒了，手早痒了，心更痒。只一瞬间就想好了太多暑假魔咒练习的计划。
压抑着沸腾的心，斯内普转过头，看向卡默林，诚恳开口：“普伦开特，感谢你。我愿意免费为你做两个月的药单任务。”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是斯内普的性格。平白受恩，会让他一直在心里存个疙瘩。
听了这话，卡默林真的怔住。他怎么也没想到，斯内普会为这点小事做出这么郑重的承诺。对于别人来说，这个承诺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于斯内普来说，两个月做无用功，等于损失了他的一大半财产。
这孩子怎么这样？这还是利益为先的斯莱特林吗？毕竟自己领他来之前，并没有要求他做出任何承诺的。他竟然还主动提出来！
卡默林说不出心中古怪的感觉，扬了扬手：“用不着。我的订单早就下完了。走，先去那家偏门的魔药店吧。出去，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左拐。”
自己唯一擅长的被拒绝。斯内普脚步往卡默林指的方向前行，心里却颇不是滋味，连刚才拿到新二手魔杖的兴奋都消下去不少。虽然不知道卡默林家里的具体情况，但仔细想起来，他肯定是衣食不缺，家庭安详的人，再加上无论是魔咒还是魔药，他比起那些级长首席也毫不逊色，只是不明白他低调个什么劲！或者，只是懒？斯内普暗自叹口气，思量半晌，依旧不知道，卡默林缺什么。他就算带自己来翻倒巷，也不过是为了好玩吧？这个无忧无虑的家伙……还真让人嫉妒！
“普伦开特，毕业之后，你想做什么？”斯内普难得主动开口，声音低低的，只有头挨着头的两个人能听见。
“你呢？斯内普，准备当一个魔药大师吗？”卡默林这个成年人的灵魂，说话留三分，可没有坦白从宽的习惯，反问道。
斯内普愣了愣：“魔药是绝不会放弃的，但是……”想到这个世界的实力并不只魔药这一项，如果自己照此发展下去，最后还是会轻易地被金钱和武力打败，这样的失败，才过了一年学生生涯的斯内普已经深刻感受到。于是，斯内普抿紧了唇，没有把话说完。
“你呢？”斯内普转过眼睛，盯着卡默林，虽然临近了卡默林说的偏门魔药店，但他并没有急着进去，似乎更关心卡默林未来的选择。
卡默林看着这么专注这么清澈的眼睛，突然说不出那种“我的理想是当科学家”之类的玩笑话，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我的理想没你那么远大，我就是想……成为一个……怎么说呢？引人注目的人物。”
这是他心底里最不愿承认的一个愿望。上辈子也不过是个普通警察，长得也普普通通，用国人的话说，就是泯然大众形的。现在，终于有点不一样，成了一个巫师。但是，却是一个天生忽略咒的巫师！而且，卡默林本身也不喜欢沉闷的巫师界，他还是喜欢可以充分享受人生的麻瓜世界。现在，他有了可以兼而得之的条件，所以，他想，他想被人看见，被人赞赏。
斯内普怔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很浅很浅地笑，微微挑起眉，声音很低：“名声么？我怎么也没想到，普伦开特的理想竟然、竟然这么，这么浮华。”一句话，斯内普顿了两次才说完，卡默林也知道他想说的是另一个词：“浅薄”，但遵从于英国人的礼貌，他选择了比较不那么伤人的说法。
说完，斯内普似乎刚才的谈兴瞬间消散，放下卡默林，很镇定地进了这个黑暗的，充满着各式黑魔法物品的，脏兮兮的魔药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谁抱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