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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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两名常年流窜各地的江洋大盗身着黑衣脸带面罩，潜入一处不起眼的平民住宅，对其中幼女意图不轨。
奥西娅现在满脑子都是上面那句话，脚下却一点不敢放轻松，生怕弄出声响。许是朵儿金觉得自家门户鄙陋，无需设防，奥西娅和米尔很容易地就翻入了朵儿金厨娘的后院，从开着一条缝的窗户往屋里偷窥，却听见里面一对男女的争吵声。
“朵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本爵！”一个躺在床上的男人愤怒地咆哮。
“呵呵，瑟巴，哦不，现在没外人在，应该叫你瑟巴斯基德•法拉贡德康爵大人，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在做什么么？你别忘了，我这只眼睛是怎么没的！”朵儿金厨娘阴阳怪气地反问，平时用眼罩遮起来的瞎眼此刻完全暴露了出来，赫然有一条狰狞的疤痕，在她本应柔和娇美的脸庞上显得无比突兀。
“我，我，那是本爵的私事！旁人无权过问！”床上的男人，前康爵大人此时却心虚了，脸色蜡黄，胡子拉渣，说话毫无底气。
朵儿金厨娘突然温柔地笑了，听起来却更阴森了：“呵呵，康爵大人，您这口气，还真以为您还在那个尊贵的位置上吗？别忘了，您现在只是瑟巴，我朵儿金一个小小的，卑贱的厨娘的丈夫。对了，就是这卑贱的厨娘，也没空一直陪着尊贵的您，我现在要去给镇长准备夜宵，换来点零钱养活您呐！”说完便出门了，米尔与奥西娅连忙缩进阴影。
估摸朵儿金走得远，不会折返回来后，米尔和奥西娅走到前院，推了下房门，没锁。他们相顾点了下头，米尔一下子撞进房间，奥西娅紧随其后。
米尔拿出戒指，无视瑟巴“你们是什么人！”的质问，米尔居高临下狠狠盯着病榻上的男人，白皙无血色的脸上一双眼睛黑得不见一丝光，活像索命的魔鬼。他阴沉地发问：“瑟巴斯基德•法拉贡德康爵大人，您果然还健在于世呀。请问您有没有兴趣为我们两个小辈解释一下这枚戒指的事情？”
瑟巴思基德见到戒指，显得更疯狂了，扑上来要抢。米尔早料到会如此，迅速后退了几步，让瑟巴扑了个空，从床上摔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啊！”奥西娅惊呼！刚才在床上盖着被子看不见：瑟巴思基德的两条腿都打着木条和绷带，隐隐透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褐色，显然两条腿最近受过重伤。
米尔却面不改色，毫无上前扶法拉贡德的意思，反而嘲讽道：“哟，康爵大人，前上维统领大人，您‘隐退’了十多年，没想到还默默奋斗在战场前线上呀，只是我们斯高莫镇近几日来‘世态安良’，百姓安居乐业，不知您这身伤又是从何而来，拜谁所赐呀！”
瑟巴听到米尔的讽刺，气得双眼通红，大声叫道：“说！本爵的戒指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米尔反问：“噢？据说您这几天做了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难道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
瑟巴又咆哮：“本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枚戒指可是本爵法拉贡德家的至宝，你这无名无份的下贱平民不知从哪里得来，当心你的狗命！”他的嗓门极大，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面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一副疯狗要咬人的样子。
米尔却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哦！我都差点忘了，当然了，如果我去把这件‘家族至宝’送还康爵贵府，会怎样呢？哦，不对，您才是真正失踪多年的‘家族至宝’呀！不知道王上大人知道您不仅健在，还无时不刻想着如何维护贵族权威的喜讯时，会是什么反应？哦，当然啦，全知的王上大人怎么会不知道您的消息呢？恐怕大人您正是奉命在此卧底的吧！”说完还状似无意地踢了地上匍匐的康爵两脚。
米尔的话和行为不知触动了瑟巴思基德哪根神经，他突然平静了下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奥西娅也顾不得恶心了，忙去帮忙。瑟巴本想甩开，见到是个小姑娘，或许最后一丝骑士礼节还残存，他没有太过反抗，任由奥西娅帮忙背靠着床坐在地上。
米尔见状拉过奥西娅的手，让她别去管瑟巴。用手检查床边一张椅子上有没有灰尘和污物后，他轻轻按着奥西娅的肩让她坐下，一脸温柔地说：“你别着急，在这里好好坐着，别说话。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说罢米尔自己也找了个靠墙的木箱坐下，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冷酷邪拧的表情，漆黑的双眸一点反光都没有。他再次居高临下俯视了瑟巴思基德很久，才缓缓开口：“哦？呵呵！康爵大人终于决定不再装疯卖傻，要露出真实面目了罗？请问您这几天究竟干了些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呢？您慢慢说，我们洗耳恭听。”
瑟巴思基德双眼全是血丝，忍了几次，才按下破口大骂的冲动，平板地回答说：“本爵这几天确实去见了一个人，但这个人是谁，本爵无可奉告。本爵为什么要见这人，并不是本爵不肯说，而是本爵认为这确实应该和你们两个平民没有任何关系，本爵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这是本爵所能说的一切，只是按本爵的预计，你手上的这枚戒指应该在那个人的身上。看你们应该也不像是能面见那人的身份，本爵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从什么途径得到它的？”
“什么途径？”米尔怒极反笑，“原本我以为康爵殿下准备和我们讨论一下正事，没想到您居然打算继续这么敷衍我们，无视我们的诚意。我猜您是看不起我们的手段吧！这也正常，毕竟您也是血雨腥风里走过来的人，只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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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话没说完，却被一个娇柔的声音打断了。“不用问他了，他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呢。”门再次被打开了，进来的却是朵儿金厨娘。“你们两位深夜造访小女子家中，想必不怀好意，不知所为何事？”
米尔一惊，站了起来，瞬间又冷静下来，脸色白得吓人：“哦？法拉贡德康爵大人不知道？言下之意便是您朵儿金厨娘清楚这其间的奥秘了罗？反正我们也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谁来告诉我们都一样。不如厨娘您给我们解解惑，您意下如何呀？”
朵儿金看了一眼在地上的瑟巴，她所说的丈夫，也不去扶，却玩起了自己的指尖。过了一会儿，朵儿金才轻柔地反问：“这位不是克莱姆家最有出息的儿子吗！还有这位，哦，是目前镇上新贵，奥西娅•洛克小姐啊！不知道你们想对我们夫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眼厨娘和一个腿有残疾的男人做些什么？”她知道年轻人最好面子，便点破米尔二人是以强凛弱。
米尔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笑道：“看来厨娘果然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呀！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对话，省力省脑。您说我们两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对你们两位残疾人士要干什么？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啦！”
朵儿金厨娘毫不示弱，伸开五指把手放得稍远一些，继续端详自己的指甲，语气不屑地说：“哦？但我记得我们斯高莫每晚都有护卫队夜巡，不知他们对夜闯民宅怎么处理。前阵子他们抓到了个入室强盗，据说那可怜的人现在正在啤司湖的冰冷湖水里泡着呢！”
“哈哈哈哈！”米尔爆发出一阵笑声，面色嘲弄，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先前我还以为厨娘是个明白人，没想到那么笨。或者是认为我米尔年轻没见过世面，好糊弄呢！你说护卫队会对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人物——瑟巴思基德•法拉贡德康爵居然没死，还隐居在我们镇上这条爆炸性新闻举办什么欢庆活动呢？对了，我看康爵似乎也没身负什么重要使命，这时候送康爵荣归故里自然是人之常情。至于朵儿金厨娘您，作为细心照顾康爵十几年的枕边人，当然也要去康爵府上领赏啦！”他目光锐利地直视朵儿金厨娘淡金色的左瞳以及右眼狰狞的疤痕。
朵儿金厨娘终于绷不住笑脸了，恨恨道：“你以为贵族的手段能吓住我？大不了再少只眼睛少条胳膊之类的，我早麻木了。人也就一条命，死了自然不用再受皮肉之苦！”
米尔听了拍手叫好，双眼却仍旧盯着厨娘仅剩的左眼不放，神色戏谑地夸赞：“朵儿金厨娘果然不是只会发抖的待宰羊羔，真乃女中豪杰！只是厨娘您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这世上不止贵族有些阴私家法，还有个‘圣地’叫做‘埃罗之槌’，那里的情形如何，我想厨娘一定很好奇吧！”
朵儿金厨娘脸上闪过惊恐，右眼的疤痕都为之一颤，脸色十分可怕。“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米尔慢慢坐回箱子，拉了一会儿白色的宽松外袍上不存在的皱褶，检查了一下米色束腰带，拍了拍紧身的黑亚莫布做成的裤子，接着才缓缓把手放在茶几上撑住下巴，细细端详朵儿金的脸，又回头瞄了几眼瘫在地上脸色灰败的瑟巴思基德，答道：“没什么，只是在下十分仰慕二位，想听听二位的传奇故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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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瑟巴思基德•法拉贡德康爵风头正劲，一时无人能出其右。不仅荣享圣宠，还手握军权，没有婚配的他自然成为各家贵族争相联姻的对象。甚至麦克亚当礼爵对他都很有兴趣，要将自己的掌上明珠下嫁于他。瑟巴思基德十分爱慕麦克亚当小姐，正在两家谈婚论嫁之际，出了一件事——瑟巴思基德家的一个女仆怀孕了，还说孩子是康爵的。
其实对于贵族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平民性命如狗，既然怀孕了，那就生下来吧，怎么说这孩子体内也流淌着着高贵的血。只是这女仆，产下腹中胎儿后就不用留在世上了。
瑟巴思基德或许那天心情不错，也可能是厌倦了腥风血雨，权利倾扎，突然良心发现了。他突然觉得这名女仆的眼神是那么单纯可怜，就吩咐手下对这名女仆不要为难，生下孩子以后便可放她自由。
只是一天，他听见家中的刑讯室里有他个熟悉的惨叫声，推门一看，发现麦克亚当小姐正端坐在椅子上，而她的一名护卫一手拿着把不断往地上滴血的匕首，另一只手上持着一颗血淋淋的肉团。再看刑讯架上吊着的正是那名已经被他特赦的女仆，身上白色的围裙上全沾满了鲜血，脸上本应该是右眼的地方已赫然变成了个血窟窿。手下把眼球递给麦克亚当小姐。贵族小姐也不嫌脏，伸手接过，白色丝绒手套上立刻染上一片红白之物。
“漂亮的眼睛？不也就是那么一个肮脏的贱物么！”说完，麦克亚当小姐娇笑着，两指用力，把眼球捏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哧”声，鲜血喷/射，溅到贵族小姐白皙柔嫩的脸庞上，缓缓流下，甚是醒目。麦克亚当的面容本极为清纯，此时却染上妖冶之色。
见惯战场上断肢残臂的法拉贡德上维统领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便上前对小姐说：“奴仆的血不值得您脏了手。这贱人怎么说肚子里也有法拉贡德的骨肉，望小姐手下留情。不如本爵陪您去花园散心，顺便尝尝本爵部下刚送来的野味？”
“啪！”麦克亚当小姐非但不领情，还狠狠甩了瑟巴思基德一个耳光，康爵的脸上立刻多了五个极深的手指印，还沾上了女仆眼睛的血。
瑟巴思基德瞬间有些恼怒，但理智告诉他麦克亚当礼爵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便还是赔着笑说：“如果小姐打本爵便能平息怒火，请尽管来吧！只是别弄疼了小姐的玉手！”
麦克亚当小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瑟巴思基德无法，他知道该小姐的性格，只能放弃去追她。等小姐火消了，他再去赔礼道歉，并送一些珍贵的礼物给礼爵父女，自然他们的关系能和解。想到这点，瑟巴思基德放下心。回头看到女仆还吊着，便亲手把她放下，安慰道：“本爵会让下人给你上最好的伤药的。”
他以为女仆此时一定情绪激动要死要活，没想到女仆却挣扎着给他跪下了，抱住他的小腿求道：“康爵大人，对不起，是我让您困扰了，您杀了我吧！”
瑟巴抬起女仆的脸，看到她剩下的左眼在血肉模糊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澈，饶是他铁石心肠，也有些许感动：“无妨，好好休息，生下孩子，本爵不会亏待你的。”
然而过了没多久，瑟巴思基德•法拉贡德康爵和那个女仆一起失踪了，过了十天也没有出现。康爵府上下一片哗然。麦克亚当礼爵愤怒不已，向王上请求悬赏捉拿这一对奸夫□□。王上却另有想法：自己的得意功臣和一个下贱的婢女私奔的丑闻若是传开，贵族的尊贵就会受到嗤笑。
于是他下令宣布瑟巴思基德•法拉贡德因病暴毙，瑟巴康爵府上所有佣人陪葬。所有知道此事的贵族一律封口，否则革去贵族头衔，全家发放外荒。麦克亚当礼爵只能吞气吞声。过了不久，麦克亚当小姐嫁给了一位德爵长子，至此，礼爵家族的不满才得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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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以为只要怀上他的孩子，就能做康爵夫人，所以他喝醉酒后霸占我，我也没反抗。没想到原来只有孩子能留下，我却要死！”朵儿金厨娘脸色狰狞。“我知道想要活下来，就只有挑拨瑟巴和麦克亚当那个贱人的关系。呵呵，我成功了，一只眼睛就换来那贱人气得发狂回家去了。”
“然后我又给瑟巴下药，让他昏过去。呵呵，幸好他吩咐手下不要太为难我，我把他混在食材车里运出府。他们那时候肯定死也没想到车上有他们尊贵的康爵大人吧！”
奥西娅却感到奇怪了：“你把康爵给运走是没错，但为什么康爵大人醒来以后没有反抗呢？难道你一直下药让他昏迷着？”
朵儿金厨娘不屑地冷笑道：“我能让他昏睡一刻，能让他昏睡一辈子吗？等药效过了，我就骗他说麦克亚当那贱人十分生气，要杀了他，吩咐人把他弄昏以后送去麦克亚当府上好好折磨一番。是我偷偷把他救走的。好在那贱人善妒狠辣得出名，瑟巴虽然震惊，倒也相信了我。到后来王上没派人找他却宣布他暴毙，他更确认我所说的是真的了，对我十分感激，我们就一路逃，最终隐居到斯高莫来了。”
“后来我生下了个男孩，瑟巴也很喜欢，我们倒是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朵儿金厨娘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下来，淡金色的左眼浮现出朦胧的微光，仿佛回忆起当初的美好往事一般，下一刻她却又咬牙切齿道：“哼，大概埃罗看我不顺眼，我们的孩子才十五岁就死了！瑟巴伤心了一年就把孩子给忘了！开始嫌日子太平淡无聊，天天想着怎么回到朝廷，回到战场上去。我知道他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也没怎么管他。没想到四天前，麦克亚当那个贱人竟然来斯高莫了！”
米尔好奇道：“哦？麦克亚当小姐不是嫁给德爵儿子了吗？怎么会找到你们。”
朵儿金厨娘脸上露出奇异的微笑：“呵呵，那个贱人的丈夫早死了！像她这样的身份，德爵长子怎么可能与她结亲？只不过是王上为了安抚他们麦克亚当家族才让她和个离不开病床的德爵儿子结婚！那本来就是个从小疾病缠身的弃子，空有长子的头衔罢了，他们婚后没几天那个药罐子就死了。哈哈，听说这几年那个贱人都是个寡妇，过得很不好呢！只是没想到，王上最近查到了我们的住处，想让瑟巴继续为他卖命攻打敌国，就派麦克亚当这个贱人来当说客。呵呵，他们以为到后山去谈话，我就不知道了？”
朵儿金用眼角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瑟巴思基德，继续说：“按说瑟巴若能得到王上的原谅，回去朝廷做统领也不错，我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谁知道瑟巴听说那贱人丈夫死了，便把家传的戒指送给那贱人，还赞美她的手‘如雪一般晶莹美丽，配上这枚红宝石戒指简直灿烂得像玫瑰花海上空的明月’，脸庞‘丝毫不见岁月侵蚀，依旧光彩照人’。我看那贱人好像很受用，却没忘了我，要求瑟巴把我给杀了。”
“我以为这么多年，瑟巴对我总有点感情了吧！没想到他为了能巴结上那个贱人居然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并约定第二天在后山再次单独约会。我可没空一直听他们继续风花雪月，回来就在饭里下了药，还装出在家等他开饭很久的了样子。瑟巴大概也想和我吃最后一顿饭，也没急着动手，哈哈，等他再昏过去的时候，我打断了他的两条腿，看他拿什么回战场！”朵儿金厨娘表情变得极为可怕，而瘫在地上的瑟巴思基德的脸色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然后呢？”奥西娅无力地问道。如此离奇的故事居然在现实中真实上演了，奥西娅心情十分复杂。
“呵呵，我代替瑟巴去见了那个贱人，在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前我杀了她！哈哈，王上居然没给她配卫兵，估计是怕打草惊蛇！但我嫌她死得太痛快了！我要让所有的人吃她的血肉，让她永远不能解脱！”朵儿金厨娘接着说。
米尔听后，皱眉道：“那你是怎么把那么大一个人装进大锅的？”
朵儿金厨娘却不理米尔，幽幽地盯着奥西娅：“然后就是你的成人礼，幸福的洛克小姐！如果我那苦命的孩子没死，现在和你一样大了！凭什么你能过得那么开心，我和我的孩子却被埃罗抛弃了！哈哈，既然瑟巴称赞那贱人的脸和手美，我便把它们割下来作为一个礼物送你！虽说戈伦那个白痴坚持要尝试做一次素汤，但是我们几个厨子却根本不相信素汤能受欢迎，但拗不过他，便商量着偷偷加肉！呵呵，反正每次卫兵也只管汤里有没有毒，对到底放进去的是什么根本不管！我便把那贱人的头和手混在猪肉和其他食材里，倒入汤锅！哈哈，就是这么一回事，这么多年，我把这些腌臜事全闷在心里，日日难受，今天能全说出来，倒也畅快！你们要杀要剐，或者拿我去市镇厅，我也无所谓了，不过就是早日去见我的孩子！”
米尔见奥西娅听完整个过程后脸色苍白，忙起来安抚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关切地问道：“奥西娅，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想怎么处理？我都听你的！”
奥西娅见这个在前世只有书中才有的故事居然在自己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了，一开始是震惊，后来却慢慢平静下来。她艰难地开口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亦然。我没有资格审判他们两个，不管怎么说，朵儿金厨娘和瑟巴思基德康爵本来也没打算谋害我，只是让我受了点惊吓罢了。”
米尔似乎早料到奥西娅会这么说，回头对朵儿金说：“本来你让奥西娅的成人礼变得如此尴尬，我实在不想便宜你。但既然奥西娅开口了，我也不管你们的事情了。但记住，如果你下次还敢打奥西娅的主意，哼哼，这世上有的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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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啪！”门外突然响起鼓掌声，一个军官居然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拿下了头盔，乔伊斯护卫统领终于露出了那张自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脸：麦色皮肤上一双碧绿的桃花眼里全是暧昧，金色长发用一根银色发带随意束起垂在脑后。他身着象牙色的重甲，气质高贵，像是奥西娅前世所看电影中的精灵王子，的确是个极难得的美男子。
“米尔•克莱姆你果然有一手！让我们见识到了如此精彩卓绝的一幕！”他挥挥手，屋外走进来一群护卫队士兵，一下子把空间狭小的房间挤满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