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歌》提尔斯

35、三十三

　　奥西娅也算得上是“过来人”，但刚才在听莫丽说她第一次的故事时，还是羞得面红耳赤。莫丽则并不在乎，又接着讲了在卡思奇家床上发生的故事。奥西娅说道：“不要再讲了，你这个疯婆子。”莫丽哈哈笑着，停止了诉说。

　　不过，奥西娅有一件事不明白，她支支吾吾地问莫丽：“既然你们的第一次……是在悬崖边的山洞里，为什么你画的是在……床上？”

　　莫丽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画不出来那种感觉……唉，和你说也说不明白，我真的画不出来那种美好的感觉，特别是当时那些声音，那是绝无仅有的体验。还有月光打在山洞里的光线，角度。不管是画法上的难题，还是感觉上的难题，都无法解决。所以，多少次拿起笔来，又都放下。”

　　“哦。”奥西娅答应着，也感觉到特别可惜。

　　“我偷那本《传说中的颜料的材料与配置方法》，也是为了解决一些技术难题。”莫丽说。

　　“哦？”奥西娅瞪大了眼睛说：“这次你真的承认是去图书馆偷书了！”

　　“我那是口误啊，口误。”

　　“不对，那是你的真心话。”

　　两个姑娘互相扬着水，把个小屋弄得四处是水和花瓣。

　　奥西娅想让莫丽继续讲下去，而洗完澡的莫丽感觉特别疲惫，想要回去休息。奥西娅没有留她，自己也回了家。奥西娅不断地在想莫丽的故事，脑海中还不断想着，皮特到底是什么样子。还有，卡斯特•克莱姆的影子也会在他的眼前不断出现。有时，卡斯特还会在她的梦中出现。奥西娅把这归罪于莫丽，都是莫丽的故事，才让她想起了卡斯特。

　　╳¨◆╳¨◇╳¨◆╳¨◇╳¨◆╳¨◇╳¨◆╳¨◇╳¨◆╳¨◇╳¨◆╳¨◇╳¨◆╳¨◇

　　这天，奥西娅又被明•穆丁找去。明•穆丁给了她长长的一串《圣典画册》的画师名单，让她给这些画师写信，因为斯高莫教区需要一大批《圣典画册》，而征集《圣典画册》的任务，就落在了奥西娅的身上。

　　奥西娅讨厌这项工作，既繁琐，又无趣。她先按着以往的公文格式，写了一封充满了官腔、套话、虚伪之词的信，再把这信抄上若干封，最后再每封信的开头，写上收信人的名字。这份工作，奥西娅做了足足一天。她要忍着对这工作的烦躁，还要忍受着布莱德的絮叨。在布莱德看来，给画《圣典画册》的画师们写信，是一件很崇高的事情，应该饱含着热情，每一笔都要带有着崇敬的心理。奥西娅听着他的话，险些把“饱含”，写成了“暴汗”。

　　和这无聊的工作，布莱德的多嘴相比，奥西娅更讨厌去见明•穆丁。明•穆丁是斯高莫图书馆的首席画师。长着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头发，虽然刚刚六十五岁，但因为个子有些高，又常年的低头在画布上作画，已经是明显驼背了。明•穆丁看着很和善，对奥西娅说话也细声细语的，但奥西娅就是不喜欢他。奥西娅觉得明•穆丁特别的怪异，在深棕色的眼睛背后，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奥西娅刚刚来图书馆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明•穆丁，就有这种感觉。

　　有一次，奥西娅把一些久久没有整理的画册，重新归档，整理。恰好明•穆丁看到了，对她大加夸奖。年轻人的勤劳、美德、敬业、无私，都扣在了奥西娅的头上。但在月总结的时候，明•穆丁却这样写道：新来的图书管理员奥西娅，未经允许，擅自处理经典画册，并搞乱原有书目，致使查阅困难……

　　当这份明•穆丁打的小报告，放在奥西娅前面时，如果不是菲拉阿姨拦着，她真的要去和其拼个鱼死网破。从这件事之后，奥西娅对明•穆丁就有了很不好的印象。而明•穆丁再次看到奥西娅的时候，依旧是笑言笑语，不过在奥西娅看来，已经是笑里藏刀了。

　　在斯高莫大图书馆，除了布莱德和几个年轻的画师，崇拜明•穆丁之外，大家对他的印象都不好。连处事公平，很少谈论别人缺点的德科奇馆长，也在私下里说过，明•穆丁这个人啊，就是小毛病太多了。

　　终于忙完了这些繁琐的工作。在给明•穆丁送去的时候，明•穆丁又是一阵夸耀，这信用词如何之好，文法巧妙，字体优美……但奥西娅知道，可能明•穆丁又要打小报告了。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奥西娅回到了家里，感到极度的无聊，连出去吃晚饭都没有心情。莫丽却在此时不请自到。莫丽还带来了美味的炸鸡，黑面包，黄油，果酱。奥西娅去煮了牛奶和咖啡。两个人边吃边聊，莫丽开始讲那副在斯高莫图书馆中画的故事。

　　“这个故事，还要从明•穆丁这个老混蛋说起……”莫丽说道。

　　“等等，你认识明•穆丁，你认为他是个老混蛋？”奥西娅问道。

　　“当然认识，说他是个老混蛋，都是对他的尊称。唉，先不说他了，我还是先和皮特的事情开始说吧。”

　　莫丽和皮特确定了恋爱关系，她做好了和皮特浪迹天涯的准备。莫丽的父母，特别是父亲建筑师伊洛•莱尔，还是很想念自己的女儿的。他们期望女儿有着正当的职业，最好是成为一名医生，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四处瞎逛。莫丽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伊洛有些着急，就来到斯高莫镇寻找女儿。伊洛刚刚进了镇子，就看到了女儿和皮特在街角热吻。

　　因为对着女儿有着不同寻常的爱，也因为对莫丽的不羁而生气，伊洛当街大怒，和皮特厮打了起来，皮特当然也挥起了拳头。但当皮特知道这是莫丽的父亲时，未免有些不敢出手了。莫丽想起自己十四岁之前就感觉有些恶心，但莫丽同时也觉得父亲有些太可怜了，她也明白，父亲还是爱自己的。在热恋中的莫丽，还是偏向于皮特一边，她告诉伊洛，再打皮特的话，她就再也不回家，也不认他这个父亲。伊洛顿时目瞪口呆，看着女儿和恋人离去。随后，愤怒的伊洛又把怒火迁就于卡思奇夫妇身上，他到图书馆找到了门德尔，怒斥他为什么让莫丽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不管好莫丽。

　　门德尔从来就没对伊洛有过好印象，可以说是憋着多年的火，想揍伊洛一顿。而伊洛对他这样大喊大叫，等于是自己送上了门。图书馆中的人们，也看出了端倪，要知道是没人敢向暴脾气的门德尔大喊大叫的。伊洛被门德尔打得杀猪般的嚎叫，之后又被门德尔背回了家。

　　可再找莫丽和皮特，二人却不见了踪影。伊洛躺在床上，还不示弱，向门德尔怒吼：“还我女儿，你把我的女儿藏在哪里了？”这个时候，门德尔也有些心里发毛，莫丽和皮特能去哪里了呢？其实，莫丽和皮特是躲在了悬崖上的山洞中逍遥自在去了。

　　几天后，莫丽和皮特刚刚出现在斯高莫，就有看到的人，向门德尔报告。门德尔、菲拉、伊洛，还有别的来帮忙的人，终于抓住了这对小恋人。面对众人，莫丽说死也不会和皮特分开，皮特也是准备打架的样子。除了伊洛之外，众人都觉着难以把这对恋人分开。但为了他们的以后着想，卡思奇夫妇、伊洛和莫丽达成了一个“协议”。要想和皮特在一起，莫丽必须得有一个手艺，一份正式的工作。伊洛想让女儿学医，执意要把女儿送到兰苏国最好的医学院。可假如是莫丽真想学医，看着父亲这么坚持，她也不会答应。最后大家还是依了莫丽的理想——她要成为一名画家。而成为画家的先决条件，是先成为画师。那么，斯高莫大图书馆的画师，则是首选。不过，想成为斯高莫大图书馆的画师，是要先考试的。

　　开始时，没人认为莫丽考不上斯高莫大图书馆的画师，因为莫丽的画技早已经超越了普通画师。但大家忽略了一个人，他是斯高莫大图书馆入选画师的主考官，明•穆丁。

作者有话说

　　不要潜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