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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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个休息日起，每当晚上夜深人静时，奥西娅总会翻出莫丽留在她家的画，一张一张慢慢端详，想从画中读出那个身体羸弱，性格看似颇豪爽的女子不为人知的心路历程。莫丽并不是什么巾帼伟人，她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人物，但她的经历却很不平常，简直像是那些只有在书中才会出现的传奇故事，让奥西娅对接下来与莫丽的会面充满了期待，有时在图书馆工作时也会突然出神，被布莱德毒舌了好几次。
第三个休息日一大早，奥西娅就在门口翘首等待，等莫丽终于来了，她立刻把莫丽拉入屋中，然后坐在桌前，拿起羽毛笔，铺开卷轴，问：“你今天想记录什么？”
莫丽喘了几口气，脸颊由于赶路劳累而发红：“今天是怎么了？感觉你比本姑娘还着急啊！”
奥西娅笑笑：“嘿嘿，想知道故事的下文嘛，你懂的。”
莫丽挑眉：“你想听故事还不简单，去找额，德科奇馆长，他一定会很乐意给你讲一大堆故事的，真的。”说完，莫丽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一般，脸都白了。
奥西娅不由感叹，德科奇老先生果然功力非凡啊，不管是卡斯特，还是米尔，乃至于面前的莫丽，只要提起馆长，无一例外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听故事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奥西娅好奇极了。
然而莫丽显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沉吟了片刻说：“今天就写我的爱情吧！”说完，她从带来的包里拿出几张这几天才修完的画，把它们靠着墙竖在奥西娅的书桌上。
画面上的情景，奥西娅并不陌生。浓黑的夜空与橙色的火焰形成强烈的反差，人群围着一个大锅载歌载舞，栩栩如生。人们脸上反射着火光，神情欢快，气氛热烈。奥西娅看得入了迷，仿佛身临其境，好像能听到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与歌声，感到扑面而来的暖意，闻到人们杯中的酒香。
莫丽的声音终于勾回了奥西娅的神思：“这是五年前斯高莫镇上一个人的成人礼，我也忘了那人是谁了。”莫丽似乎很怀念，浅褐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凝视着画卷。
“五年前？”奥西娅不由惊呼，“那应该是我哥哥米尔的成人礼吧。”
莫丽笑了，眼睛微眯，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些俏皮：“哈哈，你和本姑娘还蛮有缘分的哦！”
奥西娅回以同样开心的微笑：“你也来参加了我哥的成人礼？”
莫丽点头：“是的。你知道，本姑娘经常偷溜到斯高莫来。我听说那天有成人礼，露天狂欢什么的，不需要请柬，所有人都能参加，就想看看。”她的笑容里突然多了一种说不明白的惆怅，“我喜欢这样的宴会，喜欢在人群中的感觉。这样我才能感到自己和其他所有人没有任何区别，就像是一滴水珠，微不足道，悄悄融在最宽广的海洋里。”
奥西娅很喜欢这个比喻，听得呆了，也凝望着画卷，对莫丽所描述的那种感觉心生向往，连记录都忘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莫丽首先回神，说：“然后我遇见了他。”莫丽指了指第二幅画上一个在角落里的男人。奥西娅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只能看到这个男人的半侧面，他有着深棕色的短发和眼眸，鼻梁高挺，虽然与奥西娅见过的几位帅哥不能比，但还算是中上的相貌。男人穿着朴素的布衫，和许多人一样围着一个篝火坐在地上，双手勾着膝盖。与身边人喝酒聊天不同，他显得很孤独，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莫丽接着叙述：“不知道为什么，本姑娘在那么多人里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大概是他太安静了，与宴会喧闹的气氛太格格不入了吧！”
奥西娅调侃：“难道你这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莫丽大大方方承认了：“大概是的吧！我就坐到他身边去了，说实话我那时候很想和他搭话，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开口和我聊了呢！”
奥西娅：“哦？他说什么？”
莫丽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浅笑着说：“他问我：‘你怕火吗？为什么没有去跳舞？’”
奥西娅：“额……”这算是哪门子的搭讪方式？“后来呢？”她又问。
莫丽却陷入了沉思，往昔的记忆一幕又一幕瞬间掠过脑海，那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开始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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