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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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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传说中的泰罗斯•扎长老时,奥西娅有些无语。想象中,在卡斯特口中能预言万年灾害的先知应该戴着尖尖的巫师帽,身着巫师白袍或者灰袍,白发苍苍,却巍峨高大,又白又蓬松又柔顺的胡子长及脚面,皮肤上每一条皱纹里都蕴藏着智慧,眸中满是睿智而有些戏谑的神色,一望无底。没想到居然……
居然什么都看不见。泰罗斯从头到脚都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钻不进去,头简直像是被整个包起来了,仅剩的一条小黑缝里什么都看不到,比阿拉伯女人还阿拉伯。
这位神秘人士也没有住在想象中的世外仙境里,而是缩在一个三人站进去就满了的破草棚里,从墙壁上最大的缝隙向外看都能清晰地观察到整个外景。
住在这破屋子里和露宿荒野有什么区别?下雨了怎么办?
跑了一整个晚上加一整个白天饥肠辘辘又累又饿的奥西娅发现,屋里除了泰罗斯坐着的一把破藤椅和个木头烂桌子以外空空如也,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储存东西的柜子就更别提了。她满头黑线地盯着屋顶那些已经不能被称为“缝隙”的漏洞。
“噢,奥西娅•洛克小姐。这里常年难得下雨。”斗篷里突然传出一个很难用好听和不好听来鉴定的声音,是位男性。奥西娅惊讶了,她可什么都没有说呢。
泰罗斯又补充道:“噢,就算下雨了也没事。我这件斗篷隔热保暖还不沾尘,透气性极佳,不用担心被闷死或者长痱子。对了,它还能防水,所以就算下雨,我也不会因为淋到一丝半点而受寒伤风感冒发高烧。最重要的是它能够完美地凸显亦正亦邪男女通杀想什么是什么的神秘气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神品黑色斗篷哇。噢,我还有另外一件和这件斗篷功用完全相同的斗篷,你要诚心想买的话可以便宜卖给你啦,颜色任你挑,还能印上任意你喜欢的图案。”
奥西娅嘴角抽了几下,黑线道:“噢,这真是太神奇了,杰克!”她对这位传说中的先知大师彻底绝望了。
泰罗斯回答:“噢,那当然。对了,杰克是谁?噢,奥西娅•洛克小姐,你身上有着了不得的秘密呢,连我都看不透。难道是我老眼昏花了?或者我中风了?我神经错乱了?我吃坏了?我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噢,不,埃罗,不要太早召唤我,我还想多穿两年我的斗篷呢!”
相比奥西娅的尴尬莫名,阿伦早笑得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泰罗斯长老,您还真是幽默的说!”
什么幽默!搞毛啊!这是唐僧!活脱脱的唐僧!奥西娅暴跳了,心里吐槽道。
泰罗斯冷嗖嗖,声音不起一点波澜道:“噢,唐僧又是什么?其实我很穷的,最近没人买我的斗篷,所以我没有钱请你们吃山珍海味,没有钱清你们泡妞钓凯,没有钱请你们住上品旅馆,更没有钱请你们环游世界。所以阿伦小弟弟,你们来我这里干嘛呢?找我谈心可是要收费的哇。你们确定你们身上带钱了吗?”
奥西娅已经没有说话的欲望了。她眼神示意阿伦与泰罗斯交谈。
阿伦憋住笑,开口却是:“泰罗斯长老啊,我们跑了很远的路了的说!能不能先给点水和吃的的呀!”
奥西娅拽过阿伦,用眼神向他示意了一下不需要转头就能看遍全部的房间,意思十分明显:吃的?这鬼地方能有吃的?这怪人肯定是因为饿得瘦骨嶙峋像是个骷髅,怕吓坏小孩子,才套上这斗篷的!
没想到泰罗斯居然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端着一个里面装着几个精致的面包、火腿和两杯清水的大托盘,放在烂木桌上,推向阿伦。泰罗斯露出的那只手上戴着一个极粗的白色手镯,上面烙满了银色神秘符文。
见奥西娅的眼睛都要弹出来了,泰罗斯凉凉地解释道:“噢,奥西娅•洛克小姐,我绝对不是因为怕吓坏小孩子才穿斗篷的哇。这件斗篷真的是令人爱不释手,多重功能,免脱免补免清洗,你洗澡的时候穿着它一起下水就行了。而且价格公道,只要九十九银币,一个金币都不到,你真的不考虑来一件?”
这下奥西娅彻底收回了鄙视之心,常言道非凡之人总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怪癖,眼前这位泰罗斯长老也不例外。看来请他帮忙一定能抓出害卡斯特和米尔的凶手!
泰罗斯却在奥西娅斟酌语句的时候先开口了:“噢,其实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我这个人最怕麻烦啦,穿着斗篷到处走太招摇啦,我怕被人抢了,现在世道可不太平哇,大家都眼红我呢。万一我的心肝小斗篷被人扒了,我就不活了哇。”
阿伦一边往嘴里塞面包和火腿,一边对泰罗斯说:“长老呀,只要你能帮奥西娅,我就让我爷爷买你的斗篷的说!”
泰罗斯难得声音里有了波澜:“噢,阿伦小弟弟,你真的不骗我吗?真的要买我的斗篷吗?我这斗篷由于质量太好了,所以不包修也不包换更不包退,当然也没有字据的哦。买了就不能后悔了哇。其实你是骗我的吧,等我帮完你们以后你们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找谁去哇?”
阿伦满嘴是吃的,含糊不清道:“怎么会呢,只要我爷爷想要,卡斯特叔叔一定会买单的说,听我爷爷说大叔曾经买了你好几样东西的说!”
泰罗斯好像相信了:“噢,卡斯特我倒是信得过,不过他不是还昏迷着嘛。算了,阿伦小弟弟,看在斗篷的面子上,那我就帮你们一次吧。不过我还是不放心这外面的世道,不会跟着你们出屋子的,只能给你们一点点提示哇,奥西娅小姐,过来吧,真相就在这些冗长繁杂的历史里掩埋着,自己去发掘吧!”
泰罗斯从破藤椅上站起来,伸出那只戴着神秘手镯的手。他的手掌中央竟然凝起了一团白光。泰罗斯把白光拍入奥西娅的额头,然后按着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到墙角去了。
阿伦在泰罗斯的屋子里感到放松多了,见奥西娅好像是睡着了,也没觉得奇怪。阿伦把面包和火腿全扫荡干净,感觉差不多吃饱了,才问泰罗斯:“长老,你平时根本不是这么说话的说,为什么今天那么啰嗦?”
泰罗斯安静了一会,才道:“我只是哄故人之女开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