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采薇》猫白蔹

71、第四十八章 毒物之诡

　　夜深时，无射一行人总算安置下来。
　　那张道士遇上了慕容追风，那些坑蒙拐骗的把戏哪里又能奏效。僵尸原本是人，会流血，会受伤，要吃东西，要生存。还留着理智的，除了外表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没了理智的，就只剩下对生命和鲜血的渴望。张道士见较量不过慕容追风，当下就逃了。村中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那些重金买来的“照妖镜”、“平安符”对上僵尸根本没有用。于是大家又急又恼，可是对僵尸模样的慕容追风又怕地紧，一个个噤若寒蝉，躲在家中。鲍穆侠做了好一番解释才让他们相信慕容追风和那些僵尸不一样，是不会吃人的。鲍穆侠更猜测，李渡城中的那场大变，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折腾了半天，卢道临拿出一些清心丹给一些受不得僵尸瘴气的人服了。道家正宗到底不是那些江湖术士可比，清心丹一入肚，原本晕沉沉的人立刻就眼神清明起来。
　　待与慕容追风商定，明日往李渡城一探后，慕容追风离开村子，而无射等人也在鲍穆侠家中住下。

　　夜晚，杨卓在院中练武。卫长庚的秘籍他刚刚熟悉，正是需要勤加练习融会贯通之时。天策偏重枪法，少有用剑之人，卫长庚虽是一个剑客，然却刀枪棍戟无所不通，杨卓练习的正是秘籍中的枪部一章。杨卓所用枪名字与银枪血勇毫不相符，乃名“丹青”，长一丈五尺，玄铁打造，枪身上下阴刻血色梼杌纹，枪头一锋六刃，银缨为饰，在洛道昏黄月色下舞开，犹如金蛟腾海，游龙化云。
　　无射趴在窗台上看了半晌，起身取了长忆双剑道：“不如我们来比一场？”
　　杨卓停下枪，眯起眼，抹了一把汗，笑道：“这不成。我枪法与阿雪不一样，杀势一出很难收住，何况新套路练得不熟，怕会伤了你。”
　　无射双剑挽出两朵剑花，剑锋相撞，发出凤鸣一般清越鸣响，无射的声音也清清亮像淙泠的泉水：“你这么说，是觉得我比不过你呢？还是不敢来战？”
　　杨卓无奈道：“说不成就不成，等我再精进些吧。”
　　无射嗔怪地瞪他一眼，从腰间取了手绢为杨卓擦脸：“夜深了，枪法也不要急于一时。明日李渡城内情况不明，还是先休息吧。”
　　杨卓笑吟吟等无射擦完了汗，拉着无射的手就低头在脸侧亲一口，惹地无射吓一跳，手里绢帕直接丢在杨卓脸上。杨卓诡计得逞，没敢大声笑，压着声音笑地吭哧吭哧。无射恼了，正要挖苦几句，却见屋后站着一人。
　　“鲍大夫，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是不是有什么事？”
　　鲍穆侠从屋下阴暗处走出，他的目光直直盯着杨卓。之前无射就已经奇怪，鲍穆侠对杨卓——不如说是天策府，反应十分奇怪。曾经不止一次看着杨卓的狼头扳指，神色复杂。说来他们鲍穆侠也只是萍水相逢，相互不知底细，难不成他和天策府有什么冤仇？
　　想到这里，无射往杨卓身前拦了拦，杨卓也微微崩紧了身子。三人之间气氛瞬时凝滞。忽然，鲍穆侠长叹一声：“罢了，陈年恩怨，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陈年恩怨？无射与杨卓交换个眼神，有点疑惑。
　　鲍穆侠道：“本来我不欲多言，可是你们明日要探李渡城，城中凶险，更有叛军作乱。现下若不将缘由告知，只怕伤及无辜。”
　　杨卓剑眉深深锁起：“叛军？！”
　　鲍穆侠点头：“你是天策府之人，看那扳指，多半是个有品级的将军。我不知道你是特地来此调查李渡城还是无意路过，但人命重如山，还望你调查之后速速传信天策府。”
　　杨卓抱拳道：“自是本分，还请先生将所知告知。”
　　“这江津村中，有两种人。你今日见到的，多是李渡城大变后残存的寻常百姓，他们还以为李渡城之变是瘟疫，僵尸是死人不得安宁化作的冤魂。所以他们轻易就会被张道士这般江湖术士所骗。而另一种人，像是我，乃是七年前明教大变后逃出来隐姓埋名的落魄之人。”
　　明教？！杨卓和无射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明教曾经是中原第一大教，与丐帮、唐门战于枫华谷，一役取胜，几乎藐视少林纯阳，称霸武林。随后明教行事愈发高调，肆无忌惮，终于触及了君王的逆鳞。开元二十七年，皇帝颁发破立令，将名单之外的所有教派划为邪教，限令短期内解散。明教乃是西方波斯拜火教分支，是外来宗教，自然首当其冲。破立令下，明教非但没有收敛，还在长安密谋暴动，欲要逼迫皇帝放弃破立令。皇帝正当壮年，盛世赞誉令他志得意满，哪里能容忍明教的挑衅。
　　六月初十，明教教众密会长安光明寺，天策府接到密令，连同神策军，直捣会场。明教自护法以下全部殉教，教主陆危楼仓皇西逃。明教天下第一教之威一夜之间轰然倒地。
　　既然鲍穆侠是明教之人，难怪对杨卓神色复杂。
　　“那年光明寺之变后，我教举教西归，我们这些伤病跟不上大队，辗转逃到李渡城里……那时谁也不知道教主他老人家何时能回来接我们，就在城里住下了，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三年啊……经了大乱的人，全身是伤，只想把自己藏起来。“小雷公”放下“雷木槌”拿起了铁匠锤子；“袖中针”戚少芳真的做起了针线活，靠帮富家缝补衣裳赚些营生；我这个“病郎中”也破了只给教中兄弟医病的铁律，从此走街窜巷，做了个行脚大夫；还是“天山鹰”张恒景厉害，毕竟做过天字门门主的人啊，人家开了间当铺，城里的人都叫他声“张老板”。嘿嘿。你说好笑不好笑。”鲍穆侠停下来，中年汉子，经历了诸多风霜，说起这些，竟然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当年那场大变，杨卓也参加了。就是靠着那场军功，他成为了一名将军，得到了这枚牢牢套在食指上的生铁狼头扳指。当时的明教，是敌人。然而今天……
　　杨卓抿唇，只道：“鲍大夫，当年之事我有参与。若要我道歉，我却是做不到的。天策军只奉皇命，今日我只得说一句，‘各为其主，多有得罪’，先生若要怪罪，且先解了李渡之祸。”
　　鲍穆侠叹道：“好！好！好一个各位其主，多有得罪！小兄弟行地坦荡，那我再藏私就说不过去了！你们随我来。”

　　在鲍穆侠的药房中，零散放着许多奇异的花草，还有虫鱼残肢、不明成分的液体、甚至是分不清是何物的血块。
　　鲍穆侠道：“这些都是我收集李渡城中被尸毒感染的花草带到药田里。用僵尸血液浇灌花草、用花草饲养蛇虫，养了好一阵子，今天你们来之前，我略有所得，方才忙了一晚，终于得到了这瓶药粉。”鲍穆侠将一瓶蓝色的药粉展示给他们看：“原本我们以为李渡城是因为瘟疫，一天之中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人死了，埋了便是，谁知早上亲眼看着入土的人，没几日竟然从地里爬了出来！他们见人就咬，被咬的也很快变得和他们一样。我原想他们是死后发生了尸变，后来，被咬的人中有人虽然尸化，却没有丧失意识，他找到了我，把当时的感觉告诉我。我才知道，他们并没有死，只是因为尸毒，看起来像死了一样。撑过去的，就变成了僵尸，没撑过去的，就真的死了。而尸化了能保持意识的百里无一，连那时来告诉我真相的弟兄，没几日也意识模糊。”
　　鲍穆侠带着他们踏着昏沉的月色往药田走，一边说着当年的往事：“他本来可以随着教主去西域。他是我们那个堂口最勇敢的勇士，可是他放心不下我们这些兄弟，就陪我们留在中原。最早的时候，都靠着他到处做些苦力来给我们治病看医。那时候他护送我们从李渡城逃出来，路上不敢和我们说，我们只发现他好像不太能记得事情了，还取笑他糊涂了。他哪里是糊涂了！他已经不记得东西了，一直到我发现他自己咬自己，喝自己的血，才知道不对劲。他强忍着不敢来咬我们！不敢让我们知道！”说到激动时，鲍穆侠的手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稳住。
　　鲍穆侠道：“这场大变的罪魁祸首，我一定要找到！这包药方或许能告诉我们这场大变是从何而来。我心中有怀疑，只等现在证实了。我现在把药粉喂给这只蟾蜍，你们小心看着。”
　　杨卓和无射点头道是。
　　药粉才喂下，那只蟾蜍剧烈地抽搐起来，在药田边滚来滚去，发出可怖的如婴儿啼哭一样的叫声。突然，那蟾蜍呕出一蓬碧绿的汁水，朝着药田里一只摇尾游曳的毒蝎扑去！
　　“退开！”鲍穆侠喊道！
　　只见那只蟾蜍扑向毒蝎，居然完全不惧毒蝎的毒刺和厚硬的坚甲，将毒蝎整只吞了下去！
　　无射不禁小声惊叫。
　　蟾蜍吞了毒蝎，又是几个抽搐，身体居然无端端胀大了一圈！猛地！又扑向一只毒蛇！那条毒蛇有半只蟾蜍那么粗，这蟾蜍一口咬在蛇颈上，毫不费力就把蛇头和蛇身一分为二！等吞掉了这只毒蛇，身子又胀大一圈，已经有一口小锅的大小了！
　　而后乌鸦、蜈蚣、毒蛛，药田里的毒物都被吃了个遍，那蟾蜍也长到一个石磨大小！
　　待那蟾蜍向路边的黄狗发起攻击的时候，鲍穆侠让杨卓杀掉了蟾蜍。
　　无射脸色不好，想起那日去缥缈林公孙祖宅遇到的蜘蛛，莫非就是这样来的？当下恶心不已。
　　鲍穆侠在蟾蜍身上探查一番，道：“果真如此，果真如此！真是像极了，像极了！”
　　杨卓用枪尖破开蟾蜍腹部，蟾蜍腹中全是刚才吞噬的毒物，连内脏都被挤地变形，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生物该有的景象。杨卓道：“先生指什么？”
　　“我那兄弟，失去意识前，把他的感觉都告诉了我。而近日我从这药田、还有洛水中的异变，怀疑这些与苗疆有关。那些苗疆人很少与中原武林来往，我也是偶然从教主口中听到的。苗疆之人擅长炼蛊之法，简而言之，炼蛊就是用药物喂养毒虫，然后让它们相互吞噬，最后剩下的就是蛊虫。李渡城的尸毒有的能令虫兽变大，有的令虫兽相互吞噬，都与炼蛊之术相似。难道这其间竟是苗疆人作乱？苗疆有一教派名五毒教，莫非是他们所为？”

作者有话说

　　唔……最近留言点击都好少，果然BG没人爱，手搭凉棚远目……
叶英番外最后一章漏掉了一个情节，在叶英悟剑出关往万花谷寻医归来后，铸双剑长忆。次年在枫华谷与王遗风再相会。
漏掉的情节如下……嗯，-L-纠结的人可以再回去看，就是见肖药儿之前多了一段而已。
这一年，叶英铸成双剑，命名“长忆”，乃取寓意“长相忆”。此双剑乃是女子剑，通体泛青，剑镡成展翼青鸾姿态，扣之声响悠长，有凤鸣清越之音。传西王母居于昆仑神山，每次出行，必遣青鸾探路报信。此后青鸾飞予四方，终归昆仑矣。
天宝四年，叶英为接回藏剑六小姐前往枫华谷，与肖药儿相见。
肖药儿多年不见叶英，叶英剑术已成一方宗师，人更加安定柔和，宠辱不惊，肖药儿也看地十分欣慰。给叶英过了脉，却对他的眼盲之症也束手无策。只好道：“英儿眼疾已得痊愈，开药之人医术倒也高明，堪堪只欠那么点儿阅历，将来必不可限量。然而为何你至今还是看不见，这……恐是心病。”
叶英悠悠然坐着，微微歪了一下头。
肖药儿知道这外孙向来心思玲珑通透，也不深提，只捻须笑道：“谷主也来了此地，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紫源山上。”
叶英微笑，起身告辞。
绿海如涛，落叶如毯。罗浮仙牵引着叶英，一步一步踏在绵密的落叶上。
长风掠林，惊起他凤凰尾羽一般的衣袂，和雨丝一样的长发。他抬手拢住被风吹乱的发丝，安然驻足。
前方一座八角小亭，一人白衣飘逸，风姿高华。
忽而，玉笛悠悠，破空而来。
最后，惯例：新坑求戳=3=
应编编要求挖了新坑：古剑仙四同人，主玄紫，副龙凤。后期会有剧情坑爹大翻盘，所以伏羲粉慎入-L- 好了又被你们知道我就是喜欢高岭之花配和boss控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帮忙随手收藏一下，拜谢m（——）m 新坑不影响这边的更新，放心吧=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