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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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晨被邵飞这么一闹，心情也不是很好，以前总是两个人一起回家，今天是第一次一个人走。一路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邵飞脾气再差，也不至于无缘无故找人麻烦，可按照他刚才对秦峰的态度好像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舒晨为这个问题纠结一直纠结着，吃晚饭的时候也闷声不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晨，最近学业紧张吗？”
盯着碗发愣的舒晨根本没听见父亲的问话，以至于母亲王桂兰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
“你爸问你话，想什么心思呢？”
“啊？”舒晨赶忙抬头，见父亲舒振鹏眉头微蹙，她有些慌乱，“爸，你说什么？”
舒振鹏叹了口气，“阿晨，是不是学习太累了，我瞅你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也许是军人出生的缘故，舒振鹏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苟言笑，太过威严，难以亲近。只是舒晨知道父亲虽然看着严肃，但其实从小到大没对自己厉声说过一句话，也从不逼着她做什么，不会把在部队里对待下属的方式用在她身上。所以相对于邵飞父亲那种暴力式教育，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没有啊，学校没事儿。”舒晨笑了笑，继续吃饭。
“学习归学习，别把自个儿身体累垮了。”
“我知道，放心吧。”
舒振鹏点头，“对了，想过考哪所大学了吗？”
舒晨看了眼父亲，有些不安，“呃……我想考警校。”
“什么！”没等舒振鹏开口，王桂兰就在旁边不满起来，“好好的女孩子家考什么警校，回来还不跟个男人似的，不行不行！”
“妈，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现在警校男女都招。”
“反正女孩子读点儿文科就行，当什么警察！这工作我想想就觉得危险。”
舒晨不说话了，她就知道母亲第一个反对，估计父亲那儿也没戏。
不过出乎意外的是舒振鹏的回答，他对王桂兰说：“你那老思想快改改，考警校就随她呗，这年头女兵不是照样也在招！”
“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喜欢当兵啊！”王桂兰瞪着眼，“家里有你这个不着家的就够了，别想带坏女儿！”
“我说你这人就是不可理喻！”
舒晨无奈，父母为这点小事都能吵，不过她能理解母亲的意思，父亲整天得待在部队，隔三差五才能回来，时间久了母亲自然就有怨言。不过，对于考警校的事情她是想了很久，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她没理由去放弃，更何况现在离高考还很远，她有足够时间去说服母亲。
吃过饭，舒晨回房间做作业，没坐下一会儿就听阳台上一阵‘叮叮’声响起。说起来这是她和邵飞定下的联络暗号，有时出去玩或者谁有事要对方帮忙了，就用东西敲敲阳台上的花盆。开始他们觉得方便，省的敲门或者打电话，时间长了就成了习惯，不一定是有事才找对方，现在多半是吃好晚饭在那儿聊上一会儿天。
舒晨因为刚才和父母说考警校的事情还有些烦，这会儿邵飞突然找自己，她立马又想起放学时候发生的事了，心情指数又降了一点。
两家人的阳台只不过隔了一堵墙，邵飞有好几次抓着栏杆从自家跨过来，刚开始舒晨被吓得一身冷汗，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一向会做出点惊人的举动。
舒晨来到阳台，见邵飞已经趴在那儿往这边张望，她便问了一句，“有事儿？”
邵飞其实挺害怕舒晨不见他，因为刚才的事，他觉得舒晨一定在生气，所以才抱着试试的心态叫她。现在人是出来了，可一瞅这脸色没好到哪儿去。
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腔调，邵飞神情严肃，“阿晨，咱有必要为这点事儿闹矛盾吗？”
“没必要。”舒晨回答的很干脆，却不看着他说话。
“那你还在生气……”邵飞小心翼翼地说：“我跟你道歉还不行？”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要道歉也是应该对秦峰说，人家没招你惹你，好好的就——”
“停停停，算我没说！”邵飞原本还想好好说话，可一听到秦峰的名字，立马就拉下脸了，“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替他说话，好像你俩认识多少年似的！”
舒晨耐着性子说：“我不是帮他说话，你难道不觉得今天自己做的很过分吗？”
“不觉得！”
“那你倒是说说，他哪儿惹你了，至于让你邵飞想揍人？”
“他……”邵飞一时语塞，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因为不是秦峰惹他了，是他看秦峰不爽，然后舒晨还跟这家伙走的特近罢了。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邵飞想到最后就说了这一句。
舒晨见他这态度依然如此，加上本身心情也不好，她语气也重了，“你自己不对还怪别人，我不想跟你说了！”
“行，那谁也别说了！”
两人谁也不服软，二话不说各自转身就回了房间。这是他们第一次闹得那么僵，似乎好几天都没说一句话，没有在一起上下学，即使在班上见了面也当不认识，情况很糟。
那时候邵飞并不知道自己生气是因为舒晨帮着秦峰说话就是吃醋，说白了，他只是不清楚自己对舒晨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冷战持续了一周，期间他们一直避免上学路上碰面，自己走自己的。直到某一天早上，两人不约而同开门准备上学，一抬眼就对视了。邵飞有短暂的愣神，不过很快就恢复原状，不打招呼，不微笑，冷着脸就先下了楼。舒晨自然也没什么笑脸，她慢慢地走在后面，故意与他拉开距离。
到了楼下，舒晨见邵飞已经跟大猛他们几个男生一起走了，有说有笑，跟刚才判若两人。她看了一会儿，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和失望，默默地往另一条路走了。
“诶，我说，怎么这几天早上都不见舒晨啊？”大猛望了望后面，确实没见着舒晨的身影。
达子也觉得不对劲，“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是不是生病了？”
“不可能，昨儿晚上我还见着她的，挺好的。”大猛扯了扯邵飞，“诶，你俩不是老一块儿走的吗，出啥事儿了？”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邵飞莫名地发起脾气来，“我就不能一个人走啊！”
见这情形，众人都一副恍悟的表情。
达子拉着大猛到一边，“瞧瞧，这就叫失恋！”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着，熟不知邵飞已经停下脚步回过头瞪着他们，“说什么呢！你俩是不是又欠抽了！”
大猛虽然害怕邵飞，但依旧壮着胆说：“飞哥，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况还是舒晨呢，我就一直当她是妹妹。”
达子也开始起哄，“对对，舒晨虽然是咱院儿里还算漂亮的，可大猛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跟□□似的，不行不行！”
“我去你丫的□□，有没血缘关系！”邵飞急了，“还有，什么无芳草，失恋的，少给我胡说八道！”说完，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比打通了任督二脉，什么都明白了。
达子见状，赶忙劝道：“要我说，咱飞哥这么帅，愁什么妞儿泡不到。我要是喊一嗓子，你信不信，来找咱飞哥的女生绝对排到高速路口。”
“就是就是！”
邵飞心情烦躁，望了眼来时的方向，依旧没有舒晨的身影，他突然很想见她，在明白所谓生气的根源之后。
“你俩先走吧，我有东西落家里了回去拿一下。”
没等大猛和达子反应过来，邵飞已经扭头往回走了，不是，应该是用跑来形容……
舒晨一个人走了另外一条道，比原先的路多走了两个小胡同，她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跟邵飞叉开一班公交，省的两个人见面又尴尬起来。不过说句实话，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一次为什么和邵飞会闹到这个地步，以前他俩意见再不合也不会冷战到这个程度。
难道是那天在阳台语气重了，或者是因为她跟秦峰去开会然后没跟邵飞打招呼，他等得不耐烦了？
不对……舒晨想了想，似乎邵飞一开始就针对秦峰，然后她凑巧看见那一幕罢了，紧接着就是他们开始争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理由——
“靠，走路不长眼啊！”
这凶巴巴的语气把舒晨吓了一跳，她因为想心思太入神，一直低着头都没注意前面的路，这才不小心撞了人。
舒晨抬头，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看着自己，她没遇过这样的情况，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想到的就是先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站在中间的男人，理着平头，只是头发全染成了红色，耳朵上戴着一排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舒晨，猥琐地笑了笑，“小妹妹，一句对不起就把我们打发了？我这要是哪儿伤了，找谁赔去？”
很明显对方是变相地敲诈，她只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且又不是拿什么交通工具撞人，他会受什么伤！
“我们大哥问你话呢，你他妈哑啦！”旁边的小喽啰开始叫嚣。
舒晨真有些后悔走这条小路，以前这附近也没见过有这些人，现在大清早的也连个路过的人也没有。而她明明可以避免这种情形，非要跟邵飞怄气，现在怨谁也没用。
“你要是哪儿伤了，那咱们现在就去医院。”舒晨大着胆子说，她就不相信这光天化日还有明目张胆抢劫的。
“呵，嘴巴倒是挺厉害的！”红发男人似乎没预料到舒晨会这么说，立刻凶相毕露，“废话少说，兜儿里有多少钱快拿出来，老子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着！”
舒晨犹豫再三，只能老老实实地拿钱，她是觉得自己还没厉害到能跟这种人讲通道理。
“靠，就这么点儿？”那人瞪着舒晨吼道，“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这片儿住的什么人啊？少他妈敷衍我，拿来！”
说完，那些人作势要抢舒晨的书包，这下她慌了，大声叫起来，“你们干什么啊！把书包给我……唔……唔……”
舒晨没喊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巴，书包早就被拽了过去，红发男人把里头的书本都倒了出来，最后找到了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是厚厚一打钱。
这下糟了，舒晨之所以忍到现在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找到书包里的钱，那些是整个班的订书费，她做好了统计今天要上交给班主任的。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把信封里的钱拿走，她又因为被一个小罗喽架着，死命挣扎也没用，嘴也被捂着，根本喊不出声音。
“还说没有！”男人一脸奸笑，一边抖落着手里的钱，看来收获不错。
正当那人想把钱放入口袋时，感觉到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本能地回头，哪知迎面就是狠狠一拳，打的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小喽啰们看大哥被打了，也不顾舒晨了，赶忙跑过去，“大哥，你没事吧？”
“妈的，谁敢打老子！”
男人甩开喽啰们的手，捂着被打肿鼻子，一看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副阴沉沉的表情正瞪着自己。
舒晨怎么也想不到邵飞会出现在这里，她以为他已经跟大猛他们走了，可是……
“你小子活腻了是不是！”
男人说着，上去就是给邵飞一拳，身边的小喽啰们也跟着加入，顿时就成了混战。
邵飞虽然很会打架，但是毕竟是以一敌众，形式上总是吃亏，渐渐的就被他们几个人围在一起打，脸上身上全都是伤。
舒晨永远都记得当时那种害怕的感觉，她一直在旁边喊救命，眼泪也不停地掉，眼前是被打的邵飞，他倒在地上，还有好多血，分不清是谁的，她上去想拉开他们，可被大力地推开。
“喂，你们干什么呢，快住手！”
胡同口正巧有人经过看到了这一幕，大声呵斥着。小流氓们见有人发现了，赶忙停下拳脚，掉头就跑。
“邵飞……邵飞……你别吓我……”
舒晨搂着他，拼命叫着名字，而手里全是血，她从来不知道所谓恐惧竟然会是如此的吞噬人的感觉，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邵飞不在身边，谁还会陪她上下学，谁还会敲敲阳台上的花盆，谁还会为一点小事跟自己怄气，最重要的是，谁还会像邵飞一样，从小到大一直砸她身边。
“阿晨……”
邵飞声音很小，微眯着眼，因为血从额头流下来，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依稀听到她的声音，他知道她在哭，很难过。他一直都不喜欢舒晨哭，不是说讨厌，是因为这就表示他没有好好照顾她，就像现在。
“阿晨……对不起……”
舒晨只听见这一句，后来救护车就来了，很多人又围上来，她也被人群淹没，看着邵飞被抬上担架，视线越来越模糊。
后来舒晨才明白，这个世上也只有邵飞才能让自己流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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