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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一失足成千 ...
当端端看到这篇文章的标题时,即便他再如何心如死灰,此刻也忍不住扭着脖子问:“你这里这个‘陵端中心,西皮苏越’是什么意思?!”
LZ不忍地看着他撕裂般的痛苦眼神,轻声解释道:“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人人都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同时也是他人故事里的过客,不要太过执着于在别人生命里留下痕迹——”
没等LZ说完,端端的双眼登时变得通红,狂暴怒吼道:“过客屁啊!为神马老子的故事里也是他们的西皮?!鬼才要当大湿胸的过客啦!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
陵端有时候也会想,这辈子他做错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加入天墉城。之后的一错再错,全都源于这个错误的大前提。
当然,我们要辩证地看这个问题。如果不加入天墉城,他就不会认识陵越大师兄,但是如果不认识陵越大师兄的话,就不会认识百里屠苏,不认识百里屠苏,就不会十年苦工白练了又被天墉城遣送回家,当然,不会天墉城遣送回家的话,他也不会从此加入邪教变成教主一统武林当了武林盟主最后披着千年狐裘迎着彻骨寒风站在天墉城后山感怀身世了。
想起陵越师兄,他的唇边禁不住溢出一丝笑意,苍白的脸颊也显出些许红晕。
尽管而今早已物是人非,但越是故地重游,就越是发觉有些人事早已深入骨髓,终此一生都无法轻易忘却。
其实在上山之前,陵端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胖子,而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寄托着家人及乡亲们众多祈盼的……胖子。当时还叫张阿宝的他出生的那天早上,据坊间传言说天边曾现金光万丈,祥云献瑞,百鸟齐鸣,乃是神人降世之兆。之后他果然不负众望,五月能言,足岁可跑,三岁会背诗,五岁会骂娘,到了七岁在村口呼朋引伴聚众斗殴,引无数乡亲竞围观。
这顺风顺水的童年简直是一代名人的起点,每当回想起当年横行乡里的往事,陵端总忍不住帅气地甩下头发。但说书的经常这么讲了,美好的时光,一是比较短暂,二是只存在于回忆中。本想着这辈子也将这么潇洒地走下去,没料到某日他正与隔壁村阿牛于街口恶战时忽然从半空中飞出个白眉毛白胡子的老头。
“小胖子,我看你骨骼如此惊奇……清奇,要不要跟我上山学道啊?”老头笑眯眯地问。
“骨骼惊奇干你屁事啊?学道有什么好处?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好骗哦老头?”
“……学道可以当神仙啊小胖子!”
“当神仙有什么好处啊?谁想当神仙你找谁去哦?”
“这,当神仙可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听起来还不错哦?一天可以睡八个时辰吃十碗饭吗?”
“……应当是,可以,没错。”
——于是陵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就被爹娘以及众乡亲们敲锣打鼓送进了天墉城。
命运的轮盘开始转动,自此,他的好日子,逐渐地……到头了。
这种走上岔路的感觉,首先体现在其学业方面遇到的第一个挫折上。
刚入天墉城的时候,陵端在与众弟子一同等开饭的时候听到隔壁桌的师兄们在吹水。
师兄甲:“听说,前些天你被执剑长老……训斥了?”
师兄乙:“正是!”
师兄甲:“矮油真是超羡慕的!快说说怎么回事儿?”
师兄乙:“这可不能告诉你……”
师兄甲:“矮油真的好羡慕你哦能被执剑长老面斥~”
师兄乙:“……”
师兄甲:“更羡慕陵越大师兄,我也想当执剑长老的嫡系弟子~”
师兄乙:“是啊,长老人称天下御剑第一人呢……”
师兄甲:“听说他只收对眼缘的弟子……要美人才能入门!”
师兄乙:“……”
陵端一边鼓着腮帮子往嘴里塞米饭,一边在心中慢慢盘算,这执剑长老究竟是何方神圣?美人?名声超响的?
秉持着家中一贯传统“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在并没有摸清底的情况下,陵端做出了个让自己今后身心倍加受挫的决定:“我一定要拜执剑长老为师啦!”
果然,到了拜师的那天,天墉城人潮鼎沸,小师弟们摩拳擦掌地想要找个好归属……不,好师傅。亏得陵端聪明,一早便起床洗漱干净,一身缎子衣裳晒得反光,得意洋洋地抢占了队伍的正前方这个显眼的有利地形。
他偷眼打量身边面目模糊的队友,自忖我站在这里就好比凤凰立在麻雀丛,一根乔木秀于林,体格健壮,器宇轩昂,一看就是当弟子的好人选。
终于长老及掌门纷沓而至,远远有位白毛俊哥儿引起一阵骚动,想必就是那位执剑长老了。陵端赶紧挺直了腰板,竖起了脖子,等着即将到来的激动人心的那一刻。
走过来了。
马上走过来了。
选我!
就选阿宝大爷我呀!
谁知白毛俊哥儿走到离陵端还差三个人头的距离时,站了一阵,随后一言不发地携身后一少年渐行渐远。
——搞,搞什么毛线球?起码也要看我一眼呀?!
陵端气得直扯头皮,小肚子上的肉也跟着波浪起伏。
他本是村中一小霸王,就连卖肉的老赵也要敬他三分,何曾受过此等忽视?陵端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忍不住抬起脚踢起了一颗小石子。小石子朝白毛俊哥儿以及少年飞过去,在地上弹了几弹,眼见就要砸中那个高个儿的。却在此时从旁伸出来一只脚,将它牢牢踩在地下。
脚的主人正是刚才那位一直跟在执剑长老身后的少年。
陵端嘟着嘴,假装看着前边长老的衣角,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那少年。
少年转过头来。
……陵端张开嘴,喊了一句“哇!”
少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走了。
陵端目送他远去,远去,痴痴地,痴痴地。
一朵象征纯洁情感的小白花,忽然地从陵端满目苍黄的(?)心坎儿上钻了出来,抖抖索索地展开了枝叶。
没上山之前,土财主娘亲曾经教导他说,阿宝啊,咱们家就你这独苗一根,指望着你讨个好老婆开枝散叶的嘞!阿宝问,神马是老婆?豆腐张娘娘家的小玉当老婆?阿宝娘不屑地哼了声嗯哼!张小玉给你做妾吧!老婆要门当户对,要端庄贤淑,要如此这般……阿宝甩头说,不懂!不好玩!
陵端扯扯旁边某人的袖子,鼻尖往前指了指,问:“那是谁?……大师兄?陵越?”
从没有见过这样潇洒清俊人物。看遍了村中环肥燕瘦的各种妹子,本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世界的顶峰,忽然这位名叫大师兄在他面前展开了新的天地。
师兄们说执剑长老的收徒标准是真的哇!陵端兴奋地搓着手,虽然对自己的美貌没有被选上而略有些不满,但在此刻这都不太重要了。
娘亲!我忽然懂了!老婆是个好东西!
……不然,我给他当老婆!也可以嘛!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可一旦知道什么做愁苦,便一辈子也脱离不了愁苦。
对着自己水中的倒影,陵端整理发型的手慢了下来,总觉得近些天来自己眼神中多了一些从没有过的东西,脸蛋上的肉好像也有些少了。
“陵亚,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一旁欢快地洗着脸的小师弟疑惑地抬起头来打量打量他,回答:“陵端师兄并未清减,还是那般壮实呢!”
“……那我今天看上去是不是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
师弟纠结着眉头想了又想,迟疑地回答:“嗯,师兄是昨夜晚膳用得不够吗?总觉得你的眼睛好像在发绿光哦,呵呵。”
陵端沉默,伸出手水面上搅了搅,泛起圈圈涟漪。其实他并不需要一个回答。
忽然想起了昨晚偷偷看的诗歌典籍,虽然很多都是朦朦胧胧有看没懂,但他依旧深深地觉得:一夜之间,我变成了大人。我眼睛里的才不是什么绿光,那是忧郁,那是寂寞,那是一抹紫色的身影在自己心海中刻下的难以磨灭的印记。
简而言之,他步入了青春期。
此后陵端时常偷看大师兄,吃饭的时候,操练的时候,操练完了的时候,日日去看,就免不了日久情更深。他每天也都十分努力地练习剑术法术,夜晚睡觉时,就甜甜地感到自己离目标更近了几分。
“陵端师兄,你趴在墙角干甚?”路过的师弟问。
“干你屁事,你是师兄还是我是师兄!”不耐烦的陵端一甩头发,眼睛只盯着那个高高瘦瘦的紫衣人打饭的身影。
“陵端师兄,你站在盆栽后面……是为何事?”好奇的师弟问。
“没长眼睛吗?这颗盆栽好大刚好可以挡住我!”陵端没好气地回答,认真地注视着那个芝兰玉树般的紫衣人舞剑的身影。
“这位师弟——”有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叫什么叫啦!一拳打爆你的——咦?陵陵陵陵越师兄兄兄?”一脚踩空,陵端往花坛中跌去,却被眼前的人一把拉住,他便顺势倒进了这人怀里。
“这位师弟,你认得我?我见你一直跟在我身后有半日了,想问是否有事?”
“……”
“这位师弟?”
“陵越大师兄谁不认得!我叫陵端,是戒律长老三弟子,今日跟着大师兄是想……”
“嗯……?”
“……是想提醒大师兄用晚膳的时间到了,你小心饿肚子!?”
“……多谢陵端师弟费心了。”
“……”
“那我先走了?陵端师弟还能行走吗?”
陵端忽而想到自己还趴在陵越的怀里,忍不住紧张得跳了起来,接着又万般懊悔地想着该怎么跳回去才好。
直到大师兄已经走出二里地了,他还站在原地嘿嘿直乐。
大师兄,真的是好人,好像,我娘……
往后陵越再见到身后这个胖乎乎的怪里怪气又好像心地还不错(?)的师弟,就回给他一个略带疑惑的笑。
“嘻嘻嘻嘻……”陵端赶紧心花怒放地躲起来。
“陵端师兄你肚子疼吗?为什么脸上的肉都抽起来了?”陵亚担心地问。
“……老子是在笑啊混蛋!”
终于有一日,新弟子们出城去山中历练,陵越作为大师兄随队同行。
除去这些歪瓜裂枣,简直就像是约会一样呢!陵端看着大师兄的背影,手心里出了点汗。
“陵,陵越师兄……”
“嗯?陵端师弟何事?”陵越回过头来。
陵端紧张地扭着衣角,心里暗暗高兴原来师兄记得自己名字。
“师弟何事?”陵越又问道。
好不容易抬起头对上那人的眼睛,陵端脸涨得通红,脱口而出:“师兄!一会儿我,我保护你!”
陵越一愣,此时其余师兄弟听见这边动静,呆呆地也跟着邀功道:“我们也,也保护陵越师兄!”
陵端心想这群坏事的货就会跟风,气急败坏地直挥手:“你们都站一边儿去!!你们保护个屁——”
“陵端师弟不可——”
“陵越师兄就好像——”
二人同时说话,陵越住了口,陵端得意满满地道:“就好像我娘亲一样!你们谁敢跟我抢!”
“……”陵越表情复杂地看着陵端。
众师弟也表情呆滞地看着陵端。
陵端得意地昂着头。
“……走吧。”陵越带领弟子们向前走去。
第一次告白……看起来就这么失败了。陵端看着师兄远去的背影,十分苦恼。
为什么师兄不对我笑?!
像我娘,难道不好吗?
后来日子长久了,陵端终于发现,陵越之于自己,就好像是悬崖顶上的一棵松柏。他在崖底仰望那棵大树,只见树枝迎风招展,温柔又凛然,对谁都一样,不因他浇灌而多几许照拂,也不因他撒泼而添几分无情。
他在膳房看到伙夫杀鸡的时候,鸡在沸水中被褪去羽毛,茫然四顾下觉得自己与这鸡很相似,正泥足深陷于不可逃脱的危情中,无法自救。
但即使在外人面前陵端是个王霸之气外露的胖子,在大师兄跟前也格外不一般。陵越难得感染了风寒,他还偷了只家禽给大师兄做鸡汤,然后半夜爬窗户进去看他。
陵越见到是他,显然放松了戒备,再次咳起来。
“陵越师兄!喝汤!”陵端眼巴巴地递上汤碗。
看着窗格子上的破洞,又看着这位胖胖的师弟手中的碗,陵端苦笑着接过喝了下去。
“陵端师弟,劳你费心了。”
这样就够了!陵端开心地哼着小调刷着碗。
直到有一天,执剑长老从山下捡了个孩子上山,还收做了徒弟。
陵端满是曲折的人生中第二个波浪正于此处开幕。
谨以此文鞭策作者减肥成功……端儿我真的稀罕你嘻嘻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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