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之虚花烟雾》听雨

50、第五十回 探皇上立储心思

　　惜春心渐渐黯然下去，皇上看到黛玉和绿依，笑着道：“到底是依儿懂事，老八刚娶嫡福晋，就纳妾，依儿还是不生气，不难过，倒和她关系很好！”
　　皇上看着黛玉，黛玉第一次看到皇上对她温暖的眼光，皇上也道：“黛玉，你也是好孩子，朕知道的！老八能娶得了你们这两位贤德的贤内柱！”
　　黛玉第一次得到皇上的肯定，心里当然莫名的感动。九阿哥想着皇上早些回宫休息，他好向惜春解释一切，因为他好像感觉到惜春心里动气了。皇上偏偏不走，还将所有人的夸赞了一番。八阿哥回道：“皇阿玛说的是，绿依和黛玉，都是儿臣这一生最重要的女子。自额娘过世后，他们就是儿臣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八阿哥看了看天色道：“皇阿玛早些回宫休息吧！如今更深露重的，怕明儿赶了风寒！”
　　皇上十分欣赏的笑了笑，对九阿哥道：“老九，老八有夫人要陪，你就陪朕回宫去吧！”九阿哥无奈的点点头，应了一声，瞟了瞟惜春，惜春面无表情，只得跟着皇上走了出去。四人恭送了皇上，才进去了。这里皇上和九阿哥说话，九阿哥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皇上叫道：“老九，怎么了，看你好像心不在焉一样！”
　　九阿哥忙回道：“皇阿玛，老九就是有些困了！”
　　皇上不悦道：“陪朕出来走走，也就困了，想来是朕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你那个宝贝的八哥！”
　　九阿哥忙应声不敢做答。身在皇上这儿，心却在惜春那里，难免会惹皇上不高兴的。皇上道：“听人说，你这些时候往老八那里跑得很勤的，你倒跟朕解释解释，老八那里到底有什么留着你的，让你那样放不下！”
　　九阿哥知道结党营私的下场，他经常跑到八阿哥那里去，若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皇上肯定怀疑，如今是争皇位的重要关头，九阿哥绝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害得八阿哥在皇上面前失宠，从而失去太子之位，如今良妃过世，皇上对八阿哥的态度转变了很多，性情也变了很多，如果皇上一个不如意，八阿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九阿哥思来想去才道：“皇阿玛知道老九的性情，老九虽然红颜知已不少，但却从不再女子间流连，林福晋有一个表妹，名字叫惜春，如今林福晋把她接进宫来玩。惜春姑娘也就是元妃娘娘的小妹，我见了时，心下才真正相信世间竟然有那样特别的女子，因此每日去八哥那里，也只是为了见惜春姑娘。”
　　皇上听了，倒有些感兴趣道：“你倒说说，你那样喜欢那位惜春姑娘，她又如何对你？你可别忘记了，你是一个要成亲的人！”
　　九阿哥微笑开来，一拂心中的阴霾道：“皇阿玛，那位惜春姑娘很特别，她就像一朵花儿，我只敢观赏不敢亵渎。老九心里也没什么，因为老九知道，就算你再好，也有人不喜欢，你再不好，也有人喜欢的。情感这种事情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的！”
　　皇上听了，突然想起了贾敏，他们不就跟当初的他和贾敏一样吗？就算他让她母仪天下，让她荣华富贵，让她荣宠后宫，她也不会选择他。九阿哥现在对惜春不也就是这种感情吗？只是九阿哥为人豁达，知道不可能的时候，会勇敢放手，却不像他，天下治理得好，但是自己的感情仍然一塌糊涂。不禁念道：“是啊，你再好，也有人不喜欢，你再不好，也会有人喜欢！”
　　九阿哥不知道皇上为何发出如此感叹，但未见皇上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总算安定下来。皇上看着九阿哥道：“老九，好样的，不要为美色所惑，江山为重知道吗？”
　　九阿哥微微点头，皇上叹息道：“你下去吧！”九阿哥听了，告退下去了，就往翠屏居跑。皇上又嘱咐一句道：“少去翠屏居！”九阿哥只好点头走了。皇上在这里，轻轻叹息，他觉得很好笑，他、他的儿子们都离不开这个贾府。
　　九阿哥到翠屏居的时候，惜春已经回房休息了，九阿哥去找她时，入画守在门口道：“四姑娘已经休息了，九阿哥还是请回吧！”
　　九阿哥想着，如此晚了，若要真的与惜春说什么，难免惑人闲言碎语的，只得转身回去。
　　一晚上，九阿哥无眠。第二日上了早朝，北静王就奉命陪皇上下棋，北静王笑道：“不知道皇上是否有中意的皇太子人选，太子乃国体，若久不选太子，恐怕不妥！”
　　皇上从来对北静王无所隐瞒，因此道：“皇四子虽然有做为，但却为人阴险，怕做了皇上，会添杀戳。老八谦厚仁德，是最好的人选，只是怕他为美色所用。九皇子也很不错，有一个弱点，也是女人，太过风流。十三心都不在皇位上，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十四更不用说了，说实话，朕认为，十四比几个兄长都要强，最合朕的心意，以朕观察，没有半点缺点！朕思想着，皇位传给十四，应该不错，他文武双全，又精明能干！”
　　北静王大概试了一下皇上的意思，心里也想着皇上的睿智，竟然将皇子们的事情看得如此透彻。北静王想来，希望最大的莫过于十四，八阿哥虽然还有希望，却跟四阿哥一样，希望不大。因此笑道：“依臣看来，十四阿哥确实是皇位的最佳人选，皇上虽然有此心，却从未开口，想必还在观察中！”
　　皇上微微笑着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朕不说只是因为想再观察观察，这皇位继承人很重要，如果一旦选错了，遭殃的不但是天下百姓，连兄弟之情也不会顾虑。朕当然不希望成为千古罪人。”
　　北静王微微点头，他理解皇上的意思，只要皇上不说出口，也还是有希望的。八阿哥还是有希望的。北静王还未说话，皇上又放了一颗黑子才道：“朝中文武百官自从上次建议立老八为太子后，谁也不敢提立太子之事，你怎么敢提？”
　　北静王道：“皇上是一代明君，臣自然不怕，若皇上不分原由的就要臣的脑袋，那臣再如何也躲不过的！”
　　皇上听了，看着北静王笑了起来。哪个皇上不喜欢听别人夸他是明明君呢？虽然他在历史上真的是一代明君，但却做了一件糊涂事。如果早些立十四为太子，也许历史的结果就不会那么悲惨。但是，一切都要按着历史写，皇上当然不知道历史，当然不知道四阿哥的阴险毒辣。当然不知道北静王的结果是多么惨，不知道八阿哥最后被关宗人府被折磨死，不知道九阿哥在送往直隶的路途中，腹疾卒于幽所。不知道十阿哥被折磨得体力不支，守卫不肯请大夫，最后也病死了。他当然不知道这么多悲剧。
　　九阿哥去找惜春时，惜春听到九阿哥我解释，并不以为意。九阿哥微微笑道：“四姑娘，我就要成亲了，这个月28号！是董鄂氏！”
　　惜春面色僵了僵，神色很快安宁了，行了礼道：“恭喜九阿哥！”
　　九阿哥也不说话，半晌出了翠屏居，心里才觉得刚刚真的很难受，她竟然一点也不难过。有没有那一瞬间，她也突然发现，她不想再离开他，她也想一辈子与他长厢厮守？九阿哥不得而知，留下的，也许就是他放烟火时，惜春滴下的那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