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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相识 严格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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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这算是谈昭第一次入宫,因为小时候去的都没印象了所以不算。
谈昭很想把头探出窗外,毕竟这可是皇宫,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从外围宫墙便可见一斑,但碍于礼仪没有这么做。
谈嘉清支手斜倚着窗,看到谈昭蠢蠢欲动的模样,忍不住笑:“怎么?带你见了这么多奇峰秀水,还是会被这皇宫迷了眼?”
“山河和建筑,各有千秋,不能比。”谈昭反驳道。
“没事,等你以后上学了,天天住在这里。”
“论道堂在皇宫里吗?怎么跟书里面讲的不一样?”谈昭惊讶道。
谈嘉清收回手,解释道:“你看的书都多少年前了,这两年论道堂才搬到进皇宫这边。”
“也才三年前,刚好时间错过了。为什么搬过来了?”
“据说是临渊那边的示意,能进论道堂的基本上是扶光国的新一代希望,不容有闪失。”
闪失?谈昭疑惑道:“外面很乱吗?我们从玄河一路回京,完全没有要乱的迹象。”
“不是外面,是临渊,具体现在还不能和你说。”
“好吧。”谈昭应下。
不多时,车驾便在皇后待客的东暖阁停下。谈昭原以为需要一直待在母亲身边,还挺无聊的,没想到谈嘉清刚带自己到皇后面前混个眼熟后,便被皇后,哦不,现在应该改称禾荷小姨,拉着去交流功法心得了。而谈昭则被托付给了贴身女官,由其带着去找皇太女和皇子。禾荷小姨美其名曰:“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做,小孩子就去找小孩子玩吧。”
这样也好,谈昭乐得清闲。
“谈小姐,两位殿下已在御花园等候多时了。”带路的仆从道。
面对两个小孩就很放松了,所以谈昭有了心情边走边欣赏。春天正是百花争奇斗艳的时候,穿过雅致的卵石小路,两旁花木扶疏,桃花、海棠、还有丁香花缀满枝头,灼灼生辉。移步换景,是曲水回廊,翠竹映着假山,趁着春光落下斑驳光影;沿汀步踏石渡水,便见扶光亭飞檐翘角、朱栏映波,好不惬意。
相传当初始皇与天道谈判,便是于这扶光亭中,是以有了扶光国名字的由来。而现在的两位殿下,林含光、林静光,名字均带有“光”字,足以见得人皇对其的宠爱。
再看扶光亭中,一名少年双手捏诀神色紧张,一名少女双手托腮百无聊赖,两人于亭中对坐,目光汇聚于玉台上的雅致小碗,若不是身旁小厮提醒,怕是谈昭来了也没发现。
见到两人朝自己这边看来,谈昭正欲行礼,却被少女跑过来拦下。
“你就是朝朝吧?母后和我们介绍过你,就不必多礼了。”粉衣少女笑得灿烂,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拉着谈昭讲道:“你可终于来了!谈姨有没有和你讲过我们呀?我是林含光,那边是我弟弟,林静光,我们正在这里看他到底能不能催生这颗心莲种子。”
顺着林含光的目光,谈昭看到了藏在装着心莲子的小碗后面、企图“一碗障目”隐藏自己的林静光。这个小孩似乎是怕见生人,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还时不时探出头来,眨着个大眼睛望向谈昭,跟谈昭目光相汇,又立马把头缩了回去,伸手搓了搓耳朵。
谈昭看到了,他耳朵红了。
“林静光!你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还和母后说想认识朝朝吗?”林含光语气恨铁不成钢,揪着林静光的耳朵把他从碗后揪了出来。
“疼疼疼!姐,姐姐姐你放手!”
林静光的耳朵这下是不得不红了,望向谈昭目光闪躲,红晕慢慢从耳后爬向脸颊。
为了缓解尴尬,谈昭主动行礼道:“见过含光殿下、静光殿下,曾听母亲讲到两位殿下和风霁月,今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你好,朝朝。我,我不是有意藏起来,希望你不要介意。”林静光依然红着脸,不敢长久地看着谈昭,但好歹敢讲话了。
林静光的行为属实在谈昭的意料之外,“我有这么可怕吗?”谈昭在心里嘀咕,又看向林静光。
林静光的长相是属于锋利那一类的,脸颊线条凌厉,眉毛薄而高挑,眼亮有神,一看就是标准的美人胚子,可配上这副害羞闪躲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滑稽有趣。
林含光对这个弟弟的表现表示无语,便拉着谈昭坐下,讲道:“朝朝不用和我们见外,跟静光一样直接喊我姐姐便可。”
“母后和我们讲了你这些年的经历,我和你一样没有灵根,已经在论道堂读三年书了,论道堂里仙凡平等,很期待和你成为同窗。”
说罢,林静光也悄悄凑到谈昭身边讲道:“朝朝,你也直接叫我名字便可,我今年和你一同入学,我们俩才是同窗,你和含光只是同庠生。”
这话逗得谈昭哭笑不得,只能转移话题道:“你们刚才是在做什么?”
林含光刚才被林静光怼了,听谈昭这么问便抢先讲道:“静光测出来水木双灵根,论道堂里的先生说,引气入体可以先从感受灵气开始,推荐静光去给适合他属性的心莲子催芽,但这小子从来不学无术,先生讲的基础法诀到现在也用不出来,催芽催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姐姐姐,我亲姐姐,给我点面子!”林静光求饶道。
林含光继续抱臂挑衅道:“早点好好学不就行了,有灵根就好好去修仙,父皇已经封我为皇太女了,现在哪怕你不学这皇位也是我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个法诀我真的好好学了!”林静光说着便要举起四指发誓,但被林含光及时拦了下来。
“真的吗?我昨天还听到先生找母后反映,本该上课的时间你又溜去城郊猎鸟了。”
眼见谎言被拆穿,林静光变得垂头丧气,曲起双臂趴在玉台上,一双丹凤眼下一秒就要蓄满泪水,委屈道:“等我进了论道堂,一定好好学。心莲子一定会发芽的。”
林含光无奈道:“只怕明日复明日,万事成蹉跎啊,你说是吧朝朝?”
目睹了林静光的变脸大法 ,谈昭满是惊讶,这位少年未免情绪太丰富了点,从害羞到得意再到委屈丝滑转变,再配上这副风流相,好一个天真烂漫游手好闲的皇子。
所以谈昭回道:“是这样的,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大道万千,早晚有适合静光殿下的路。”
闻言林静光又坐直了身子,变得充满活力,笑眯眯道:“朝朝懂我,你果然跟母后讲的一样,冰雪聪明。”
“不敢当,殿下。”谈昭笑道。
“期待以后一起在论道堂求学,朝朝。”似乎是听出了刚刚谈昭话里的维护意味,林静光不再害羞,主动伸手把小碗推到谈昭面前,继续讲道,“这是我从母亲那里讨要来的千年心莲子,正常在表面破开小口置于清水中也可发芽,花开粉嫩清秀,花香淡雅怡人,很是难得,你要不要也带回去一颗养养看?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对啊,朝朝,你不要客气,心莲开花特别漂亮,还有通络明目的功效,我问静光要他还不给呢。”林含光也讲道。
“那便多谢两位殿下的心意了。”
盛情难却,谈昭收下莲子后和两位殿下逛了会儿御花园,同皇后和母亲用过午膳后便离开了皇宫。
马车上,母亲问道:“和含光静光相处的怎么样?含光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林静光我不太熟。”
谈昭答道:“两位殿下都很热情,含光殿下带人春风和煦般温暖,静光殿下我看不懂,似乎试探不足热情有余,还送了我颗心莲子。”
谈嘉清听后笑了笑:“哎,再怎么小孩子也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耳濡目染难免有所戒备,不过毕竟是禾荷的孩子,应该心思不坏。心莲子是个好东西,回头养开花了放在卧房。”
谈昭想起自己上一世养在卧室里的风信子,开花后浓郁的花香直呛鼻,莲花花香淡雅,应该会好很多吧。
又想起了什么,谈昭问道:“静光殿下最近在论道堂先生教导下尝试给心莲子催芽,据说可以提前感受与他水木双灵根相连的五行灵气,这是什么方法?我从来没在书里见到过。”
谈嘉清回道:“千学不如一看,千看不如一练,朝朝没看到不代表没事尝试过哦,你仔细想想我们这些年去过那些地方?”
“大漠、草原、密林、水乡、戈壁,对应的五行?但我没有任何感受,我没有灵根。”
一想到原来母亲带自己游山玩水还有此层用意在,而自己却没有灵根,谈昭不免有些失望。
谈嘉清轻抚谈昭头顶道:“没错,感受天地五行,不只有催生对应属性种子一种方法,也可以去对应灵力浓郁的地方,若有灵根,便会心有所感。”
“只有五行灵根吗?没有别的什么,比如变异的?”谈昭抬头问道。
母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但都是从五行变异而来,如冰灵根、离火灵根,这些也都是从基本的五行灵气开始顿悟修炼。”
罢了,没有灵根也能创出自己的一片天,谈昭不多时便安慰好了自己,借着这股难过劲儿顺势撒娇钻进母亲怀里,问道:“娘,一会儿到了晏府你下来收拾行装吗?”
见女儿不沉湎于莫须有的灵根,谈嘉清很是欣慰道:“不下去了,我直接去清弦岛分部,你开学前我会回来一次,看到你这么快能自己调整好,娘就放心了。”说着说着又捏了捏谈昭的鼻子,“论道堂弟子有皇家藏书阁权限 ,里面有很多记载临渊等三界的故事,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我不在你身边,说不定里面能帮你解惑。”
“好。”谈昭笑了笑,在晏府门口同爷爷奶奶一起告别谈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