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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己的路 凡人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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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也好,仙人也罢。与其想太多踟蹰不前,不如珍惜现在过好当下。
带有记忆重生这件事在这里绝无仅有,就注定了谈昭这一世哪怕没有灵根,也绝对斩不断与临渊的联系,她要走的路非凡非仙,是独属于自己的路。
玄河的冬天很冷,厚雪铺地,万籁俱寂,异兽也被冻得不敢外出,给了守城将士们难得的清闲时刻。是以谈昭难得和父母一起过了个年。自从六岁没测出来灵根,谈昭就一直和谈嘉清在外面游历,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半年。
又是一年团圆夜。
一顿饭罢,晏欢正去收拾碗筷,谈昭走到谈嘉清面前说道:“娘,我想去上学,论道堂就不错。我爹不是一品大将军吗?我可以直接凭荫入学。”
没等谈嘉清开口,谈昭继续解释道:“这么多年遍访名山古迹,灵根之事毫无进展,女儿觉得凡人也不错。论道堂里的先生们都学富五车,哪怕不修仙,也能学点凡人的立身之本。”
论道堂,类似古代的国子监,皇家子弟、二品以上官员子女及成绩优异的普通学子求学之所,进入论道堂就相当于半步踏入扶光国未来的权利中心;更重要的是,由于宗门大选三年一次,这里还接收已经测出优异灵根但尚未择宗的弟子,教授运灵吐气的基础功法,助力其在宗门大选中脱颖而出,顺利踏入修仙一途。
所以谈昭想,哪怕自己没有灵根,提前接触这些人,对以后无论是凡间生活还是解开重生秘密,都颇有帮助。
“你知道爹娘真的能养你一辈子吗?”谈嘉清看着谈昭,左手抚上其额头试探体温,又道,“我女儿还不用想这么多,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一辈子也可以享尽荣华富贵。”
谈昭把母亲的手拿下来,“我没发烧,”又从谈嘉清怀里挣脱,抬头直视母亲的眼睛道,“这三年来跟着母亲游山玩水,见了许多奇山异景,深知修仙一途纵然前途广阔,意趣无穷,但终究不是我的路,不如珍惜现在的时光,哪怕凡人也能过得自在。”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半响,谈嘉清败下阵来,又不容分说的把谈昭抱在怀里道:“也罢,女儿有自己的想法了。但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说完又自顾自的松开手,“把你爹喊过来,这事儿要和他商量,你爹那边在京城有根基。”
另一边晏欢正刚收拾完碗筷,端来一盘水果过来:“清清找我做什么呀?来吃水果。”
“来的正好,闺女要去论道堂求学,你觉得呢?”谈嘉清边说边张口吃晏欢正喂的水果。
谈昭不清楚父亲的态度,往母亲那边挪了挪。
“论道堂?不出去玩了吗?”晏欢正放下水果,摸了摸谈昭的头道:“我支持女儿,凡间的生活嘛,也是有很多快乐的,如果女儿想去,就随她去吧。”
“论道堂在京城,你常驻玄河,我还是要继续去临渊找机缘,从出生到现在我和朝朝分开从没超过三天,我放心不下女儿。”
“她爷爷奶奶在京城也很想朝朝,有他们在不会让朝朝受欺负。”晏欢正牵起谈嘉清的手安慰道,“论道堂,你师妹的两个孩子是不是也在里面?回头去拜访一下。”
“师妹?”谈昭疑惑。
“当今皇后,禾荷,也是清弦岛出身的。她的两个孩子,一个前不久被封为皇太女,林含光,没有灵根,年长你四岁;另一个与你同岁,林静光,皇子,据说是水木双灵根,明年也要入学论道堂。”谈嘉清解释道。
“那不巧了,刚好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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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桃枝含苞,绿头鸭不顾玄河边尚未完全化冻的碎冰,率先下水嬉戏。将士们也陆续加强沿河巡逻,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袭来的异兽潮做准备。日光从天上直直的往下照,尚未回温的天气平白让人感受到一股炙热。
顶着这样的春光,谈昭踏上了属于她的人间生活。
“娘,为什么我们这次出发乘马车回去啊?之前不是有传送符吗?”谈昭趴在马车车窗边问。
“你不是要过凡人的生活吗?当然要用凡间的交通工具呀。”
“真的?”
“你娘传送符不够用了。”
“哦。”
不得不感叹扶光国虽然是凡间,但估计多少也受到过灵气的滋养,一路上大漠孤光、江南水乡、松鹤流泉,好风光数不胜数,谈昭觉得比之前几年见到的临渊风景也丝毫不落下风。
一路奔波,走走停停,终于赶在入学前一个月回到了京城。虽说阔别已久,但好像没有什么变化。长街车水马龙,叫卖声喧嚣依旧。回到晏府,谈昭的爷爷奶奶早已等候多时,接风宴备的好不夸张,全是谈昭和母亲爱吃的。
“爹、娘,这次回来的目的想必欢正也已经在信里说了,朝朝想要回来上学。”谈嘉清说道。
“欢正说了,朝朝有我们看着,你们放心吧。”晏父边回答边往朝朝的碗里夹菜。
“朝朝这么久不见,真是长大了不少啊,饭菜还合你们口味吗?”奶奶不甘其后,也疯狂往谈昭母女俩碗里夹菜。
“合口味的,我都吃不完了娘。”谈嘉清哭笑不得,“我这次还是不留太久,带朝朝见见朋友就走,朝朝跟着爷爷奶奶要听话知道吗?”
一时间三位长辈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谈昭立马回道:“知道了,我已经长大了!”
甚至严格来说三十多岁了,怎么还是面对长辈的目光感到压力山大!
饭罢,谈昭回到自己的小院,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盛放的樱花树,粉色重瓣樱花盛放,风一吹过好不浪漫,据说是出生那年父母亲手为自己栽下的,如今已经十岁了,蓬勃生长,比谈昭还要高。
谈昭上前抚上这棵树,斑驳的纹路摸起来很是舒服。站在树下抬头望天,看不到天空的光影,只能看到树上层叠的粉绿花叶,在微风下簌簌作响的。当初观机阁阁主的预言怎么说,“陨处从来是生途”,难不成要生死一线才能觉醒灵根?谈昭正在树下思考,突然被鱼贯而入的人打断。
为首的小厮恭敬地行了一礼后道:“小姐,这是老夫人为您置办的当下京城时兴的衣服及求学所需的书箧等物,请您过目,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便安排人一一入库。”
谈昭哑然,这几年跟母亲在外游历难免时有狼狈,老父亲也是常年打仗不事衣冠,导致自己差点忘了晏家靠茶叶生意起家,已经积累了好几代的资本,现在产业遍布酒楼、布庄等,就算父亲不是大将军,晏家也是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富商。
一一清点过后,谈昭便让小厮自己下去安排了,顺便吩咐侍女们退下,刚准备回屋,便见到母亲走进来说:“明日巳时,入宫带你见当今的皇后,也是你的禾荷小姨,还有你以后的同窗。”
“娘,你在京城待到什么时候?见完小姨就走吗?”谈昭问道。
“差不多,带你见完禾荷我就不回晏府了,但暂时不离开京城,我要去清弦岛找你舅舅要点符篆。”
“清弦岛不是在临渊吗?”
“是,但在京城有分部,你舅舅知道我俩回来了,肯定会来分部,我去敲他一笔。”
“舅舅知道吗?”谈昭被母亲逗笑了。
“敲完就知道了哈哈,等我要完符篆会回来一趟,给你留点法宝以备不时之需。”谈嘉清揉揉谈昭的脑袋,“本来还想带你找观机阁再占卜一番,阁主这老秃驴说时机未到,不同意。”
顿了一会儿,谈嘉清又笑道:“怎么,舍不得你娘?”
被戳破了心事,谈昭索性扭头抱住谈嘉清,把脸埋到母亲怀里,说道:“没有舍不得,娘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谈嘉清又笑了,笑声通过胸腔的振动传来,一同来的还有她温柔的声音:“这话不应该我跟朝朝说吗?好啦,娘也舍不得你,不过呢,人各有命,你既然选择了凡间,就放心大胆地往前走,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