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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台喝酒    ...


  •   节目播到第八期,热搜炸了。

      #顾雪松闻笛过山车牵手#

      #鬼屋抓衣服#

      #假戏真做真不真#

      闻笛坐在房间里刷手机,刷一条,耳朵红一下,刷一条,红一下。刷到最后,干脆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倒,对着天花板喊:“都是营业!都是营业!营业有什么好嗑的!”

      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江野。

      【江野:兄弟,你们那对热搜第一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闻笛:意味着什么?】

      【江野:意味着我们那对快垫底了。我求求你了,别营业了,给我们留条活路。】

      【闻笛:……】

      【江野:开玩笑的。不过说真的,你俩那热搜,看着不像营业。】

      【闻笛:哪儿不像?】

      【江野:营业的人,不会在过山车上攥别人手攥出指甲印的,不是你俩演技好就是真的……。】

      闻笛把手机扣了。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抱着手机翻来覆去。
      最终他盯着通讯录里的那个名,手指悬上去,点进去打了一行字。“你在哪?我有事找你。”

      闻笛把手机扣在一边,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淡淡的雪松味。

      他的心跳猛地快了一下。这个味道,跟三年前楼梯间的那个,是同一个味道。

      三年前那个晚上,他喝多了,崴了脚,一个人坐在楼梯间哭。有人递纸巾,他没看清那人的脸,只他记得那个味道,雪松味,很淡,很好闻。他记得那个声音,很低,很稳,说了句“不会一直这样的”。

      他仿佛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喝多了的话,多半都是废话吧。不对,他肯定还哪里没想起来。

      他拿起手机,登录了当时注销的软件,草稿还在。

      三年前,凌晨两点五十一分。

      他写:“今天谢谢你递纸巾。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的纸巾很好闻。”

      他写:“我塌房了。明天开始可能没人记得我了。你要是记得,能不能别忘得太快。”

      他写:“其实我唱歌还可以。等我红了,你来看我。”

      他写:“算了。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最后一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保存状态:未发送。

      闻笛从床上坐起来,盯着手机看了三秒,然后冲出了房间。

      ---

      天台。

      闻笛上去的时候,顾雪松已经在了。他坐在天台边上,脚悬在外面,手里拎着两罐啤酒。

      “你来了。”顾雪松没回头。

      “嗯。”

      “你也睡不着?”顾雪松递了一罐啤酒过去,“坐。”

      闻笛在他旁边坐下,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很大,天台上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市的灯光。

      “顾雪松。”闻笛开口。

      “嗯。”

      “三年前的楼梯间,是你吗?”

      顾雪松转过头看他,看了很久。

      “是我。”他说。

      闻笛握着啤酒罐的手紧了紧。

      “你给我递了纸巾。”

      “嗯。”

      “你说了句‘不会一直这样的’。”

      “嗯。”

      “你那时候……”闻笛转过头看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顾雪松喝了口酒,看着远处的灯。

      “路过吧。”他说。

      “骗人。”

      “好吧。”顾雪松把罐子搁在膝盖上,“我在等你。”

      闻笛愣住。

      “我在后台看见你崴了脚。”顾雪松说,“后来又发现你坐在楼梯间偷偷的哭。我本来想走了,可是又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

      “因为你哭得很小声。”顾雪松说,“哭得小声的人,一般不想让人看见。我不想让你觉得被看见了。可你脚伤了,又有点不放心。”

      闻笛攥着啤酒罐,攥了很久,才问出下一句:“你那天回去之后,干了什么?”

      “注册了一个账号。”

      “什么账号?”

      “一个私信你的账号。”顾雪松说,“我发了条消息。”

      闻笛的手一抖,啤酒洒出来一点。

      “你发了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那天晚上干了什么。”

      闻笛低头看着自己的啤酒罐。

      “我写了几条消息,没发出去,存在草稿箱里,存了三年。”

      顾雪松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还想发吗?”

      闻笛抬起头,看着他。

      “发。”

      闻笛把啤酒放下,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就是当初软件的编辑页面,他把手机递出去,之后低下头。

      “你今晚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我可能喜欢你。”

      “你在说一遍。”

      “我说我可能喜欢你,你呢?”

      “我三年前就在等你这句话。”

      天台上很安静。风很大,闻笛的眼睛忽然热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说,声音很不稳。

      “我说了。”顾雪松说,“我一直在说,只是你没听见。”

      闻笛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太土了。”他说,声音闷闷的,“你这句太土了。”

      “嗯。”顾雪松很痛快地承认,“准备了三年,没来得及打磨。”

      闻笛又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眼睛红着,语气恢复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你准备这么久,有没有想过我会先跟你表白?”

      “没有。”

      “那你现在补一句。”

      “补什么?”

      “补一句‘我也喜欢你’。”

      顾雪松看着他,很慢地说:“闻笛,我从三年前就喜欢你。我花三年,才让你走到我眼前。不是为了说一句‘我也喜欢你’。”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知道。”顾雪松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这三年,我没有一天是白等的。”

      闻笛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他低下头,把脸往胳膊上埋,闷声说了句:“你别看我。”

      “好。”顾雪松偏过头,看着天台另一头的灯,很守信用地没再看。

      ---

      【顾雪松日记第7则】

      天台上他哭了。
      我说了,我三年前就在等。
      他说太土了。
      土就土吧。
      我偏头看灯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我在听他哭。
      三年前他哭的时候,我在楼梯间外面站了很久,没敢进去。
      这次他哭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
      他没让我走。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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