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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愿意合作 “有劳沈总 ...

  •   许佳宁刚进入,众人的眼光便汇聚过来。
      她清瘦高挑,面容精致,一双眼生得细长又舒展。
      当初父母带她上门拜师,周闻谦让她转圈,打量半晌,第一句话便是:“是个美人胚子,身段也确实适合跳鹤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苦坚持。”
      许佳宁从小就好强,师父骂过的地方,第二天绝不会再犯。
      她的前头还有两个师姐,只是后来都不再跳舞。
      这么多人聚在师父家里,许佳宁不明所以。
      周闻谦叫她:“老三,过来。”
      许佳宁乖乖走上前。
      目光扫过,沈聿安靠坐在藤椅上。两条长腿曲着,身形从容,却依旧散发着距离感。
      周闻谦:“老三,沈摄影师跟我和书记讨论过了,以后你跟他的团队一起合作。”
      许佳宁眉头皱起,“合作什么?”
      陈书记:“小安会无偿拍你跳鹤舞的视频,这几人就是他的团队,他们还会给周老做一个采访,到时一起剪辑成视频,来宣传我们安县的非遗舞蹈。”
      许佳宁脸上抽了抽,扫了一眼沈聿安。
      好啊,真有你的。
      自己不答应合作,他就直接找上书记和师父。
      过分!
      许佳宁狠狠剐了沈聿安一眼,心中不满,于是一声不吭。
      “佳宁啊,”师娘走到她身边,“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师娘,我不想……”许佳宁声音很低。
      还是被周闻谦听见了。
      他叹了口气,从藤椅上起身,“老三不想跳,就不为难她了,大家散了吧。”
      说完背起手,转身往屋里去。
      许佳宁眼眶立马红了。
      “佳宁,闺女啊,”书记也急了,“你怎么说自己不想跳呢,你天天在湖边跳那么久,伯伯都看见了。”
      许佳宁红着脸,“我那只是跳着玩而已。”
      那群人里的一个红发年轻女孩走到许佳宁跟前,“漂亮姐姐,你放心吧,我们这里有化妆师,灯光师,场务,我们很专业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姐姐为什么不肯跟我们合作呀?不收费的哟。”
      “我……”
      总不能明说,她就是不想见沈聿安吧。
      许佳宁看向屋子那头。
      师娘说过,师父最多也就半年了。
      如果自己不肯为师父尝试一次,只怕他只能带着遗憾走了。
      理不清的情债,哪有师父的心愿重要。
      许佳宁点点头,“好,我愿意合作。”
      师娘喜笑颜开,轻轻推她,“去,进去跟你师父说。”
      “不用不用,我都听见了。”
      周闻谦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换了一副欢喜面孔。
      许佳宁先是一愣,随后撇撇嘴,又被这老头子算计了。
      沈聿安起身,走到许佳宁跟前,向她伸手,“合作愉快。”
      许佳宁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手掌宽大,手指笔直修长,骨节微微凸起。
      所有的眼光聚在她身上,许佳宁只好握上去,“有劳沈总。”
      掌心交握,沈聿安顿住。她的手掌小而软,跟从前一样。
      握了却不松,许佳宁忙挣开。
      那个女孩笑着凑上来,“姐姐,加个微信吧,后面拉个群,有事情也可以在群里沟通。”
      “好。”许佳宁掏出手机。
      女孩又给许佳宁介绍一遍团队成员。许佳宁感到其中有个女人对她不太友善,连眼睛都不看她,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约定好后天第一次拍摄,众人散去,沈聿安带着团队出去采风,许佳宁回到家里。
      想到要在沈聿安的镜头下跳舞,许佳宁心乱如麻。
      在一起那两年,沈聿安很忙,他知道她是学跳舞的,却从没来看过她的演出。
      沈聿安原本是一家顶尖MCN公司的摄影总监,那几年被外派到F国,全程跟踪拍摄一档跨国纪实真人秀。
      她记得原本他的公司不叫空镜摄影,或许是自己出来单干了。这一直是他的心愿。
      沈聿安确实很有想法,也始终坚定地规划他的人生。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利弊。
      他们是在朋友的聚会上碰见的,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沈聿安当初为什么答应她的表白。
      他也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喜欢。
      许佳宁自嘲地笑了笑,也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
      手机亮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通过群添加。
      许佳宁知道是沈聿安。
      他的头像始终是孤零零一颗松树。
      许佳宁把手机丢到一边,没接受也没拒绝。
      坐到桌边打开那本厚厚的《舞蹈意象与身体训练》。
      除了鹤舞,许佳宁从小还学习古典舞,大学的专业是舞蹈学,后来出国攻读舞蹈实践与研究,方向是传统舞蹈的当代表达。
      她向大学告了假,校长知道她回家的目的后表示非常支持。但同时安排好了,等她回校,要带三个新生班的基训和舞蹈美学理论,加上大三两个班的古典舞声韵与剧目表达,另外还有毕业班原创剧目的排练。
      许佳宁好强,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学校已经把她的身份传得神之又神,什么天才舞者,非遗舞蹈传承人,海外名校高材生,她不想回去就被打脸。
      所以在安县的日子,她除了跳鹤舞,还要钻研教材和原创剧目,每天忙忙碌碌。
      午觉醒来,又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里写:“通过。”
      许佳宁翻了翻眼,她知道如果不通过,沈聿安会一直发申请。
      他们两个人有时候的牛脾气很像。
      许佳宁点了同意。
      松树很快发来信息。
      “晚上一起吃饭。”
      又加上一句:“大家一起。”
      许佳宁眼珠子转了转,今天确实不行。
      “不了,我有事。”
      “你若是一直躲着我,合作没法开展。”
      “你想多了,我真有事。”
      半晌,松树才回:“好,那明天。”
      ……
      许佳宁卡点走进知晏厅,县里最高档的饭店。
      男人站起来,为她拉开椅子。
      许佳宁一看,长得倒是不赖,又高,年纪比她大上个四五岁。
      “你来了。”声音也比电话里好听。
      许佳宁:“不好意思,你等久了吗?”
      “不会,我也刚到。”
      许佳宁看他杯子里的水已经喝了不少,必定不是刚到。
      心中对于这场相亲的反感少了几分。
      听说是刘姨的侄子,是县文旅局副局长。
      本以为会是个古板的人,没想到,也能算上风流倜傥。
      周长鑫打量眼前的女子。妆容简单,骨相极佳,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气,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不俗。
      一头黑色长发,发丝蓬松柔软,自然卷曲。
      不笑时自带冷感,笑起来又万般妩媚。
      两人的话题从日常转到工作,许佳宁一开始的新鲜感也被消耗,所剩无几。
      她渐渐有些困了,不知道是因为吃饱了牛排,还是觉得无聊。
      “长鑫。”声音好耳熟。
      许佳宁抬头,一身西装的沈聿安,端正地站在周长鑫身旁。
      “聿安,”周长鑫见到老朋友很高兴,“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嗯。”
      周长鑫介绍,“噢,这位是许佳宁。佳宁,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沈聿安,大摄影师。”
      沈聿安面不改色,“我们认识。”
      又是这句话。
      “啊?噢……这么巧啊……”周长鑫有些怔忡。
      许佳宁微笑,“早晨刚跟沈总谈了合作。沈总,您好。”
      周长鑫松了口气。
      沈聿安看了眼许佳宁,语气淡淡,“好,你们吃。”
      迈着长腿走开了。
      知道沈聿安也在知晏厅,许佳宁更坐不住了。
      又闲扯了十来分钟,许佳宁对周长鑫说:“我有些累了。”
      周长鑫马上意会,“那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
      许佳宁起身,“不用啦,我自己开车来了,也没喝酒。”
      两人出了饭店,夜色已浓,路旁树枝的影子被拉得很远。
      周长鑫开玩笑,“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吗?”
      许佳宁也笑:“不好意思,怪我。一定放出来,以后就是朋友了,常联系啊。”
      周长鑫的笑容定住了。
      两人分开后,许佳宁远远望见自己车边站了个人。
      走进一些,又是沈聿安。
      这个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看见许佳宁,沈聿安把烟往地上一掷,踩灭了。
      许佳宁径直拉开车门上了车,沈聿安很快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来。
      许佳宁没好气,“你是鬼啊,一直缠着我。”
      “你是来相亲的?”
      “与你无关。”
      “你和长鑫不合适。”沈聿安语调平稳,仿佛只是再谈一项工作。
      许佳宁心口莫名空了一下:“关你什么事。请你下车,我要走了。”
      “那麻烦你捎我一程。”
      “……去哪儿?”
      “凯瑞酒店,谢谢。”
      县里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
      两人没再说话。
      沈聿安手机响了,许佳宁听见他说:“你们吃,我有点事先走了。”
      对面:“%#¥%@*¥”
      沈聿安:“我的错,下次一定赔罪。”
      许佳宁嘴角扯了扯,他放人鸽子了。
      “天气冷了,早晚带件外套。”声音近了些。
      许佳宁侧头看他,原来是跟自己说话。
      “不用,我身体好,不像有些老年人。”
      “……”沈聿安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老。”
      许佳宁咬着下唇,没让自己笑出来。
      手机响了,许佳宁正要接通。
      “要么一会接,要么开免提。”活爹提醒。
      许佳宁瞪他一眼,还是把手机贴在耳边。
      沈聿安叹了口气,自己确实没什么身份管她了。
      “晓慧,咋了?”
      “佳宁,还不回来,我在你家。”
      “噢,那你等等,我先送个人。”
      “搞快点,小丰他们也来了,在你家屋顶。”
      许佳宁开心道:“哈哈,行,酒水什么的要买吗?”
      沈聿安五指一缩。
      “好好,一会见。”
      许佳宁笑着挂了电话。
      想起车上还有一尊佛,笑容立马收敛起来。
      车在凯瑞停下,侍卫上前拉开副驾车门。
      沈聿安没动。
      许佳宁提醒:“沈总,目的地到了,请下车。”
      “少喝酒。”
      “少管我。”
      “……”
      沈聿安下了车,许佳宁排队驶离。
      堵了两分钟,许佳宁忍不住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沈聿安两指夹着烟,放到嘴边,正朝着她的方向看。
      心底泛起一阵酥麻,顺着血脉漫开来。
      许佳宁忙收回视线,一脚油门开走了。
      刚到家门口家,看到松树发来微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愿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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