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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内鬼     夜 ...

  •   夜宴公馆向来鱼龙混杂,不少走私贩卖都在这里街头,贺野坐在最角落的咖啡桌前,眼神几次瞥向墙上挂的钟表。
      对方迟到了。
      在服务员第三次为他送上咖啡的时候,贺野的脸色已经不是很好看了。
      贺野深吸了口气,最后决定再给他五分钟的时间,如果还不来,他才不在这等着喝第四杯咖啡。
      贺野心底里正不满呢,一个把自己遮的很严实的人闯进他的视线,看着体型偏瘦,个子也不算高,径直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连一句不好意思都没有说。
      贺野眯起眼睛,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程宁澜?”
      程宁澜沉默地点了点头,多余的一句话都不肯说,伸手去拿自己的那杯咖啡。
      明明才秋天,就算为了遮掩自己,也不该用这种带毛绒围边的皮质手套。
      贺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少年,像是闲聊一样率先开口:“你父亲知道你联系联盟吗?”
      程宁澜摇了摇头,抿了一口咖啡。
      仅仅是一个动作,贺野心里就已经有底了,他微微一笑:“方便的话……换个地方谈?”
      程宁澜听到这话才第一次抬起头,但对上贺野的目光时又刻意躲闪:“为什么?”
      “因为。”贺野似乎被蠢笑了,他借着拿咖啡杯的动作把身体往前压,直到他的侵占足以让程宁澜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已经来不及,他将人的手腕死死扣在桌子上,缓缓说出,“你压根不是程宁澜。”
      那人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出来,但是贺野的力量不是开玩笑的,仅仅是刚发力就让少年疼的有些扭曲,贺野不愿意为难孩子:“说吧,人在哪。”
      “呜……”少年疼的忍不住呼出声,眼神不断往吧台那边飘,贺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故意又用了些力。
      果不其然,吧台的某个“酒保”坐不住了,扔下吧台的客人走到贺野身边,下巴微扬,语气居高临下:“放开他。”
      贺野打量了他一眼,从脖颈侧边的红痣不难看出这个是真的程宁澜,于是缓缓松开手:“小少爷玩够了?”
      “什么玩?我身家性命马上就要交给你了,万一你是个蠢货我不就完了吗?”程宁澜看着贺野居然又说不出的嫌弃,“为什么不是陆浔煜来接我?”
      “不够格。”贺野最讨厌这种无理小孩,这会专挑不好听的话嘲讽地说给他听,“就这点小把戏,也想见他?”
      程宁澜不服气:“你怎么识破的?”
      “咖啡因为你的迟到早就凉了,这么金贵的小少爷还能喝下去?还有,眼神躲躲闪闪像个过街老鼠,破绽太多了。”贺野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后笑的灿烂,“逼真程度还没有你扮演酒保像。”
      “你!”
      “别你了。”贺野收起逗小孩的语气,“你爸帮着基地做实验,你为什么投奔联盟?”
      “那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程宁澜提到这件事神色突变,“我爸爸被基地害了,他们下一个目标是我。”
      嘭!!!
      公馆的玻璃在程宁澜开口的一瞬间被枪打了个稀碎,贺野眼疾手快地把人往自己身后扯,公馆发出来剧烈的尖叫声,现场乱成一团,纵然有专业安保人员控场也难稳定下来。
      贺野抓准时机,一把将他拉起来往外边跑路,看着腿都快不会迈的程宁澜,咬牙骂道:“别愣着了!快跑!”
      “我……我没……呕!”
      “草,别吐我身上。”贺野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带武器,眼下极度被动,但来者并不像是基地的人,更像是黑市拐卖omega的那伙人,“你一点防身技能没学过啊!”
      眼看程宁澜实在是没有力气,后面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贺野幻化出巨大翅膀,一手拎着程宁澜和拎着小鸡仔一样冲上天空,近年来A市禽类实验体不在少数,市民早已见怪不怪。
      “你小子命真好。”贺野有些感慨,“一般人都没资格让我带着飞。”
      一路直飞到联盟门口,贺野将人扔在大厅的沙发上:“不是我说,你这孩子到底懂不懂人情世故?我救了你的命竟然没有一句感谢的话吗?”
      程宁澜浑身发着抖,脸色青紫,颤抖着干呕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直到把气捋顺了,才鼓着腮帮气道:“我要见陆浔煜!”
      “找我?”脚步声响起,陆浔煜头发都没来得及扎起来,皮靴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略带压迫感,西装半披在肩膀上,走过去看到程宁澜一脸怒气,瞥了贺野一眼,“你惹的?”
      “我……”贺野百口莫辩,程宁澜见到陆浔煜后却来不及闹脾气,急忙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徽章。
      “我爸爸……”
      “嘘。”陆浔煜温柔地牵起程宁澜的手,语气不容拒绝,“去我办公室说。”
      贺野越看越不爽,默默走在陆浔煜的另一侧,趁着程宁澜不注意的时机,小声陆浔煜耳边追问道:“你怎么不牵我的手?”
      陆浔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小孩子的醋也吃?”
      “我也还小呢。”贺野从善如流,“哥哥。”
      进了办公室,陆浔煜让程宁澜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平复下情绪,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也要,在这里听吗?”程宁澜有些嫌弃地与贺野挪开了一段距离,“我能不能只告诉你?”
      贺野懒得理会,释放出一丝信息素,程宁澜作为omega很快意识到贺野的领地意识,却没因为贺野的压迫所屈服,依旧眼巴巴地看着陆浔煜。
      纵然闻不到信息素,但就贺野的性子陆浔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他瞥了贺野一眼:“收起来,他是客人。”
      但程宁澜发现陆浔煜依旧没有要赶贺野走的意思:“好吧,我发现,我爸爸他变成实验体了。”
      “三个月前,我去冰箱里拿冰淇淋,却发现有很多很多肉,我觉得好奇怪,家里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肉?”
      回想起脑海里的场景,程宁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问阿姨了,阿姨却只是说,这是爸爸要求的。”
      “本来我也没多想,直到某天夜晚,我起来上厕所,看见爸爸僵硬地啃着那些肉,口水嘀嗒到他的衣服上他都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着。”
      一个从小被保护的极好,养尊处优的omega,在夜晚看到自己最亲近的人像僵尸一样啃食着肉,想想也觉得瘆得慌。
      贺野思索了一下:“如果注射正规的生物基因剂的话,应该不会有这种副作用吧?”
      陆浔煜眼神一暗,示意程宁澜:“继续说。”
      程宁澜咽了咽唾沫:“我有些害怕,但是我知道爸爸那些实验,所以我没有……没有放在心上,爸爸实验室里经常有人会有野兽本性,我以为是正常的。”
      “但是,一个月后,在我生日前一天,我爸爸给我发来了一封邮件。”
      “他说,在我身边的已经不是他了,让我离开家里,不要过明天的生日了,不然我会有危险的。”程宁澜提到这些有些苦涩,“但是我能去哪里呢……东躲西藏了好久,他们说联盟会保护受到实验体伤害的人,于是我就来了。”
      贺野听完心里五味杂陈:“什么都不会脑子也不够用的onage能在外流浪一个多月也确实为难你了。”
      “……”陆浔煜在接收到程宁澜求助的眼神后,似惩戒一样不轻不重地打了贺野一下,“你先去休息吧,基地给你准备了房间,好好睡一觉,乖孩子。”
      “还有一件事。”程宁澜仰起头,精致的小脸上透露出一股倔强,“基地的实验对象已经不是那些没有背景和社会关系的流浪汉或者底层人群了,他们已经开始抓一些高智商人群变成实验体,我爸爸就是。”
      “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们的手段越大猖獗,我爸爸为基地效力如此久,他们也翻脸不认人,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引起重视。”
      听到这话,贺野和陆浔煜心里都有了底,彼此交换眼神后,陆浔煜揉了揉程宁澜的脑袋:“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从今往后,你也会是联盟的一份子。”
      目送着程宁澜被人领走,陆浔煜干脆利落地将一把M1911从抽屉里拿出来,步伐带着风一般往外走。
      贺野虽然没明白他要去做什么,但是还是一键跟随:“你要和谁火拼去?”
      “如果程宁澜说的是真的,那基地三个月甚至更久之前就准备了新的人接手实验室主任的位置。”陆浔煜脚步没停,摁下电梯里的T9按钮,“但是我们安插在基地的人却在两个月前告诉我,基地人员无变动。”
      贺野一瞬间就明白了陆浔煜的意思,收起脸上玩味的神情:“啊……怪不得谢燃说基地正在准备双基因实验体这么大的动作而我们一无所知。”
      “两种结果,第一我们安插的卧底叛变了,第二,就是联盟内部有基地的人。”
      楼层到达,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银灰色的反光电梯门映照出陆浔煜冰冷的脸色,贺野紧随其后。
      陆浔煜缓慢开口,语气平淡,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的手下当墙头草。”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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