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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不不,臣忠心耿耿啊       ...

  •   而这边,回到自己府邸,霍承景才知道自己的毒原来并不致命。
      只摄入一点点的话,只需要吃点解药就行。
      霍承景卧房外站着的两个婢女正时刻留意着屋内的动静。
      御书房这边。
      谢元景翻开手边的一本折子。
      那是几日前兵部递上来的密报:黑风山匪患成灾,不仅劫了官银,杀了人,背后还可能隐隐有余孽作祟。
      指尖在折子上轻轻敲了敲。
      谢元景脑海里却还在想不久前的事情——霍承景今晚的表现太有意思了。
      敢做反贼干的事,又不想死。不想死却又不奴颜婢膝地求饶。
      回想起那滴砸在金砖上的冷汗,以及那双忽闪过压迫感的眼,谢元景心头忽上一计。
      这样一个在北境杀伐果断又颇具野心的人,简直就是一把现成的、最锋利的刀。
      “既然你想活,那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谢元景低笑一声,合上了折子。
      不多时,另一份资料也送上来了。
      谢元景看着二宝搜集过来的这半年霍承景在北境的所有信息。
      手中的纸不断翻动,直到看到一处——半个月前,霍承景在骑马时突然从马山跌落,脑袋撞到巨大的石头,当场昏迷。
      据当时的士兵所说,霍承景醒来之后刚开始一阵忽然开始胡言乱语,直到过了两天才好。
      谢元景按按眉心。
      就在此时,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高危反贼镇北王存在篡位风险,触发主线任务:夺回兵权,并诛杀反贼。】
      【任务时限:半个月。成功奖励:增寿五年。任务失败惩罚:宿主体内寒毒爆发,呕血昏迷三日。】
      【请尽快除掉他。】
      明艳的烛火照着他苍白的脸,谢元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冷笑。
      呕血昏迷三日?这系统还真是专挑痛处戳。
      不过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若是找人暗杀,自己却一直留在京城,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何不逼他主动请缨去黑风山剿匪,让他去前面开路。等朕夺了兵权,到了黑风山,再找个由头杀他,也不算难事。
      谢元景合上密报,心中已有了决断。
      第二天上朝。
      大殿内气氛凝重。
      兵部尚书突然出列,开口就字字句句直指镇北王兵权过重,他言辞恳切道:“陛下,北境三十万大军久驻边关,只知镇北王。如今战事已平,为防患于未然,臣请陛下收回兵符。”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武将们纷纷怒目而视,他们是最能体会到霍承景带兵打仗不易的人,因此都愤愤不平,觉得这是在卸磨杀驴。
      霍承景的副将李威是个暴脾气,当场涨红了脸,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攥得骨节咔咔作响,不平道:“尚书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爷在边境用命打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打完仗了,这么快就要过河拆桥吗?!”
      旁边的御史中丞徐悠立刻出列,指着他斥责:“李将军!大殿之上就敢咆哮,你眼里还有没有圣上?!”
      “你!”李威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霍承景眉头微蹙,微微侧过半个身子,用极冷的目光扫了李威一眼,低声呵斥:“退下!”
      李威咬着牙,不甘地退了回去。
      谢元景坐在龙椅上把玩着骨扇,闻言慢条斯理地看向霍承景,轻飘飘地问:“镇北王,你怎么看?”
      霍承景抱拳出列,声音沉稳:“臣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这就开始收网了?今天若是交了兵权,怕是活不过明天。】
      谢元景听着脑海的心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等到他看向兵部尚书,语气陡然转冷:“放肆。王爷在北境浴血奋战,才保得尔等在此安享太平。如今战事刚歇,你便急着让朕寒了功臣的心?”
      “臣不敢。”兵部尚书吓得立刻跪下。
      谢元景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的眼神在多位群臣脸上扫过,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不过爱卿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镇北王常年征战,落下一身伤病,朕实在心疼。若再将三十万大军的重担压在王爷肩上,朕于心何忍?”
      霍承景眼皮一跳。
      谢元景看着他,嘴角勾起,正准备说出他早已想好的分兵削权之策。
      就在这时,霍承景突然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直接打断了谢元景的话:“陛下!臣愿主动交还北境兵符,自解兵权!”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谢元景把玩骨扇的手停住了,微微眯起眼睛。
      霍承景低着头,声音诚恳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臣在北境日久,身负旧伤,无力再统领大军。更何况,臣本是为皇上,为谢国百姓征战北方边境,如今边境一派安稳,臣自当卸甲,至于是否任旁职,全听皇上吩咐。”
      【留在京城就是死局。要是能在别处任职,还能在路上找找解除这哔——的法子。】
      谢元景听着他脑子里的算盘,眼底的暗芒深不见底。
      他原本的计划是逼他交权,没想到竟然自己把底牌交了。
      “好。”
      谢元景缓缓开口,笑得十分和善,“既然王爷如此体恤朕,那便如你所愿,至于王爷你的职务……”
      思虑片刻后,他用扇子一指霍承景:“即日起,朕封你为御林军统领,兼管九门巡防,特许带刀入御书房伴驾。”
      满朝文武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
      霍承景亦跪在地上俯首谢恩,心里却一刻不停。
      【……三十万大军说没就没了!还要去当什么御林军统领?给人看大门?等等……带刀入御书房伴驾?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每天都能看到他?】
      谢元景听着他脑子里的大戏只觉聒噪,得想想怎么关闭。
      “退朝退朝。”
      周围的群臣皆满脸复杂。
      下朝时,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秋风萧瑟。
      几片落叶刮到台阶上更添几分孤寒。
      几个跟随霍承景在北境出生入死多年的副将、参将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眶通红,满脸都是屈辱与愤懑。
      “王爷!”
      李威是个粗人,声音都气得发抖,“陛下这分明是鸟尽弓藏、卸磨杀驴!交了兵权不说,还让您堂堂镇北王去当什么劳什子的御林军统领,这不是折辱您吗?!”
      另一个老将也压低声音,颇有几分唇亡齿寒之感,悲愤道:“是啊王爷,那兵部尚书分明就是针对您。您要是心里憋屈,兄弟们现在就脱了这身官服,咱们回北境种地去,不受这窝囊气!”
      在他们眼里,他们那战功赫赫、不可一世的镇北王,此刻必定是虎落平阳,满心凄凉。
      “谁不知道,我这镇北王只是表面徒有虚名啊。”
      霍承景被一群铁血汉子围着,侧头看看他们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只是听着好听罢了。”
      静默几刻,他叹了口气,面上浮现出一丝沉痛与隐忍,反手拍了拍李威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沙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陛下他也有他的考量。能为陛下守着宫门,本王也算求仁得仁。”
      【算了算了,也算是求色得色!当看门的也可。主要是给皇上看门。这可是陛下的贴身护卫!别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哎别电!别电了!我错了。我没忘我是反贼!我这不是在卧薪尝胆吗?越王勾践你知道吗。什么你不知道?!不知道你去了解一下。等我摸清了排班表,我再动手行了吧?啊,好疼,你这破电击能不能调小一点!】
      霍承景疼得太阳穴直跳,赶紧伸手扶住一边的柱子,面露痛色还得强行忍住,最终装出一副在外人看来却是心痛但忠心的模样。
      周围的武将们看着他因为强忍悲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更加难受了。
      李威甚至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王爷……您受委屈了!”
      电流慢慢降低,霍承景竟慢慢从这点疼痛中感觉到几分舒爽。
      他给自己吓了一跳,急急去安慰地拍拍李威。
      而此时,远处的玉阶之上。
      谢元景正站在避风的廊柱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二宝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去,低声叹道:“陛下,镇北王似乎并未有反意,倒真像是有些伤心又寒心了。”
      谢元景把玩着骨扇,听着脑海里传来的那堆狂言乱语,眼底闪过一丝荒唐又恶劣的笑意。
      他将骨扇“啪”地一收,在掌心敲了敲。
      “寒心?”谢元景轻嗤一声,转身向御书房走去,“朕看他倒是心热得很,怕是胸口的那颗心都快烧起来了。”
      二宝一头雾水,急忙跟上谢元景,茫然道:“啊?”
      谢元景没再理会,只是微微侧头,声音慵懒而凉薄:“传朕的口谕给霍统领,明日午时,换上官服,去御书房当值。晚去一刻,朕便打他二十大板。”
      他倒要看看,这只满脑子“以下犯上”的疯狗,站在他御书房里,到底还能如何!
      *
      御书房内,谢元景正在批阅奏折。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来通报说是霍承景在门外候着。
      谢元景放下御笔,“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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