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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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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声三天没回家。
温辞没等。
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偶尔去花园里坐一会儿。
【叮——】
【好感度:+4。无变化。】
第四天傍晚,继母来了。
黑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礼盒。
"辞辞。"她笑得很温柔,"阿姨来看看你。"
温辞坐在客厅里,没站起来。
"阿姨有事?"
"寒声最近忙,阿姨怕他照顾不好自己。"继母打开礼盒,里面是一盒燕窝,"补品。"
温辞看着那盒燕窝,没动。
"阿姨,您对我这么好,傅寒声知道吗?"
继母的笑容僵了一下。
"当然。"
"那您为什么不当着他的面说?"
继母没回答。
"还是说……"温辞往前倾了倾身子,"您怕他知道,您在我面前演的这出戏?"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继母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辞辞,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
"变得……让阿姨看不透了。"继母拎起礼盒,"不过没关系。看不透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寒声今晚回来。"她说,"他带了个女人回来。"
温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谁?"
"您猜。"继母笑了,"阿姨先走了。"
门关上了。
温辞站在原地。
【叮——】
【好感度:+4。无变化。】
【温馨提示:傅寒声将于两小时后到家,同行者:林晚。】
林晚。
原著里傅寒声的联姻对象。
温辞闭了闭眼。
他忘了这一茬。
原著里,傅寒声就是在这一章之后,开始和林晚接触的——不是因为他喜欢林晚,而是因为继母施压,傅家需要一场联姻来稳定股价。
而温辞,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
他会被赶出傅家,流落街头,最后在第三章被傅寒声亲手掐死。
温辞睁开眼。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无声的纪录片。草原,斑马,奔跑。
他等着。
——
傅寒声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温辞听见了车声,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声音,听见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没回头。
"辞辞。"
傅寒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辞转过头。
傅寒声站在门口,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林晚。
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得很甜。
"这就是温辞吧?"林晚先开口,"寒声经常提起你。"
温辞看着她,没说话。
"你好。"傅寒声说,声音很平,"林晚,我……朋友。"
"朋友。"温辞重复了一遍。
"嗯。"
温辞点点头,转回头,继续看电视。
傅寒声站在原地,看着他。
林晚也看着他,脸上的笑有点僵。
"那个……"林晚开口,"寒声说你想认识我,所以我——"
"我没说过。"温辞打断她。
客厅里安静了。
傅寒声的脸色沉了下来。
"温辞。"
"我说,我没说过想认识她。"温辞转过头,看着傅寒声,"是你带她回来的。"
"……"
"哥。"温辞站起来,"你要联姻?"
傅寒声没说话。
"跟林晚?"
"……温辞。"
"你要把她带回家,住进傅家,以后叫她嫂子?"
"够了。"傅寒声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我的事。"
"对,是你的事。"温辞点点头,"那我的事呢?"
"你的事?"
"我被赶出去之后,住哪?"
傅寒声的呼吸顿了一下。
"谁说要赶你走。"
"您说的。"温辞看向林晚,"阿姨来过了,她说傅家需要一场联姻来稳定股价,而我是那个多余的。"
林晚的脸色变了。
"我没说过——"
"您没说。"温辞看着她,"但您默许了。"
林晚看向傅寒声,想说什么。
傅寒声抬手,制止了她。
"温辞,"他说,"你先回房间。"
"我不回。"
"温辞。"
"傅寒声,"温辞看着他,"你看着我。"
傅寒声看着他。
"你要联姻,可以。"温辞说,"但我不会走。"
"……"
"这是我家。"温辞说,"我哪也不去。"
傅寒声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林晚说:"你先回客房,我处理点事。"
林晚愣住了。
"寒声?"
"听话。"傅寒声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看了看温辞,又看了看傅寒声,最后点了点头,往楼上走。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满意了?"傅寒声说。
"不满意。"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傅寒声没说话。
"联姻是继母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
"傅寒声,你说话。"
傅寒声闭了闭眼。
"是我的意思。"
温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为什么。"
"因为傅家需要。"
"傅家需要,所以你就要牺牲自己?"
"不是牺牲。"傅寒声说,"是交易。"
"跟谁交易?"
"跟继母。"傅寒声说,"她手里有傅家的股份,我需要那些股份来稳住公司。"
"所以你就拿婚姻去换?"
"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温辞的声音有点抖,"我怎么办?"
傅寒声看着他。
"你怎么办?"
"对,我怎么办?"温辞往前走了一步,"你联姻了,林晚住进傅家,继母会放过我吗?她会把所有错都推到我头上,会把我赶出去,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够了。"傅寒声打断他。
"不够!"温辞吼了出来,"傅寒声,你到底有没有心?"
傅寒声没说话。
"你明明知道继母是什么样的人,你明明知道她会对我做什么,你还是要联姻?"
"……"
"你把我当什么?"温辞的眼睛红了,"当空气?当可以随时丢掉的垃圾?"
"我没有——"
"你有!"温辞打断他,"你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过家人!"
傅寒声的脸色白了。
他看着温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好。"温辞点点头,"好。"
他转身,往楼上走。
"温辞。"傅寒声叫住他。
温辞没回头。
"……"傅寒声沉默了很久,"你先冷静一下。"
温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没停。
【叮——】
【好感度:减6,当前好感度:-2。】
温辞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后。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演的。
是真的难过。
他以为傅寒声至少会犹豫一下。
结果他连犹豫都没有。
联姻。交易。牺牲。
这些词从傅寒声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温辞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攻略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多心思,最后换来一句"你先冷静一下"。
温辞擦了擦眼泪,走到窗边。
楼下,傅寒声站在客厅里,没动。
他抬头看着楼上温辞的房间,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温辞看着他的背影,闭了闭眼。
然后他拉开窗帘,躺到床上,把夜灯按亮。
暖黄色的光。
他闭上眼。
攻略个屁。
——
第二天早上,温辞没下楼。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叮——】
【好感度:-2。无变化。】
【温馨提示:距离原著第三章死亡剧情,还剩7天。】
温辞没理会。
他忽然觉得累了。
攻略什么的,HE什么的,都去死吧。
反正他最后还是会死。
被傅寒声亲手掐死。
多好。
省得他费心机了。
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
"温辞。"
是傅寒声的声音。
温辞没应。
"我知道你在里面。"
温辞还是没应。
"……开门。"
温辞闭着眼,没动。
门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傅寒声开口:"联姻的事,我会处理。"
温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但你需要给我时间。"
温辞睁开眼。
"继母手里的股份,我需要慢慢拿回来。"傅寒声的声音有点哑,"在那之前,林晚会住在傅家。"
温辞坐在床上,看着门。
"她不会碰你,也不会碰傅家的东西。"傅寒声说,"但你也不要闹。"
温辞没说话。
门外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傅寒声说:"我把饭放在门口了。"
"……不辣的。"
脚步声远了。
温辞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很久没动。
【叮——】
【好感度减2,当前好感度:-5。】
温辞愣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
这个人,连哄人都不会。
"不辣的"。
这就是他能说出的最温柔的话了。
但不够。
远远不够。
温辞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
他打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粥,一碟小菜,一杯温水。
温的。
不烫。
温辞看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托盘,走到垃圾桶边,把粥倒了。
小菜也倒了。
温水也倒了。
托盘放回门口。
他关上门,靠在门后。
【叮——】
【好感度减3,当前好感度:-8。】
温辞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攻略个屁。
他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