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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试探 ...

  •   傅寒声没回家。

      温辞等到十一点,玄关的灯还亮着。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牛奶。

      手机震了一下。

      【不回了。】

      两个字。

      温辞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叮——】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

      温辞:"……"

      他忽然明白了。

      傅寒声不是被他感动了。

      是被他吓到了。

      一个原本该恨他、跟他作对的人,忽然变得温顺、体贴、会煮咖啡会留灯——傅寒声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所以他逃了。

      温辞站起来,走到玄关,把灯关了。

      然后他回房间,没睡。

      他坐在窗边,看着楼下。

      十二点。一点。两点。

      三点四十的时候,车灯亮了。

      傅寒声的车开进院子,停在门口。他坐在车里,没下来。

      温辞看着那束车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拉开窗帘,躺到床上,把夜灯按亮。

      暖黄色的光。

      他闭上眼。

      ——

      第二天早上,温辞煮了咖啡。

      他煮得很慢,磨豆子、烧水、手冲,每一步都按照原著里傅寒声的习惯来——水温九十二度,闷蒸三十秒,注水要画圈。

      傅寒声下楼的时候,咖啡已经煮好了。

      "哥。"温辞把杯子放在桌上,"咖啡。"

      傅寒声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没动。

      "你煮的。"

      "嗯。"

      "以前你不煮咖啡。"

      "以前我懒。"

      傅寒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温辞屏住呼吸。

      "……"

      傅寒声放下杯子。

      "苦。"

      "啊?"

      "太苦了。"傅寒声说,"我不喝这么苦的。"

      温辞愣住了。

      原著里没写这个。

      原著里只写了傅寒声喝咖啡,没写他喜欢什么口味。

      "我……"温辞有点窘迫,"我不知道,我重新煮——"

      "不用。"傅寒声站起来,"我赶时间。"

      他拿起公文包,往门口走。

      "哥。"温辞叫住他。

      傅寒声停下来,没回头。

      "晚上回来吗。"

      "……不一定。"

      门关上了。

      温辞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咖啡。

      【叮——】

      【好感度+1。当前:-4。】

      温辞:"……"

      就加了一点。

      他忽然觉得,这个攻略任务,比他想象的难多了。

      ——

      接下来的几天,傅寒声很忙。

      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以后才回来。有时候不回来,就发一条消息:【不回了。】

      两个字,永远两个字。

      温辞没再煮咖啡。

      他开始在客厅等。

      不等太久,等到十一点,如果傅寒声没回来,他就回房间睡觉。

      如果傅寒声回来了,他就说一句"回来了",然后傅寒声说一句"嗯",然后各自回房间。

      就这样。

      没有多余的对话。

      没有眼神交流。

      甚至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

      【叮——】

      【好感度:-4。无变化。】

      温辞看着那个数字,忽然笑了。

      他想起原著里的一段——傅寒声小时候,被继母关在地下室里,关了三天。

      那三天里,他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不期待。

      学会了不依赖。

      学会了——如果一个人对你好,那他一定有所图。

      温辞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得让傅寒声相信,他不是为了什么。

      但怎么让他相信?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五天晚上,温辞在书房里找书,翻到了一本相册。

      很旧的相册,皮面都磨破了。

      他翻开第一页。

      是一张合照。

      傅寒声站在中间,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很旧的衣服,表情很冷。他旁边站着继母,笑着,手搭在他肩膀上。

      但傅寒声的肩膀是僵的。

      温辞翻到第二页。

      还是那张照片,但被剪过——继母的部分被剪掉了,只剩下傅寒声一个人。

      剪得很整齐,用剪刀一点点剪的。

      温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继续翻。

      第三页。

      第四页。

      每一张合照里,继母都被剪掉了。

      最后一张,是傅寒声养的一条狗。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稚嫩,歪歪扭扭的:

      【阿黄,对不起。】

      温辞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他忽然明白了。

      傅寒声不是不期待。

      他是不敢期待。

      因为期待过的东西,最后都会被剪掉。

      "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辞猛地回头。

      傅寒声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看着温辞手里的相册,脸色很冷。

      "我……"温辞合上相册,"我在找书,不小心翻到的。"

      傅寒声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相册。

      他没看温辞,径直走到书桌前,把相册放进抽屉里,锁上。

      "以后别动我的东西。"

      "对不起。"

      傅寒声没说话。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温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哥。"

      "嗯。"

      "阿黄是谁。"

      傅寒声的手停在键盘上。

      很久。

      "一条狗。"

      "怎么了。"

      "死了。"

      "……"

      "我养它的第二年,它死了。"傅寒声说,语气很平,"继母说,是我没照顾好它。"

      温辞没说话。

      "她说,如果我对它好一点,它就不会死。"傅寒声继续打字,"她说,都是我的错。"

      温辞看着他。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傅寒声顿了一下,"她说得对。"

      "不对。"

      傅寒声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你的错。"温辞说,"狗会死,不是因为你没照顾好它。是因为它老了,或者病了,或者……就是死了。"

      傅寒声看着他,没说话。

      "跟人没关系。"温辞说。

      书房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傅寒声开口:"你出去吧。"

      "哥——"

      "我说明天还有个会,我要休息了。"

      温辞看着他,知道他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好。"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哥。"

      "嗯。"

      "阿黄……它一定很喜欢你。"

      傅寒声没回答。

      温辞关上门,走了。

      【叮——】

      【好感度+3。当前:-1。】

      五

      【警告。】

      【继母即将介入。】

      【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二天晚上,温辞在客厅里等傅寒声。

      十一点,门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傅寒声。

      是继母。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脸上带着笑。

      "辞辞,还没睡?"

      "阿姨。"温辞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继母走到沙发边坐下,"寒声今晚不回来了,他在公司加班。"

      温辞没说话。

      "辞辞啊,"继母看着他,"阿姨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最近……是不是对寒声特别好?"

      温辞顿了一下。

      "我只是……想弥补以前的错。"

      "弥补?"继母笑了,"你以前对他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怎么弥补?"继母的声音很轻,"给他煮咖啡?给他留灯?"

      温辞没说话。

      "辞辞,阿姨跟你说句实话。"继母往前倾了倾身子,"寒声这个人,心很硬。你做的这些,他不会感动的。"

      "……"

      "他只会觉得,你在耍什么花招。"继母说,"因为他从小到大,没人真心对他好过。"

      温辞看着她。

      "阿姨,您对他好吗?"

      继母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是他继母,我当然对他好。"

      "那您为什么把他关在地下室里?"

      继母的脸色变了。

      "你听谁说的。"

      "他自己说的。"

      "他胡说。"继母站起来,声音冷了下来,"我从来没有——"

      "阿姨。"温辞打断她,"我不是来跟您争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告诉您一件事。"温辞看着她,"我对傅寒声好,不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攻略他,不是为了讨好他,不是为了让他对我好。"

      "我就是想对他好。"

      继母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辞辞,你太天真了。"

      "也许吧。"

      "寒声不会信你的。"继母往门口走,"他不会信任何人的好。"

      "我知道。"温辞说。

      继母停下来,回头看他。

      "但我会等。"

      继母没再说话,开门走了。

      温辞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叮——】

      【好感度:-1。无变化。】

      【温馨提示:继母已离开,但她不会善罢甘休。】

      温辞没理会系统。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把灯打开。

      然后他回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傅寒声说的那句话——"她说得对。"

      阿黄死了,傅寒声觉得是自己的错。

      那如果……他对傅寒声好,傅寒声会不会也觉得,是他的错?

      温辞闭上眼。

      他得让傅寒声明白,不是他的错。

      不是阿黄的错。

      不是那些被剪掉的照片的错。

      也不是他的错。

      ——

      傅寒声回来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玄关的灯亮着。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很久没动。

      然后他换鞋,走进客厅。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温辞。

      他蜷在沙发角落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还攥着遥控器。电视开着,放着无声的纪录片,画面是一片草原,一群斑马在跑。

      傅寒声站在沙发边,看着他。

      温辞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傅寒声伸手,想帮他理一下额前的碎发。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收回手,转身要走。

      "哥……"

      温辞忽然开口,声音含混,像是在说梦话。

      傅寒声停下来。

      "别剪……"

      傅寒声的呼吸顿了一下。

      "别剪掉……"温辞喃喃地说,"别剪掉阿黄……"

      傅寒声站在原地,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弯腰,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温辞的肩膀。

      动作很轻。

      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叮——】

      【好感度+5。当前:+4。】

      【恭喜宿主,好感度转正。】

      傅寒声没听见那个声音。

      他直起身,往楼梯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温辞还蜷在沙发上,眉头还是皱着。

      傅寒声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上了楼。

      他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后。

      黑暗里,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刚才那一刻,他忽然很想——

      把那些被剪掉的照片,重新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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