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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死人唱戏? 算计少主, ...


  •   “你给我站住!”

      曲菲婉眼疾手快,在沈鹤秋即将一头扎进火海的瞬间,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拽。

      沈鹤秋本就虚弱,被这么一拽,直接仰面摔在了院子里的雪地上。曲菲婉没收住力,跟着一起扑倒,两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

      她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鼻尖撞上了一股极其清苦的药香。有那么一瞬间,曲菲婉甚至能听见他胸腔里剧烈而紊乱的心跳。

      “咳……咳咳……”沈鹤秋被压得差点背过气,咳得撕心裂肺。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毒妇!她竟敢拦我!里面不仅有孤谱,还有我这三年攒下的……若是全烧了,我沈鹤秋死不瞑目!】

      “你想死别拉着我垫背!”

      曲菲婉根本没空管他那点丰富的内心戏,她转身扫视了一圈吓得抱头鼠窜的仆人,扯着嗓子吼道,“老管家!别嚎了!带人把院子里那几缸洗衣服的脏水和所有的沙土全提过来!快点!”

      老管家吓得一哆嗦:“少、少夫人,那水脏得很……”

      “火场里还在乎干净?你懂个屁!沙土能隔绝氧气,湿被子和水能降温!快点,再晚戏楼就烧光了!”

      曲菲婉一把扯下碍事的宽大喜服外袍,踩着现代逃生的碎步冲到戏楼底下,抡圆了胳膊,直接把一盆浑浊的脏水泼向了火势最旺的门窗。

      刺啦一声,黑烟冲天而起。

      紧接着,她指挥着几个杂役,把院子里晾着的几床破棉被全浇上了水,直接死死扑在火源边缘,然后用铁锹疯狂往火上盖沙土。

      这套“物理隔绝”的猛如虎操作,硬生生把一场能把沈家烧成白地的大火,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给扑灭了。

      曲菲婉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转头看向被老管家搀扶起来的沈鹤秋:“行了,火灭了。”

      沈鹤秋僵在原地,看着一脸黑灰、头发微乱的曲菲婉,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错愕。【她一个内宅妇人,怎会懂这等极其野蛮却实用的救火之法?】

      “少夫人,您这……”老管家看着被脏水浇得满地泥泞的戏台,欲哭无泪。

      “看什么看?命重要还是戏台干净重要?”曲菲婉翻了个白眼,一扭头钻进了烧得只剩一半的后台。

      沈鹤秋心里一紧,立刻挣脱管家,跌跌撞撞地跟了进去:【坏了!暗格!】

      后台一片狼藉。

      曲菲婉正蹲在倒塌的衣箱旁。刚才火势最大的地方,正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地上的青砖被烧得炸裂,露出了底下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几个铁匣子。虽然边缘被熏黑了,但完好无损。

      曲菲婉打开一个,发现里面是几匹流光溢彩的顶级云锦料子;打开另一个,是几瓶包装极其精美的极品金疮药,还有两张京城最大银号的百两银票。

      “哟,沈少班主。”曲菲婉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刚跟进来的沈鹤秋,眼神像极了看一只待宰的肥羊,“三文钱?死当?你这暗格里藏的东西,怕是把整个天一堂买下来都够了吧?”

      沈鹤秋的伪装被当场扒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怎么找到的?!我藏得这么隐秘,连老管家都不知道!这毒妇若是见财起意,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如何阻止她?!】

      曲菲婉的脑海里,系统的【关键人物心声雷达】疯狂闪烁,看着眼前这病秧子表面慌得一批,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杀人灭口了。

      “别绷着了,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曲菲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说吧,藏这么多私房钱,还天天装得快要去要饭,图什么?”

      沈鹤秋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半晌,最终缓缓闭上眼,声音不再虚弱,反而透着一股冷意:

      “你若是敢动这笔钱,我保证,你走不出沈家的大门。”

      曲菲婉看着他这副图穷匕见的冷酷模样,心里微微挑眉:哟,病弱小白花秒变腹黑大男主?这反差还挺带感的。

      曲菲婉心里冷笑一声:好啊,还有底牌没亮是吧?行,咱们慢慢玩。

      “我不管你图什么,要报仇也好,要杀人也罢。”曲菲婉直接摊牌,“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的钱和东西,我分文不取,但我有使用权。接下来,戏班的运营和包装,你全听我的。”

      沈鹤秋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点头:“好。”

      “叮——【支线任务:保护戏本已完成。新任务发布:三天内,完成一场五十人观看的公开演出,筹集启动资金!】”

      曲菲婉还没来得及骂系统,外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抓到个鬼鬼祟祟的!”

      两人走出后台,只见老管家带着两个家丁,死死按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正是戏班那个还没跑的杂役,刘二。

      “少夫人,少爷,就是这小子!刚才我在柴房看他神色不对,还带着火折子!”

      曲菲婉走到刘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赵德柱给了你多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看走水了,想去救火!”刘二还在嘴硬。

      “系统!有没有审问道具?”曲菲婉在脑海里呼叫。

      【叮!商城有售“一次性真言散”,售价200积分。宿主当前积分余额:0(上次读心术欠款50)。】

      “靠!还要钱?先给我赊账!记在沈鹤秋头上!”曲菲婉在心里怒吼。

      【叮!高利贷借贷成功,当前欠款:250积分。道具已发放。】

      曲菲婉肉疼地从袖子里摸出那块凭空出现的纸包,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她一把捏住刘二的下巴,将粉末直接倒了进去。

      “唔!”刘二被迫咽下。

      “赵德柱给你多少钱,让你放的火?”曲菲婉再次发问。

      刘二双眼发直,不受控制地倒豆子般说道:“二爷说只要烧了戏本,事成之后不仅给我五十两银子,还把我妹妹从窑子里赎出来做小妾……”

      院子里一片哗然。老管家气得一脚踹在刘二心口:“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行了,别打了。”曲菲婉拦住老管家。资本家的大脑迅速运转,“这废物留着还有用。明天把他绑了,去天一堂门口敲锣,就说赵二爷杀人放火,连下九流的戏班都不放过,我看他怎么洗白!”

      沈鹤秋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暗自心惊:【这女人的心机和手段,比青楼里的老鸨还要毒辣三分。借势打势,杀人诛心……她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处理完内鬼,曲菲婉扫视了一圈院子里剩下的班底:一个断了腿的武生,一个因为长相阴柔被排挤、嗓子倒仓的学徒,还有一个因为毁了容天天戴着面具的老琴师,外加两个只会端茶倒水的小丫头。

      “就这些?”曲菲婉看向沈鹤秋。

      沈鹤秋点了点头:“就这些。”

      曲菲婉非但没有绝望,反而两眼放光。

      “断腿的!对,就是你!”曲菲婉指着那个武生,“以后别翻跟头了,你走‘铁拐’路线,上半身练出肌肉,下次给你做个半面铁面具戴上!”

      “那个毁容的琴师,别戴你那个破斗笠了!去,找块黑纱布把脸蒙上,就露双眼睛在外面,主打一个神秘感!”

      “还有你,阴柔的小子!谁说戏子非要威武雄壮?你明天开始给我练眼神,主打一个‘破碎感病娇’路线!”

      曲菲婉一通指点江山,把一众古代底层劳苦大众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纷纷觉得少夫人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只有沈鹤秋在风中咳得越发剧烈了。

      【完了,沈家百年的祖业,怕是要被这疯女人改成杂耍班子了……】

      “行了!今天都去睡觉。”曲菲婉一拍手,“明天开始集训!”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沈家戏班那扇破败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停着三辆大马车。十几位穿着统一墨绿色短打、腰挎横刀、满脸横肉的精壮汉子,齐刷刷地站在门外。

      赵德柱摇着扇子,从马车里走下来,笑得一脸阴险:“沈少班主,新娘子,昨晚的火灾,就当是给你们的贺礼了。今天赵某来,是想跟你们谈笔生意。”

      沈鹤秋在管家的搀扶下走出来,脸色苍白,咬着牙没说话。

      赵德柱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天一堂的东家发话了,看你们可怜,出一百两,买下你们手里那个《长生殿》的孤本。钱不多,但够你们把戏楼修一修,还能勉强过日子。”

      “一百两?买个戏本子?”曲菲婉从门后走出来,嘴里还叼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德柱的排场,冷笑了一声:“赵二爷这算盘打得,隔着三条街我都听见了。不过,实不相瞒,您来晚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赵德柱眉头一皱。

      曲菲婉一摊手:“昨晚那场大火,把戏本子给烧了。”

      赵德柱脸色大变,猛地合上扇子:“烧了?!绝本?!你糊弄我?!”

      “真烧了,就剩个封皮了。”曲菲婉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嘛,东西虽然烧了,但我这当家人刚接手,总不能坐吃山空。我寻思着,那戏本子既然是孤本,里面的戏咱们沈家班底都在脑子里记着呢。所以,我打算办一场‘遗作首演’。”

      “遗作首演?”赵德柱愣住了。

      “对。”曲菲婉突然一把将身边的沈鹤秋拉到身前,大声宣布,“沈家少班主沈鹤秋,昨晚为了扑火抢救沈家百年基业,不幸旧疾复发,昨夜……已经‘过世’了!”

      沈鹤秋:???

      老管家:???

      赵德柱:???!

      曲菲婉不管他们一脸见鬼的表情,继续扯着嗓子,声音传遍了整条街:

      “为了完成少班主的遗愿,为了报答街坊四邻的恩情,沈家戏班决定,三日后,将在天一堂的斜对面,搭起灵堂!举办一场‘少班主绝唱归来’的义演!用剩下的残谱,唱完这最后一场戏!”

      “你、你疯了?!”赵德柱看着脸色惨白、活生生站在这里的沈鹤秋,觉得这女人简直是个神经病。

      “我可没疯。赵二爷,您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还得去给亡夫买棺材呢。”曲菲婉一边说,一边拽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沈鹤秋,退回门内,“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门外,赵德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破口大骂:“疯子!简直是个疯子!去!给我盯着他们,我看这破落户能演出个什么花来!”

      门内。

      沈鹤秋捂着胸口,咳得惊天动地,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曲菲婉。

      【我堂堂沈家少班主,就这么……‘死’了?!】

      “别咳了,赶紧去睡觉。明天开始,你得排练怎么演一个‘死人’。”曲菲婉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滋滋地朝着系统走去。

      “宿主,你这样做,确定能行吗?”系统罕见地发出了质疑。

      “懂什么?这叫眼球经济!死人唱戏,这噱头,够全京城的老百姓喝一壶的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死?死人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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