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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哎呦,我的好夫君 洞房结盟, ...


  •   全场死一般寂静,只有穿堂风“呼呼”地刮着。

      就连被勒住的沈鹤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错愕,连咳嗽都卡在了嗓子眼。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曲菲婉看着刘三刀,眼神里没有半点新嫁娘的温柔,只有前世对付黑粉和流氓时的那股子泼辣与狠厉。她直接开了大,用嗓门压过了风声:

      “你们要钱,我不管;你们要宅子,我也不管!但老娘今天刚嫁过来,他要是被你打死了,老娘的卖身钱谁出?这戏班怎么唱?”

      刘三刀眼睛一瞪:“你这疯婆娘,你杀了他不就没钱了?”

      “反正都是没钱!”曲菲婉吼得比他还大声,活像个精神极度不稳定的疯子,“但你们想清楚!今天这沈家少班主要是血溅当场,明天整个京城会怎么传?大家只会说你们‘天一堂’逼死人命!”

      她顿了顿,眼神阴冷地盯着旁边一直摇着扇子看戏的“天一堂”二当家赵德柱,直接祸水东引:“赵二爷,您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可真溜啊!刘爷在前面当恶人,您在后面白捡绝版戏本子。这算盘打得,我在门外都听见响了!”

      赵德柱脸色一变,扇子猛地合上:“你少血口喷人!刘爷,别听这疯婆娘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刘爷心里跟明镜似的!”

      曲菲婉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疯狂输出,“刘爷,你今天要是真把沈鹤秋弄死了,官府查下来,顶罪的是你!在背后拿好处、白捡一个绝版戏班的,可是这赵二爷!到时候你们堂主问起来,你是说你自己办事不力,还是说赵二爷借刀杀人?”

      刘三刀虽然是个莽夫,但能在京城地界混成恶霸,脑子转得极快。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赵德柱,又看了看发疯的曲菲婉。确实,沈鹤秋要是死在这,宅子成了凶宅,最大的赢家就是天一堂。

      “而且!”曲菲婉见刘三刀动摇了,立刻加码,“你回去告诉你们堂主,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半个月内,我把沈家戏班盘活,一千两银子,连本带利还给你们!要是还不上,到时候不用你们动手,老娘亲自把这病秧子洗干净了绑给你们送过去!”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刘三刀被这连环炮一样的话术砸晕了,顺坡下驴地收了刀:“行!疯婆娘,半个月后,老子来收钱!拿不出钱,你俩一起死!”说罢,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看客们一哄而散,赵德柱冷哼一声,也灰溜溜地溜了。

      门外的风雪把院子吹得一片狼藉。

      “哐当”一声,曲菲婉见人走远了,立刻松开了沈鹤秋,手里的银簪也掉落在地。

      “咳……咳咳……咳!”沈鹤秋失去了支撑,直接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

      “少爷!少爷!”老管家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老泪纵横。

      沈鹤秋咳了半晌,才勉强顺过气。他抬起头,用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死死盯着曲菲婉,声音因为屈辱而发颤:“沈某……宁可死于贼人之手,也不受你这市侩毒妇的胁迫!你……你给我滚!”

      曲菲婉刚死里逃生,还在心疼自己那根纯银簪子。听到这病秧子的话,她弯下腰把簪子捡起来擦了擦。

      她原本那副要杀人的疯批表情,在抬头看向沈鹤秋的一瞬间,如同川剧变脸般,瞬间切换成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海王撩妹”般欠揍的营业假笑。

      “哎哟,我的好夫君,你这话说得可就太伤人心了。”

      曲菲婉一步跨上前,直接蹲在了沈鹤秋面前。

      沈鹤秋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但他本来就跌坐在地,根本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穿着喜服的女人凑到了自己面前,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你要干什么?!”沈鹤秋僵住了。

      曲菲婉突然伸出手,动作极其轻佻地挑起了沈鹤秋的下巴。指尖触碰到他下颌骨的那一瞬间,曲菲婉心里微微咋舌:这男人不仅长得好看,连皮肤都凉得像块上好的冷玉。

      “沈少班主,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脾气这么爆呢?”

      沈鹤秋被这轻浮的动作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骂人,曲菲婉的脑海里突然“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与目标人物发生物理接触。是否花费50点积分,开启“关键人物心声读取”功能(限时五分钟)?当前宿主初始情绪值:50点。】

      曲菲婉在心里暗骂:这破系统真黑心,摸一下下巴就要50点?但为了摸清这毒舌男主的底细,她咬牙道:“开!”

      紧接着,一个咬牙切齿的男声在曲菲婉脑子里炸开:

      【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满嘴谎言,手段粗鄙!若不是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定要……】

      【罢了,她既然能唬住刘三刀,暂且留她一命。等半个月后,借她的手除掉赵德柱,再想办法把这毒妇发卖了去!】

      曲菲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咳得满脸通红、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水的脆弱病美人,心里瞬间跑过一万头草泥马。

      好家伙!谁再说漂亮的女人靠不住?这漂亮的男人切开,里面也是黑的啊!

      这50点积分花得真他妈值,不然自己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行了,别一副黄花大闺女被轻薄的样子,我对你这快散架的骨头没兴趣。”曲菲婉翻了个白眼,瞬间收回了手,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

      沈鹤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女人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婚礼差点搞成凶杀现场,看客们都吓跑了,剩下几个丫头仆人把新娘子和新郎官带进了婚房,也都各自忙去了。

      此时,天色将暗未暗。

      红烛已经燃了一半。

      曲菲婉坐在床上,啃着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半块干馊的喜饼,打量着坐在对面、依然在压抑咳嗽的沈鹤秋。

      “沈家账面上现在有多少钱?”曲菲婉咽下噎人的干饼。

      沈鹤秋用帕子捂着嘴,没看她,但心里已经开始冷笑:

      【这女人,果然是为了钱。】

      “沈家如今,连三文钱都没有。”沈鹤秋淡淡地开口。

      曲菲婉瞥了一眼系统面板,果然,当前可用资金:【三文钱】。【情绪值:0(因刚才开启读心术已清零)。】

      “系统!你给我出来!”曲菲婉在脑海里疯狂咆哮,“半个月赚一千两!你连个新手大礼包都不给?!人家穿越要么带空间,要么带灵泉,你让我拿着三文钱去抢劫吗?!”

      系统的声音毫无起伏:【经检测,宿主的才艺和技能在古代均属于降维打击。请宿主自力更生。】

      “降维打击个屁!老娘在台上唱歌,底下的古人只会往台上扔烂菜叶,他们连什么是电音都不知道!”曲菲婉气得直磨牙。

      “你在跟谁说话?”沈鹤秋看着这女人突然发愣,眉头微蹙。

      【莫不是个傻子?还是中邪了?】

      “关你屁事!”曲菲婉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我在算账!”

      她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脑子飞速运转。前世她所在的女团,一开始也是烂泥扶不上墙,最后不还是靠营销、立人设、搞话题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戏班也是一样的道理。

      “沈鹤秋,我问你。”曲菲婉停下脚步,双手环抱在胸前,“你们沈家戏班,现在还有多少人?能唱戏的,有几个?”

      沈鹤秋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琴师上个月跑了;武生摔断了腿,在后台打杂;能唱的……除了我,只剩两个连台步都走不稳的学徒,和一个只会唱半出戏的老生。”

      曲菲婉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戏班?这简直是“残奥会”啊!

      “那你呢?”曲菲婉打量着他,“曾经的少班主,名动京城。你现在还能唱吗?”

      沈鹤秋的手指微微蜷缩,心中闪过一丝难堪:

      【我这副身子,连说话都费力。若是强行开嗓,恐怕会当场血溅戏台。但沈家百年的清誉,绝不能毁在我手里……】

      “我唱不了。”沈鹤秋闭上眼,声音透着死寂。

      “行吧,硬件不行,软件补。”曲菲婉一拍手,“没有角儿,我们就造角儿;没有观众,我们就造势。我打算在半个月内,搞一场‘沈家戏班绝地反击’的噱头演出。首先,我们需要做视觉概念……”

      “荒谬!”沈鹤秋猛地睁开眼,因为起得太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戏,是靠真功夫唱的!你弄这些哗众取宠的手段,只会毁了沈家百年的招牌!”

      “招牌?”曲菲婉冷笑一声,直接凑到他面前,“沈少班主,如果半个月后拿不出钱,你们沈家连人带骨头都成了刘三刀的,你连站的地方都没了,还谈什么招牌?”

      沈鹤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曲菲婉看着他那副样子,叹了口气。她扯过一张破纸,用烧焦的树枝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字据。

      “喏,签了它。”她把纸拍在桌上,“我帮你搞钱,你听我指挥。等半个月后银子还清了,戏班保住了,你立马写一封放妻书,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继续我的逍遥日子,你继续做你的少班主。”

      沈鹤秋看着那张如同鬼画符一样的契约,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暗芒:

      【这女人满脑子都是跑路和交易。不过也好,无情无义之人,用起来最没有心理负担。只要能借她的手保住戏班,签了又何妨?至于她这张扬的做派,等引出了那些暗中觊觎沈家的人,再让她去当个靶子……】

      “好。依你。”沈鹤秋伸出手,在那张纸上按下了红泥手印。

      曲菲婉把契约收好,心里也在冷哼:小样,想拿我当靶子?看老娘以后怎么折腾你。

      与此同时,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第三方势力介入!】
      【紧急触发支线任务:保护沈家镇班之宝——绝版孤谱《长生殿》!】
      【提示:对家“天一堂”买通的内鬼,目前正潜入戏楼后台纵火!】

      曲菲婉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原本昏暗的院子里,此时隐约闪过一道诡异的火光。

      “卧槽!”曲菲婉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簪,“你家戏楼着火了!”

      沈鹤秋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惊骇:“戏楼?!那是沈家百年的根基!”

      他连外衣都顾不得披,拖着病体就往外冲。

      “哎!你这病秧子别去送死啊!”曲菲婉看着那火光,本能地抓起茶壶当武器,追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要救火也轮不到你这口风一吹就倒的瓷器去!给我跟在我后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哎呦,我的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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