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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例外 14年后, ...

  •   "若你再敢出魔闹事,鞘杵,去则毋复返。"

      梁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怒,是那种已经想了很久、终于决定不再想的平。他站在廊下,身后是梁家的灯笼,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暗着。

      鞘杵没有说话。

      她——不,他——站在院子中间,左手垂着,右手空着。剑靠在身后的石柱上,没有拿。剑身上缠了一圈布条,是旧伤,很久没人碰过的那种旧。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动梁清的衣摆,也吹动鞘杵的。两个人都没动。

      过了片刻,鞘杵转身。步子不快,也没回头。灯笼的光在她背后越来越远,她走出去的时候,左手从腰间掠过——那里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什么。

      梁清没有看她的背影。他看着那把靠在石柱上的剑,看了很久。

      “你要死,就给我死无全尸!”

      后来,有一个身影总是对立仙道。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左手使刀,走夜路,杀妖不杀人。有人说他年轻,有人说他冷,有人说他写诗——杀完人之后蹲在墙根底下,拿刀尖在地上划几个字,写完就走,第二天雨一冲就没了。

      圈里的人叫他"鞘杵"。

      他应。

      从前有一年,各门派会盟,仙门吕家也去了。鞘杵那时刚到仙门不久,站在人群边上,不知道手往哪放。梁清从对面走过来,按规矩互通姓名,点了个头,说了句"梁家,梁清",然后就被下一个人叫走了。

      鞘杵站在原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再后来,梁清开始叫她"绪"。再再后来,开始叫她"鞘杵"。

      但就停在梁清说完那句话、鞘杵转身走出去的那个瞬间。

      山风很大。灯笼晃了一下。

      剑还靠在石柱上,没有人去拿。

      在吕绪和梁清分离后的5年对于各个仙家内部是风平浪静,是因为没有了吕绪这个到处惹事的东西。但——吕绪走邪道可遭了不少重罪。第7年却烽火浪潮,惊动了整个三界——修身邪道,终究是要付出代价。这年崇璟14年,吕绪才17岁。

      而这个消息便是——“吕绪死了!”

      那位男子的话语是阴阳怪气的,仿佛惩戒修仙的各个道友——走歪门邪道的下场就是这样。

      “不要看他在世的时候有多么牛!那还不是走的是歪门邪道!死无全尸啊——”

      走歪门邪道的人,基本都是死无全尸,魂飞魄散。但吕绪是一个例外,他是真的被人害死的。现在去很多人拿他的死来调侃这些走歪门邪道的下场——这如果不是自知之明,就一定是有人所为。大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只是用嘴掩盖了真正的事实。他在世的时候,早就看透了这世俗的套路,毕竟人对他来说都一个样。

      吕绪的仇家基本上占满了全三界的仙门,即使他如果不是练邪修而死的,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有人铲了他——他其实早就料到了。

      最让人可笑的是——吕绪死后的十几年里,许许多多关于鬼等一些规定,和他创造的所有邪术阵符,一直被许许多多仙们和百姓们视为规定。在世的时候,谁都想让他死。不在世的时候,人人却立照规矩。究竟是谁说人的心没有双面性的?那可是一把斧头,一刀一个准,砍完却又忘了本心。

      反正规矩错了,算吕绪的错;邪法错了,还是算吕绪的错。老百姓和各个仙家哪一个人会去承担?唯一一个真的事实是——大家虽然都想让吕绪死,但都没有否定过他的实力。

      吕绪死后的第一年,平静…

      第二年,还算平静…

      ……

      崇璟28年,这是吕绪死后14年的例外——有一个人默默布局的计划即将上映,连吕绪自己打死也没料到自己会被蒙在鼓里。

      —序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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