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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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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方影尘眉头锁的更紧了,顾景成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侧头去看方影尘,只有苏伯乐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众人唏嘘不已。
那个小姑娘居然是展庄主的千金,若是如此他为何当时不介绍呢?
还有那个跟展小姐在一起的青衫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老夫的亲身女儿怎会偷自家的东西,大家这下可否放心了?”
众人不语,天机堂堂主思忖了片刻又问道:“那么敢问既然是展小姐为何当时不将她介绍出来,而是,让令爱徘徊于无忧公子和……那位公子之间呢?莫非展庄主的乘龙快婿有两个?”
“就你话多,天机堂的?哼,展庄主的乘龙快婿有几个要你操什么心?”顾景成不满的训斥了他:“管好你的天机堂就行,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你是何人?这里又何时轮到你来插话?我只是说出实情罢了。”
“我也只是说出实情罢了,不入流的小门小派是否指的阁下你?”
“你……”天机堂堂主怒不可遏,劈掌就朝顾景成攻去,顾景成依旧是双手抱胸的姿势,动也未动,只是双脚提了力气,他掌风直直逼来,自己脚尖点地,节节后退,总是将那掌风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
天机堂堂主不甘心,又提了几成功力向顾景成攻击,招招夺命,掌风带起他火红的衣服,顾景成的嘴角泄出轻蔑的一笑,右足点地,轻而易举的站到了房梁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天机堂堂主:“你说说你连我都打不过,不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是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下方的天机堂堂主已是气喘吁吁,而上方的顾景成却是面不改色,笑的无辜:“我叫顾景成,说了你也不认识。”
一旁观看的人也不禁猜测了起来,这究竟是谁?
天机堂堂主武功也算是佼佼者,怎么此人却毫不放在眼里,对起手来轻松的要命,江湖上似乎从未听说过啊。
天机堂堂主不甘心的跃上房梁,抬腿扫向顾景成,顾景成单手一击,轻巧的挡下了他的攻击:“是你非要来惹本公子,可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少废话,看招”他手掌一竖,直打向顾景成的气海穴,顾景成双手一合,将他劈来的掌夹在手中,右手带动左手一旋,死死封住他的路,而后手腕稍一提力将他甩翻在屋顶。
“三脚猫的功夫,浪费本公子的体力。”顾景成拍了拍手转身就欲离去。
“景成,小心。”顾景成总是这般粗心大意,得意忘形,那天机堂堂主不甘示弱,看顾景成离去,正欲偷袭他后背正口的背心穴,方影尘这么一唤,呼起了顾景成的主意,他猛地回头看见天机堂堂主的掌已经直直向他打来,毫无再退去的机会,这一掌掌力雄厚,怕是他用尽全力的一掌。
地下的人呼吸不由的紧蹙了起来,这一掌能躲过的人是寥寥无几,更别谈毫无防备的顾景成,而所攻之处是背心穴,受掌之人不死也残。
有人甚至不忍心再看下去,却在这时不知是谁指着上方叫了一句:“万魂斩,快看是万魂斩,他居然是九华宫的宫主。”
朔风卷落大片树叶,簌簌跌落在地,上方的场面让人为之一怔,顾景成双手间提出丹田之气,混元所聚,强大的光刺得人难以睁眼,只觉身边有股强大的内力,而这股内力甚至将整个翊剑山庄包围在内。
顾景成发丝扬起,火红的衣袂随风飞舞,双手间那股金色的气光硬是将那雄厚的掌风拒之在外,并且让来人再不得动弹,那手伸不得,出不去,彷佛有枷锁禁锢住一般,而这番生死不能的禁锢下,又好似有刀斩剑戳般的烧心,灼胸,疼痛不已,又无法发泄。
‘噗---’
天机堂堂主终是抵不过那股强大的内力,吐血倒在地上,他捂着胸口伸出另一只手不可思议的指向顾景成:“你……你居然是……”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九华宫的宫主。”
顾景成的双手重新收回到袖子下面,神色淡淡,周围的一切恢复了平静,彷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这番笃定却让下方的众人心中凉了一截,因为恐惧而凉了一截。
他果真是九华宫的宫主。
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九华宫,神秘到从未有人真正见过,也从未真正在江湖上出现过的九华宫。
江湖上曾传言,九华宫宫主神秘莫测,他不问江湖之事,不插足江湖是非,九华宫里的手下更是来无影去无踪,十年前,武林盟主慕容赫一家便惨死于九华宫宫主的绝学万魂斩之下。
中了万魂斩的人,内心会如火一般灼烧,身体却冷得要命,最后便会导致外身冻僵,而内心的五脏会活活的被烧焦。
如此这般残忍的杀人手段只有十年前慕容赫一家死时出现过,而那时九华宫的十二杀手也系数出马,能如此浩荡,就连宫主都亲自出手的那件事世上恐怕再无一人知道这是为何。
真相不明,但从那时起九华宫便传了开来,虽然不曾与之接触,但提到的都闻言色变,久而久之甚至没有人再敢提到九华宫,但九华宫却如阎王的召唤那般深深地在人心上刻下了:恐惧二字。
十年了,从不问事的九华宫宫主却如此的重出江湖,谁也不知他究竟想干什么,眼前的少年红衣似血,眉目张扬,桀骜不驯,轻佻散漫的动作里隐隐透着与世无争的清高。
顾景成执起两枚石子,打向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的天机堂堂主:“我封住了你的魄户穴和胆中穴,不想死就给我滚。”
眉宇里的桀骜不再,全然没有往昔的亲和,风华绝代下的冷傲令人不寒而栗,那天机堂堂主捂着胸口,得到特赦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顾景成回到地面时,又恢复了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彷佛刚才那时只是一场梦,他朝着展颢拱手道:“展庄主,让您见笑了,青峰剑被盗,您理应好好检查一番,您老继续,清者自清,我想各位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没人吭声,也没人敢吭声,大家纷纷配合着检查,然后逃也似的溜出了这里。人悉数走光最后只剩下苏伯乐,方影尘和顾景成。
展颢不可思议的为他拉好椅子邀他坐下:“想不到您竟然是……哎呀,恕老夫有眼无珠。”
“展庄主怎么回事有眼无珠,有眼无珠的只怕是另有他人”
顾景成说这话时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苏伯乐,苏伯乐迫于无奈拱手道:“九华宫宫主,在下失敬。”
“不敢当,只是希望无忧公子往后不要再为难我的朋友了,不然让你后悔的日子还在后面。”顾景成说完这句便掷下茶杯站起身作揖道:“我们还有些事情,展庄主不送,告辞了。”
“好好,告辞告辞。”
待两人渐行渐远展颢才回过神对苏伯乐道:“无忧公子啊,老夫……也是迫于无奈,你放心,老夫一定将一个完好无损的颜颜嫁给你。”今日撒谎他的确是迫于无奈,如今青峰剑被盗,空拍江湖上又要掀起一段是非了。
“哪里,我一直都是相信展庄主的,况且……”苏伯乐抚了抚自己的唇笑道:“我也有事,先告辞了。”
说罢纵身一跃,第一次无忧公子走得如此草率,展颢望着他们不禁感叹道:“九华宫主,我展颢真是何德何能了,看来公子这些年来果然已经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