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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打架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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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没想到这一出,被他挑衅的语气气得眉毛一抽,准备给他一些苦头尝尝,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师弟有心讨教,师兄自然愿意。”
大长老厉声道:“秦舟!”
自己家徒弟什么心思他最清楚不过,往日里他做什么只要是不出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这个场合,他恨不得打断这逆徒的腿!
“既然九卿想讨教,那就去吧。”
晏霜轻声一笑,瞧起来温柔可亲,道:“点到即止就好。”
大长老瞧见晏霜笑了,莫名生出几滴冷汗,道:“哎呀,想要讨教,等到大会结束吧。秦舟打了一天,该好好休息才是。”
秦舟道:“师尊,无事,只是指点一下师弟而已。”
大长老还想再说什么,被晏霜一记眼刀给怼了回去。
秦舟微微欠身,道:“霍师弟,请。”
江九卿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头,率先向演武场中一处空置的比试台走去。
秦舟走到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下巴微抬:“霍师弟,请吧。师兄我会‘好好’指点你的。”
江九卿没有答话,只微微颔首,摆出了一个基础的起手式。
“呵。”秦舟嗤笑一声。
下一秒,江九卿以他意想不到的速度闪到眼前。
电光石火间,秦舟侧身滑步,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一拳。
一击落空,江九卿顺势旋身,左腿如鞭扫向秦舟下盘。
秦舟脸色微变,一个翻身避过,转身再攻,拳风霍霍。
江九卿却不硬接,只以灵活的身法周旋腾挪。
“避而不战,算什么本事!”秦舟久攻不下,心浮气躁,招式愈发凌厉,却也失了章法,早已过了指点的范畴。
眼见秦舟出招愈发狠戾,晏风溪心头一跳,几乎要喊出声。
却见江九卿眼眸一凝,一直以守势为主的他突然动了。
左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秦舟右手腕脉门,轻轻一拧一送。同时右肩微沉,迎上秦舟试图还击的左掌——
“嘭”一声闷响。
众人只见江九卿踉跄着倒退好几步,差点跌出演武台。秦舟则借势飘然后退,稳稳站定,只是脸色微微白了一瞬。
正当秦舟准备再来一击时,江九卿忽然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场中一片寂静。
大长老心中暗道不好!
刚刚说好只是指点,本来秦舟一个修为年龄远高于江九卿的家伙打急眼已经是丢人,眼下竟然下了重手!
他刚想出言责骂,身边便感觉一阵强力的威压。
转头一看就见晏霜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看。
“……”
大长老真想拆了自己那徒弟的脑子。
“风溪你去看看九卿,带着他去找医修看看吧。”
晏风溪瞅了一眼晏霜的神色,连连点头,慌忙离去。
秦舟见江九卿吐血,扬起来的拳头一下子软了下去。
心中知道自己这下惹了祸,还是在一众仙首面前,心凉了半截,看晏风溪过来扶起江九卿,也想向前拉一把,被一声厉喝叫住。
抬头看向看台,仙首们都已离去,就剩自家师尊脸涨得通红,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自己。
“哦吼吼!疼疼疼!好仙子,你轻点!”
“罗兰妹妹,你一个修士,怎么能这般怕疼?这药是最灵的,一天就好了,老实点!”说罢,面容和善的医修姐姐拿着药膏就往罗兰受伤的胳膊上抹。
罗兰疼得吱哇乱叫,恍惚间看见了观音。
“啊,完了,仙子你害得我疼死了,我见到观音菩萨了,南无阿弥陀佛。”
“你既然死了,不应该见阎王么?怎么会见观音?是我啊。”
罗兰定睛一看,哪里是观音啊,分明是那个晏风溪。
不知是怎的了,满头大汗的,小脸通红,通身粉白,额间那颗红痣也愈发红艳,这才叫她看错。
罗兰怪道:“你怎么来了,站在台子上下来的时候摔伤了?”
晏风溪摇摇头,道:“秦舟师兄指点九卿,把九卿打伤了,凌云境内不许御剑,只好背着他喽。”
其实一开始江九卿是很抗拒的,说什么都不肯。
见晏风溪蹲下来,更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自己硬撑着走了几步,险些跪下。
晏风溪便不再好声说话,本着开窗先把房顶掀了的想法,威胁着要是不背就公主抱他找到凌云的医修馆为止,这才妥协。
罗兰一听秦舟,翻了一个白眼,踢踢自己衣裳的裙摆,道:“说的好像你会御剑一样。秦舟啊,找谁不好找他指点?他整日里趾高气昂,也不怕被他打死。”
晏风溪接过医修递过来的手帕,轻声道谢,擦了擦不停滴落的汗珠,道:“是秦舟出言挑衅的我,兴许是九卿看不过去吧。”
罗兰挑了挑眉:“他?为你?真瞧不出来,平日里见他冷言冷语,居然是个重情重义的。”
话音刚落,医修姐姐拿着另一个药膏抹了上去,罗兰又惨叫一声。
晏风溪嘻嘻一笑,道:“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我回去看看九卿。”
告别吱哇乱叫的罗兰,晏风溪走过几个连廊,来到一处小隔间。
隔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江九卿闭目盘坐在蒲团上,上衣脱去,露出线条分明的脊背。医修正将银针一根根捻入他背后的穴位。
晏风溪悄声走近,见那每一根针都隐隐带着金光,每一次插入江九卿就轻轻地颤抖一下,时不时地轻哼。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板上。
“疼么?”
江九卿没有回答。
“自然是疼的。”医修是个鬓发微霜的老者,头也不抬地开口道,“我这针可不是普通的针,这金针好得快,却也疼得厉害,平常扎别人我都是干脆用绳子捆着的。”
“那为什么师弟他……”
“这孩子能忍呗。”老医修上下打量了晏风溪一眼,道:“像你这样细皮嫩肉,半分苦楚没尝过的,我这针要是扎你身上,怕是扎得你直喊娘哦。”
晏风溪讪笑两声,没有接话。
自顾自拿了个蒲团垫在屁股底下,看着江九卿。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下得不大,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瓦片往下滴落,嘀嗒嘀嗒的响。
晏风溪听着这声音,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弯,一个没忍住,睡了过去。
待江九卿拔针睁开眼后,看到的便是倒在地上睡去的晏风溪。
“.......”
窗外雨声渐密,老医修嘱咐他需再待上一个时辰才能离开,之后便收拾药箱离去,隔间内就只剩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江九卿一个时辰无所事事,就凝神专注灵力调息,就在他灵力流转愈发顺利的时候,忽然感觉衣角被扯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晏风溪拉住。试着扯了两下,没扯动,无奈地盯着晏风溪的脸。
他睡得昏沉,却并不安稳,眉头微蹙,时不时地说着些什么模糊不清的话,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晏风溪与晏霜凌厉英气的长相截然相反,眉眼柔和清秀,轮廓也是毫无锋利之感,眼角眉梢略带病气,很容易叫人心软的一张俊脸。
可惜江九卿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也不安抚,直接上手,使劲儿晃了晃晏风溪。
被这么一晃,晏风溪从噩梦中猛然惊醒,一滴清泪划过眼角,呆呆地看着江九卿,半天才回过神。
江九卿见他落泪,也没多问,抽出衣服,自顾自地继续调息。
真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晏风溪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也不怪他的无情,毕竟人家刚给自己出了头呢,高冷些又怎么样?
见江九卿气息平稳,应该没有大碍,松了一口气,温声问道:“师弟感觉如何?还疼不疼了?”
刚刚睡醒的嗓子还哑着,听起来黏黏糊糊的,像撒娇。也不知道晏风溪是一颗什么心,刚还落泪,现在就一副笑脸贴上来。
“没事。”
晏风溪听后点点头,道:“没事就好,多谢师弟你为我出头啊。”
江九卿闻言看向他,懒得解释自己只是单纯见秦舟不爽,也不想以后再被这人明里暗里挑事,索性让他丢个大脸,再被严惩一波。至于自己受点伤,家常便饭,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江九卿见晏风溪一脸真切感激,索性点点头,当是还了那日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