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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路痴陈敛青 虽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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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完全入秋,但晚风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即便是套了一层外套,陈敛青的指尖也悄悄往袖子里缩。
不过池越珠应该丝毫不受影响,即便繁忙的一天都快要结束,她依旧精力满满,手舞足蹈地和自己讲述她所看到的一切她认为有趣可爱的事物。
像年级主任形状的云,不知道从哪溜进校园的橘白相间的肥猫,路过办公室偶然听见某位老师讲述自己的小孩,苦大仇深的抱怨却又隐隐带着幸福的笑……
陈敛青以为自己是不感兴趣的,不知为什么听到后面偶尔也会冒出几句附和,像是相声里不称职的捧哏,不过这种变化发生在陈敛青身上,足以让周围熟悉她的人惊掉下巴。
可能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总是进展飞快,又或许是池越珠实在缠人,二人在秋风和夜色里自然地说话。
因为认识时间短的缘故,经常陷入无话可聊的窘境,每到这种时候,池越珠就会发动自己天马行空的脑袋,一个个问题问得陈敛青丝毫没有注意到二人已经走到了岔路口。
“陈敛青同学,明天见啊!”池越珠没有再问对方家住何处,自然而然地踏上了自己不知道已经走过多少遍的那条归家路,背对着路灯朝着陈敛青挥手再见。
她眉眼弯弯,兔牙自然而然地显露出来,声音清脆。
似乎是大致了解了自己同桌那副沉闷性子,等待几秒后自顾自地顺着路跑走了。
脚步一跳一跳的,脑袋后那条马尾在一天之中高强度的跑跳中也微微散开。
陈敛青站在原地,看着那条路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迈开步子往家里走。
几分钟后
“准备出发,请沿当前道路直行。”
顺着机械女声的指引,她拐进了一条昏暗的旧巷子。
五分钟后,陈敛青停在一堵施工铁皮墙前,微微蹙起了眉。
导航上的箭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弹出一行提示:【您已偏航,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她按灭屏幕,转身原路返回。结果七拐八绕,不仅没找到回家的路,反而拐进了一片规划极乱的老旧居民区。
陈敛青停下脚步,看着周围长得一模一样的老楼,刚想重新打开导航,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塑料拖鞋踩在石板上的“哒哒”声。
“陈敛青?”
陈敛青转过头。
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池越珠正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套带图案的宽松毛绒睡衣,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发尾微微潮湿,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买的冰可乐。
陈敛青看着她被冰到泛白的指尖,感觉她们俩根本不在一个季节。
“你怎么绕到我家这片儿来了?”
池越珠咬着吸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攥着手机的手上,瞬间明白了什么,“迷路了?”
陈敛青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随便走走。”
“哦——随便走走。”池越珠故意拉长了声音,也没拆穿她,只是笑着走过来,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往这边走,穿过那个菜市场,再走十分钟就能看到大路了。”
“我们这儿是挺绕的,随便走走走不出去也正常……”
陈敛青沉默了两秒,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池越珠踩着拖鞋,极其自然地走在她侧边领路。
陈敛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穿着睡衣、素面朝天,和白天教室里那个长袖善舞的同桌简直判若两人。
话也少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古早女主坚韧小白花的样子。
不得不说,池越珠长得很漂亮。
走到菜市场外的路口,池越珠停下脚步,把怀里另一瓶可乐往前一递:“给,请你喝。压压惊。”
到底需要压哪门子的惊?
“不用。”陈敛青没接。
“拿着吧,刚买的。”池越珠直接把冰可乐塞进她怀里,转身往回走,“前面直走右拐就到了,我不送你了啊,穿睡衣走大街上太丢人了。”
陈敛青抱着那瓶可乐浸出的水汽沾湿身上那件冲锋衣。
风一吹,更冷了。
真是谢谢这个天打雷劈的好心人了。
看着那个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大路的方向走去。
今天陈母特意交代了让司机将陈敛青接回来,不过就在被池越珠催着走出校门时,司机大致明白了什么,打电话向另一头汇报了些关于她的状态,得到旨意后就开走了。
陈敛青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到家后陈敛青无视那位自称“继父”的男人略带不自然的讨好,径直上楼洗漱。
她家里的环境很复杂,当年母亲毅然决然地带走她,从而放弃了几乎所有。
不过母亲足够强大优秀,陈敛青自从跟着她就没过过一天苦日子,所以她对自己母亲找小男友这件事持支持和无所谓态度,只是偶尔有些不长眼的会在被和平分手的时候找到家里什么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直接通知保镖把对方轰出去后,陈敛青随即换了一批安保,以前她不固定住所,所以他们怎么闹也无所谓,但现在这套房子离目前她就读的学校最近,她不想再分心去处理别的事情。
*
“青青啊,第一天到这个学校感觉怎么样啊,要不要妈妈去打声招呼?”
陈莹的声音通过平板传过来,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看对方的视频场地应该还是在公司处理事务,眉眼间染上些许疲惫,却还是抽出时间关心自己女儿。
“挺好的,学习压力不大,进度能跟上。”
陈敛青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披肩发勉强团成个丸子,捧着平板尽可能照到自己,认真又微微严肃地回话。
对面失笑,紧缩地眉头松开些,整个人也莫名松泛下来:“我不是问这些,我是问呀,我们家青青有没有交到什么好朋友,同学老师人都好相处吗……”
陈敛青仔细回想,但记忆被某个同桌“霸道”地占满了,不知不觉记忆都叛变了,只有某个雀跃、随性、大大咧咧地身影。
她一言难尽地表情立马得到了陈莹关心:“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青青了?妈妈虽然抽不开身,但有事就找你赵叔,委屈一定要说出来——”
“妈,我没事,没受谁欺负,老师同学都挺好的,只是碰到个烦人的家伙,叫池越珠。”
陈敛青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不是嫌恶,甚至有些别扭的。
她只知道自己说完这番话后,妈妈突然笑起来,眼神也更温和,看得她不明所以。
她在学校被烦人精缠上了这件事情很好笑吗?
陈莹时间不多,每晚的视频电话通常最多只有十几分钟。
她低头看了看腕表,又交代了几句,核心就是让陈敛青遇事不决找赵姨后就挂断了。
赵姨名叫赵凡,是陈莹身边的老人了,也是从陈敛青跟着陈莹不久后就处理她的一些生活上的大小事情。
对陈敛青的了解也特别深,一般陈敛青身边的事能及时传到陈莹耳朵里就是多亏了她。
一切结束,陈敛青伸了个懒腰后开始上网冲浪,偶尔有以前的同学发来微信,她看到就回两句,不过大多数都不予理会。
她点开发现是一条朋友验证邀请,头像是一条红色鲤鱼:陈敛青同学,猜猜我是谁呀~
陈敛青无语,她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微信号给了那个家伙。
可能当时被缠得没办法了,也根本不想让池越珠加上,所以一开口报的飞快。
一连串无规律的字符数字,也亏她能记住。
现在人家找上门了,陈敛青暗自懊悔,十分不情愿地点了通过:
毕竟那人就坐她旁边,还是能顺着就顺着,自己还不想被叽叽喳喳的质问淹没。
几乎是一瞬间,池越珠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鲤鱼不理】:陈敛青陈敛青,你有没有想吃的早餐呀?
【鲤鱼不理】:我家是开早餐店的,生意可好啦!同学都找我跑腿带早餐呢,你第一次我不收你钱嘿嘿
【鲤鱼不理】:小猫叼玫瑰【表情】
几乎是几句话跟着一个表情包,和对面那个人一样。
吵。
【青】:不用了,我不吃早餐。
陈敛青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特别是上学期间,长假的话偶尔会在上午十点左右将早午饭变成一顿,她尤其不喜欢麻烦。
对面的消息又弹出来了,陈敛青的手机常年开静音,不过震动声也足够让她皱起眉头。
【鲤鱼不理】:不吃早餐呢怎么行啊,明天早上你就等着吧!虽然学校不能带味儿大的东西,但我妈妈做的紫薯发糕一绝,卖得可好啦!
【鲤鱼不理】:小猫星星眼【表情】
陈敛青没继续回,只是关掉所有的灯躺回床上,瞪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眼皮慢慢阖上,身体变沉呼吸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