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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居别院,王府下人捧高踩低 第二日天刚 ...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笼罩着偌大的靖王府。
      王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花木繁茂,只是内里盘根错节,姨娘、庶出、旁支的人混杂其中,处处都是看不见的暗流。
      按照昨夜萧烬珩定下的分居契约,苏昭昭不能住进世子原本居住的清珩院,府里给她安排了西边偏僻的汀兰院。
      汀兰院位置偏,离主院远,院落不算小,只是常年少有人打理,墙角杂草丛生,廊下的雕花栏杆有些朽坏,仆妇送来的器物也多是往年旧物,比不上府里其他主子院里精致齐整。
      晚翠跟在苏昭昭身侧,看着眼前的院子,忍不住小声嘀咕:“姑娘,这院子也太偏了。别的姨娘的院子都比这里体面些……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苏昭昭目光扫过整个院落,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恼怒。
      偏僻,恰恰合她心意。离萧烬珩远,离王府中心的纷争远,正好安安静静规划自己的事情。
      “无妨。偏一点也好,清净。”苏昭昭抬脚跨进院门,“先清点一下院里现有的下人,看看都有谁。”
      府里拨给汀兰院的下人一共四人:丫鬟晚翠,粗使丫鬟春桃,两个洒扫的婆子,张婆子和刘婆子。
      几人站成一排,神色各异。晚翠是刚刚指派过来,尚且忐忑;春桃眼神飘忽,明显是听了外面的闲话,心里怕她;张婆子和刘婆子年纪大些,在王府待了许多年,是老油子,看苏昭昭不受世子待见,心底已经悄悄看不起她,面上恭敬,眼底藏着轻视。
      张婆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倚老卖老:“世子妃,咱们汀兰院一向冷清,人手就我们几个。府里的规矩,各院的份例都是按着品级发放,世子说了,您暂住这里,份例按普通侍妾的标准来,比正经世子妃少一截。”
      这话明晃晃就是下马威。
      明知道她是明媒正娶进来的世子妃,却刻意压低她的份例,摆明了看她不得世子欢心,刻意磋磨。
      晚翠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苏昭昭,生怕主子当场发怒,闹起来,反倒落一个善妒蛮横的名声,印证外面那些恶毒的传言。
      苏昭昭看向张婆子,目光淡淡,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府份例,自有府中账房的定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洒扫婆子,来跟我说这些?”
      张婆子一噎,没想到一向传闻里暴躁冲动的苏昭昭,说话这样稳。她强撑着辩解:“老奴也是实话实说,免得世子妃心里期待太高,到时候失望。”
      “我失望与否,不用你操心。”苏昭昭缓步走到院子当中的石桌旁坐下,“第一,份例该是多少,按府里规制来,少一分,我会亲自去找王妃问清楚。第二,院子里的杂草、朽坏的栏杆,今天之内清理修整妥当。第三,我院子里,不兴捧高踩低、私下嚼舌根。谁若是在外面乱传我的闲话,挑拨是非,被我查到,直接送出汀兰院。”
      她常年带学生,管教学员,身上自带一股沉稳威严的气场。张婆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慌,原先那点拿捏的心思,一下子收敛大半。
      “是……老奴记下了。”
      “春桃,”苏昭昭看向那个怯生生的粗使丫鬟,“你只管做好分内活计,不用怕我,也不用跟着旁人起哄。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春桃慌忙点头:“奴婢知道。”
      安排完活计,几人各自散开忙活。晚翠陪着苏昭昭进正屋,收拾里面的东西。
      “姑娘,张婆子在王府很久了,听说和三姨娘那边沾着一点远亲,平日里在府里很是嚣张,好多新来的主子都被她拿捏过。”晚翠压低声音提醒,“今天她这样,怕是后面还要找机会给您使绊子。”
      苏昭昭指尖抚过桌面上一道浅浅的裂痕,淡淡道:“我知道。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下人,最是常见。我现在不跟她硬碰硬,但是底线要摆清楚。她若是安分,大家相安无事;她若是执意挑事,我自然有办法处置。”
      她不想刚住进院子,就闹到靖王和王妃面前,显得自己一进府就惹麻烦。但是这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下人随意欺负。
      收拾妥当屋子,苏昭昭换了一身简单的月白色襦裙,褪去嫁衣的隆重,整个人清爽利落。她站在院子里,舒展四肢,简单活动筋骨。
      原主身子养尊处优,底子不算差,但是疏于锻炼,力气小,身子柔软,遇上事情自保都难。她要慢慢调理身体,恢复自己练散打时的体能。
      抬手、出拳、转腰,一套简单的热身动作行云流水。
      晚翠端着茶水过来,看见她的动作,一下子看呆了:“姑娘,您这是在做什么?看着好特别。”
      “活动身子,强身健体。”苏昭昭收了动作,“女子不一定非要弱不禁风,身子硬朗一点,自己不受罪,遇到事情也能护住自己。”
      晚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青衣丫鬟走了进来,是王妃院里的大丫鬟,青禾。
      “世子妃,王妃娘娘请您去景和堂用早膳。”
      苏昭昭挑眉。靖王妃温氏主动派人来请她。
      她心里清楚,温氏是个通透温和的人,在王府这么多年,看着后院姨娘争斗不休,早就厌烦了。她邀请自己过去,未必是有多喜欢,更多是维持王府表面体面,顺带看一看,这个传闻里恶毒骄纵的新儿媳,究竟是什么样子。
      “好,我随你过去。”
      苏昭昭稍微整理了衣衫,跟着青禾往景和堂走。
      景和堂是靖王妃的住处,花木雅致,安静柔和。
      走进正厅,靖王萧承已经坐于主位一侧,温氏坐在主位上,一身素色锦裙,眉眼温婉。萧烬珩也在,一身常服,坐在下手,看见苏昭昭进来,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很快移开,没有打招呼。
      厅里还有两位姨娘,二姨娘柳氏,三姨娘赵氏。这两个人,就是王府后院常年兴风作浪的主,暗地里养着人手,挑拨是非,原主之前不少“恶毒事迹”,都是她们暗中设计,再散播出去,栽赃到原主头上。
      二姨娘柳氏脸上挂着柔和的笑,率先开口:“世子妃来了。快坐吧。昨日大婚劳累,今天看着气色倒是还不错。”
      话听着客气,眼底却藏着打量。她早就等着看苏昭昭失宠之后,气急败坏的模样。
      三姨娘赵氏跟着附和:“是啊,世子妃往后就在府里住着,有什么不习惯的,只管跟我们说。只是世子性子冷淡,世子妃往后可要多担待,好好收敛性子,讨世子欢心才是。”
      这句话,明着劝,实则敲打,暗示她脾气差,配不上世子,让她低眉顺眼讨好。
      晚翠站在苏昭昭身后,悄悄攥紧了帕子,心里紧张。
      苏昭昭神色不变,从容在空位坐下,对着靖王和王妃行礼:“见过父王,见过母妃。”
      温氏温和点头:“不必多礼,坐吧。今日叫你过来,就是一起吃顿早膳,熟悉熟悉。往后你住在汀兰院,缺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不必委屈自己。”
      “多谢母妃体恤。”苏昭昭应声。
      早膳一道道端上来,粥品、包子、小菜、蒸糕,丰盛精致。
      席间,柳氏和赵氏时不时搭话,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她,有意无意提起她以前纠缠萧烬珩的旧事,想要逼得她难堪失态。
      “说起来,当初世子妃为了嫁给世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现在如愿进了王府,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柳氏慢悠悠地说。
      萧烬珩握着筷子的手微顿,抬眼看向苏昭昭,等着看她窘迫或者激动的反应。
      苏昭昭拿起瓷勺,慢悠悠舀了一口粥,咽下之后,才平静开口:“以前是我年少糊涂,行事荒唐,给王府添了不少麻烦。如今我已经想明白了,情爱强求不来。我和世子已经说好,一年之内安分住在府中,互不打扰。我不会再纠缠世子,两位姨娘不必总提起旧事。”
      一句话,坦然承认过去,直接划清界限。
      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一瞬。
      柳氏和赵氏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她们预想了无数种苏昭昭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平静坦然,主动说出不再纠缠世子。
      萧承深深看了苏昭昭一眼,眼底多了几分审视。
      温氏眸光微动,唇角笑意柔和了几分。她原本还担心这个新儿媳是个拎不清的,现在看来,好像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萧烬珩垂着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
      一顿早膳,就在这样微妙的气氛里吃完。
      用完膳,温氏留苏昭昭说了几句话,叮嘱她若是下人怠慢,只管来找自己,而后就让她回去汀兰院。
      离开景和堂,回去的路上,晚翠长长松了一口气:“姑娘,刚刚太厉害了。两位姨娘本想为难您,结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昭昭淡淡一笑:“她们就等着我当场动怒,落下话柄。我不上她们的当,她们就没有办法。”
      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王府后院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试探、构陷,接踵而来。
      回到汀兰院,张婆子已经带着人把院子里面的杂草清理干净,栏杆简单修整好了。只是看苏昭昭的眼神,更加谨慎,不敢再随意拿捏。
      苏昭昭坐在廊下,看着院子外面来往的下人,心里开始盘算。
      想要开店,第一件事,是银子。原主的嫁妆丰厚,但是大多是首饰、布匹、田地,现金不多。她需要找机会,去京城街上看一看,考察铺面,打听行情。
      她不能一直困在这个小小的汀兰院里。这个偌大的京城,才是她大展拳脚的地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分居别院,王府下人捧高踩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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