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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安   “哗啦 ...

  •   “哗啦啦”
      水流从身上淌下来,现在,许知渡倒是感觉,自己完全冷静下来了。
      她在干什么?
      齐岸野,她曾经的学生,此刻就在浴室门口不出几步远的沙发上。
      等着她出浴,再乖乖躺到床上,像是吃水果前,先要洗干净再吃。
      许知渡鼻尖微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齐岸野的味道还浅浅地弥漫在浴室里。
      仿佛她还在浴室里,站在墙角,咬着下嘴唇,用黏稠的眼神,欣赏着许知渡的胴体。
      看就看了,她还要喃喃道:
      “老师,还没洗好吗?”
      “我要等不及了……”
      许知渡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病了,是疯了。
      想象力那么好干什么?
      她闭上眼冷静片刻,加快了搓洗身体的速度。
      待热得有点头晕,浴室氤氲阵阵雾气,许知渡深吸一大口气,暗示自己:
      只此一次,许知渡。
      只此一次。
      外人自不必再提,单说齐岸野,都必须只此一次。
      你不是想要彻头彻尾的放纵嘛?好啊,以前的学生,这身份多背德,这身份多让你难堪……
      所以就享受吧,如此绝佳的,不必承受任何后果的自暴自弃。
      这是好事啊!
      好个鬼……
      许知渡摇摇头,长发甩出几滴水珠。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
      道德上有问题。
      另一个说:
      忠于欲望吧。
      不知是浴室太热还是思考过度,许知渡只觉得大脑宕机,有点晕。
      她匆匆用浴巾擦干净头发和身体,披上浴袍走出浴室。
      只此一次。
      她再次提醒自己。
      走出浴室,眼前有点模糊,她眨眨眼,看到齐岸野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模样十分轻松。
      许知渡突然有点落寞:
      是啊,她对这种事都轻车熟路了,怎么会像我一样心绪不宁呢?
      听见拖鞋的“啪嗒”声,齐岸野抬起头:
      许知渡长发湿漉漉地耷拉下来,两只手紧张地扯住浴袍的两边,目光飘忽不定。
      齐岸野嘴角扬起:
      呵呵,许老师,我可不会因为你的迟疑而让步哦。
      在我眼里,您只是在欲拒还迎啊!
      齐岸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起身迎上许知渡,站在她面前,问道:
      “准备好了吗?”
      齐岸野一般不会问对方有没有准备好。
      她是直接把对方扔到床上,然后扑上去的类型。
      毕竟目的那么明显,谁跟你商量?
      但老师不一样。
      尽管齐岸野心尖火热,加上许知渡又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可齐岸野知道,自己或许不在乎那么多,但许知渡会在乎。
      她心细,她敏感。
      齐岸野要给她更多时间。
      许知渡微微仰头,她看着齐岸野的眼睛。
      渴望。
      除了渴望,便是怜悯,但眼眸深处的一点点倔强,却与她学生时代无异。
      “许老师……”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许知渡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
      不知为何,眼前的人明明没有说话,她的耳边,却突然出现齐岸野的声音。
      冷冷的,无奈的,甚至有点……
      鄙夷的。
      像是学生时代的齐岸野,在跟自己在讲话……
      她在质问自己。
      “老师?”
      许知渡回过神来,眼前的齐岸野,正歪着脑袋打量着她。
      老师的脸色,怎么怪怪的?
      许知渡大喘两口气:
      几分钟前在浴室里,她难得鼓起了,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但现在,她真的怕了。
      “你就是这么为人师表的吗?”
      小齐岸野还在补刀。
      仁义礼智信等等,在欲望面前莫须有的事情恍然涌上心头,许知渡撑不住了,她猛地向后退两步,险些跌倒在地:
      “不,对不起,我……”
      齐岸野猛地上前一步,揽住许知渡的腰肢,帮她保持平衡:
      “老师!”
      感受到腰肢传来的力量,许知渡不禁又红了脸,站定后,她轻轻把齐岸野腰间的手臂放下。
      “老师……”
      “抱,抱歉岸野……我,我果然……”
      我果然还是做不出这种事。
      许知渡的眼眶突然酸酸的。
      我真是……从小到大,都是在听从其他人的意见和决定。
      这次难得自己做一次决定,我却,我却,就这么辜负了岸野的好意……
      好怕,我果然是个好没用的人,只靠自己的话,什么都做不到……
      江漪,爸爸妈妈都讨厌我,现在,会不会连岸野都……
      回想起先前的打击,还有这次的退缩,所有委屈苦楚一拥而上,许知渡双手捂脸,站在原地,小声啜泣起来。
      “呜呜……”
      齐岸野大脑宕机了:
      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许知渡,齐岸野疯狂寻找对策:
      唔,我其实不太会哄人啊……快想想办法,想想谁最会哄人……
      诶,最温柔体贴的人不就在我面前嘛!
      想想许老师会怎么做……
      齐岸野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把许知渡揽在怀里,学着许知渡当初的样子,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抚摸她的长发。
      “乖……乖……”
      好生硬。
      齐岸野心里坦白:
      果然,这一点,我跟老师比不了。
      许知渡把脸埋进齐岸野脖颈旁边,抽抽搭搭道:
      “呜呜,对不起,岸野,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因为……”
      许知渡抬起头,可怜巴巴道:
      “明明以为自己……没问题的,结果还是……接受不了……”
      “你,你失望了吧……对不起……”
      为什么老是道歉啊?
      齐岸野无奈地笑笑,用指肚帮许知渡擦掉眼泪,安慰道:
      “用不着道歉啊,老师!”
      “在我这里,有话直说就好。”
      上学时,许知渡最常跟学生们说的就是“要真诚”。
      成绩不好可以,犯错可以,撒谎不行。
      可是,现在齐岸野却觉得,许知渡却是一个,最口是心非的人。
      总是在强迫自己做明明不想做的事情。
      只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
      许知渡的呼吸平稳一些,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了齐岸野身上,她要微微后仰才能支撑住自己。
      她忙向后走两步,想脱开齐岸野的拥抱:
      “啊!不,不好意思,我……”
      谁知道齐岸野手腕发力,抓住许知渡浴袍的袖口,把她重新揽进怀里,抱得更紧:
      “岸野!”
      齐岸野俯身,把下巴搭在许知渡肩头,静静嗅着她发间的香味。
      感受她肩颈处略微发烫的体温。
      “单纯作为久别重逢的拥抱,不可以吗?”
      许知渡的手愣在半空,良久,她才放松下来,并轻轻回抱住齐岸野。
      好香。
      她真的很喜欢齐岸野身上的香味。
      很张狂,却又很让人安心。
      许久,齐岸野轻轻松开许知渡,问道:
      “睡吗?”
      又来?!
      许知渡脸又爆红起来。
      她以为齐岸野还在想那种事。
      要求那么强烈吗?!
      那样的话,我……
      许知渡支支吾吾道:
      “岸野,再,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
      您到底在想什么啊?
      齐岸野流汗,无辜道:
      “我是问您,现在要睡觉了吗?我想的是,在您睡前,至少先把联系方式加上。”
      ……不论如何,许知渡这个觉,肯定是睡不安稳了。
      加好友的过程中,她全程不敢看齐岸野一眼,好友申请通过后,她也是猛地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脑袋。
      齐岸野失笑:
      小逃兵,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她低头看手机,看到顶着软软兔子头像的许知渡给自己发了句:
      “晚安”
      齐岸野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呵呵……”
      这次,绝对不会把你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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