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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预感 就像捕蝇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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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岚被他拉着匆匆离开了酒吧,有些不解:“我还没有洗澡呢?”
蔡康紧闭着嘴巴,拉着他来到大路上之后,远远看了眼身后的霓虹灯光,才磕磕绊绊地解释道:“那个酒吧,从一周前我就觉得不对了,但是这只是我的第六感,我没发现任何线索,也没看到任何奇怪的事,但是那里的氛围越来越奇怪了,尤其是二楼。”
“所以,你说的骚扰犯,是假的?”
“不,是真的,只不过是在地铁站门口。”蔡康道,“那只是个普通的变态而已,我的危险雷达根本没有对他响过,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流浪汉。”
“这附近只有这里和地铁站是安全的,但昨天,那个危险的感觉追到了地铁站……”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正常的人类,也许会认为他是个有被迫害妄想症的傻瓜。
但明岚不是普通的人类,他认为,室友蔡康是个能感应到诡异的被迫害妄想症傻瓜。
很简单,因为蔡康的说法,刚好可以和蹲守的诡异对上,虽然不知道那个离谱的第六感为啥会觉得地铁站也变得危险,但是大概率是感应到了过来处理这些事的诡异吧……
这么想着,他还是严肃地点头:“我相信你,太危险了——所以我要怎么洗澡?”
蔡康欲言又止,闭了闭眼,再开口:“你就只想着洗澡吗?”
明岚熟练地摆出无辜脸:“危险你不也带着我出来了嘛,我走过来找你的,现在身上都是汗,就想洗澡。”
蔡康:“……行。”
最终,蔡康自费定了一间钟点房给明岚洗澡,并且两个人睡了一觉才去上课。
在课上,蔡康写了一张纸条给他,明岚不解,直接发了一条微信询问他什么意思。
蔡康凑过来,低声解释:“万一有人能通过手机监视我们,发现我们说了不对的话题,给我们抓起来怎么办?”
明岚仔细看看他的脸,疑惑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胆小?”
“我也不清楚,好奇怪,就算回学校了那种感觉也挥之不去。”
不可能。
明岚这么想着,就听蔡康继续说:“虽然我确实第六感很强,但是这么强烈的心慌感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好像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东西出现了,所以我才会这么恐惧。”
明岚不知道他的恐惧和什么有关,好在他们是舍友,就算有什么,也能比较快的反应问题。
——至于保护是别想了。
明岚只能安慰他:“你少看点小说吧,能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东西出现,杀人犯吗?”
蔡康惊恐地看向他:“会吗?!”
明岚:……你问我?
“什么什么?!”
他们的对话最终还是把好奇引了过来,楚澄歪着头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实际上什么也没发生,只有某人的第六感在散发存在感。
坐在几人旁边的冯安成推推眼镜:“这已经算最好的结局了,难道你们希望他的预感变成现实,而后我们只能每年七月见一次面么?”
“七月?”楚澄还没反应过来,“为啥?”
“因为七月半是鬼节……”蔡康托着脸,“这家伙咒我死啊!”
楚澄城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预感就能吓退天天夜场上班的成年男性,如果蔡康这么惜命,不可能还离开家这么远上学,毕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越熟悉的地方才越安全,而异常出现也更有明显把握。
蔡康嘟囔着“你们居然一个比一个认真”,却也久违地放松了一些。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一向大大咧咧的他,会怕成这个样子。
好在他找了理由提前离开,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波及到他。就算预感有问题,无事发生,对于别人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对别人百分之百信任的。
就算是舍友,也是如此,更别说陌生人了。
他们宿舍里,大概只有楚澄这样的富n代会没有防备的相信别人了。
明岚轻轻拍几下桌子,把几人的视线转过来:“别管了,我们只是大学生,没那个本事拯救世界,看看放学吃什么吧。”
“是啊,吃什么呢?”
他们插科打诨着水课,明岚抽空看了一下app的推送,辖区的诡异已经把消息报告给了巡逻队,而巡逻队员搜查后发现的真相,仅仅是为了一朵花。
一朵国外进来的尸仙魔芋,散发着奇特的香味,能够舒缓人类的精神,被摆在VIP的包房里供人们当熏香使用。
那个诡异的措辞就算是谨慎地使用了“梦幻”“舒缓的词汇,也掩盖不住它实际上想表达的无语。
普通的尸香魔芋,只是吸引昆虫的普通食肉花,甚至还比不过大王花的味道臭;但是这朵,显然是被人培养过的,不仅能够催眠人类,还对诡异有吸引的效果。
不过就算是这样,等级也定在了E级诡植,因为夜场的人实在是太多,甚至通风系统24小时不间断地更新空气,加上人类世界能够用来提高实力的诡气少得可怜,那株植物,人类人类没吃到,诡异诡异没勾引成,最后被罩子一戴,送到人类那边研究去了。
明岚忍不住在心里偷笑,顺口还问了室友要不要吃小碗炒菜。
楚澄不太能接受,他觉得食堂做的太油了,不正宗,提议吃另外一家粉丝煲,又被蔡康驳回……
几人就像普通的大学生,吵吵闹闹地接着过日子,就好像这些插曲从未发生过。
明岚如同往常一般,准时站在了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就听到那个水声又响起来。
他虽然天天来这打工,实际上因为他还在校,负责的区域也只有学校到便利店这一块;所以他没刷到其他区域的诡异发送问题的时候,就在想这不过是个找错“人”的幻觉。
可是幻觉没有恐惧和意念的支撑,不可能存活这么久。
已经超过了48小时了。
他时刻注意着门口,客人来来去去,没有再看到那个湿漉漉的少女。
要么,是已经扛不住只能制造听力上的幻觉;要么,新生的诡异主场,根本不在大学城附近。
可他已经报告过,巡逻队也来人了,后续的调查按道理来说都和他无关,可这时他突然理解了蔡康的想法,心里有种危机感。
平常的日子里能让他警觉的事几乎没有,一旦出现,还这么集中,只能说明事情比他想的可能要要糟糕得多。
越是武力值不好的诡异,通常会在其他方面更为突出,比如侦查、修复……像明岚这种极度像人类的,是很少的。
他虽然不会被杀死,但是诡异之间互相吞噬,最终能留下来的意识必然是强大的那个才能做主体,明岚不能赌。
他看着时钟一步步向前,最终决定——
寻求外援。
你说这不巧了吗,他有熟人还能打架,干嘛自己在这纠结呢?
“嘟——”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熟悉的娃娃音:“明岚?”
“宝儿姐,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停。”顾宝儿的声音冷了下去,“等下我找你。”
“啊?”明岚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为别的,顾宝儿一会儿肯定是直接过来了,他拦不住。
诡异如果直接从外面想要进入人类的世界,除了像明岚这样拥有伪装并且需求合理的办法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任务”。
所以明岚一开始只是想远程让顾宝儿看看有没有办法找有任务的人调来附近;如果顾宝儿直接来,没有许可,只能通过固定的传送点进出,还要佩戴定位限制器。
没有诡异会喜欢戴这个东西,而且大学城最近地传送点是在商场5楼的公厕,明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灯光在这时闪烁了几下,他察觉到什么,看向门口:
“来的真快。”
“叮咚!”
自动门打开,穿着小羊皮鞋的女生一脚踩中水渍。
“啧!我刚买的鞋。”顾宝儿秀气的脸蛋上毫无表情,说完这句话后,鞋底升起灰色的雾气,将水痕全部带走,最终顺着洛丽塔宽大的袖子,游进她的身体。
“嗬!”她一副吃坏了的恶心样子,“什么味道!”
明岚好奇道:“不是甜的么?”
“甜?简直像一滩烂泥!”顾宝儿哒哒哒几步走到前台,扫视一圈:“你在人类世界就这样?”
她显然没想明岚回答,“切”了一声:“让我帮什么,说吧!”
明岚眨眨眼:“宝儿,你用什么理由过来的?”
“怎么?”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这边有没有人出任务,顺手帮一把来着……”
顾宝儿转着小洋伞的伞柄,漫不经心:“我用的休假任务,也可以过来啊!你操心什么,我能亲自来,你还不乐意了?”
明岚笑了:“是是是,宝儿姐出马,我放一百个心!”
顾宝儿看着他的笑容,皱眉:“你不要笑。”
“笑也不行?”
“不像开心的笑,不行。”
“这个啊——”明岚解释道,“我笑是因为,人类的奇怪世俗观念不是很多吗?其中有一条是屋子里不能打伞,据说会长不高呢!”
顾宝儿:“……瞎说,还有,不许嫌我矮。”
“哪有?多可爱?”
“宝儿姐明明做过人类,却不知道这个么?”明岚手指点点下巴,“应该有很多小孩儿被骗过才是。”
顾宝儿收起伞,冷笑一声:“留守儿童书都没得读,还想有这种趣事儿呢?”
明岚知道这不是在对他生气,笑容不变:“是哦,顾婶儿可是很疼小孩子的。”
“而且我做人类才多久?那个时候的记忆都不知道还剩多少……不对!”顾宝儿拿伞指向明岚,“说你的事!”
明岚沉吟片刻:“刚刚的水,你觉得是诡气还是怨气?”
顾宝儿虽然武力值不错,但是这些方面还真不是很了解:“不像诡气,但是怨气好像也谈不上?你是说,你怀疑这附近有新生的诡异?”
“也有可能是转化吧,毕竟死了不少人呢。”
“怎么死的?”
“跳楼。”
“那难说,”顾宝儿转身,一边巡视小小的便利店,一边接着和明岚说话:“跳楼的话,身体破损严重,一旦有什么东西催化,第一步肯定是修复,不可能是制造幻觉去捕食人类。”
明岚指指自己:“捕食到我头上来了?”
顾宝儿无语地回头看他:“算你演技不错。”
明岚抬头望天:“我是说它分不清人类和诡异。”
顾宝儿脚步一顿,确实,转生的诡异因为曾经是人类,会分不清人类和诡异的区别,他们一段时间内会以为自己还是人类。
而诡异是不可能不知道人类和诡异之间的区别的,就拿气息来说,诡异因为全身都由诡气组成,所以拥有独特的气场,人类靠近就会不舒服。
但是因为捕食的特殊性,人类会被这种“不舒服”吸引,借着“好奇心”靠近诡异。
就像捕蝇草或者鮟鱇鱼,明明知道是陷阱,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