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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喜欢你 ...


  •   谢文旭确实不比周念差。在二中附属初中,追他们俩的女生加起来,差不多占了全校女生的大半。

      谢文旭看着随性不羁,是旁人眼里典型的花花公子。他确实没在学习上耗费多少心思,和外表一致,生性爱玩。可他偏偏是天赋型选手,理科尤其数学、物理,成绩好得惊人。

      周念和他有几分像,同样不是埋头死读书的类型,唯独在竞赛上近乎狂热。但周念的气质比谢文旭干净很多。这种干净主要来自他的眼睛——瞳色偏浅,却特别清亮。眼下没有卧蚕,只印着一道轮廓清晰的泪沟。脸上线条简洁利落,鼻梁高挺,带一点柔和的驼峰。

      不过他不属于秀气那一挂。一米八六的身高,常年健身,骨架和线条自带成熟厚重感,底色里却又裹着一层没褪干净的青涩少年气。

      ……

      谢文旭沉默了几秒,实在没搞懂周念在别扭什么。刚才那几句话,听着不重,可就是哪儿不对劲。

      “你平时那股自恋的劲儿呢?”他偏头看周念,笑了一声,“换平时你早该说,是得解释清楚,我这么帅,被误会了万千少女不得心碎一地。”

      “你挺懂我。”周念也笑,笑完却没接这个茬,“别多想。我知道她不喜欢我。”

      谢文旭脚步慢了一拍。

      “那她喜欢谁?”

      周念没立刻答,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怪,像在确认什么。

      “还能是谁。”

      谢文旭“啊”了一声,没接上话,走了两步才笑出来:“……总不能是我吧。”

      周念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顿了两秒才问:“所以——你不知道?”

      ——

      说着说着,两人走到校门口。连廊在这里断了,他们停下撑起了伞。

      谢文旭家离二中只有五个地铁站,来回很方便。他和周念住同一个小区,按理周念通勤也不算远。可周念既不愿意住校,也不想每天早起赶地铁,就在学校正门附近租了房子。

      这到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两人还有一段顺路,但他们都默契的在校门口一边停住了。大概是磨蹭太久,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要是早五分钟,这会儿还得排长队刷脸出校门。

      “真是我?”谢文旭挑起一边眉毛,“你从哪听来的?”

      喜欢他谢文旭,本来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只是他有点好奇,周念是怎么知道的。

      哪儿听来的?
      周念居然被问住了。

      在周念的记忆里,林听从初中就喜欢谢文旭。他就只是知道这件事,没去打听别的,现在连当初是怎么听到的,都记不太清了。

      周念一直以为,谢文旭是知道林听喜欢他的。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既然谢文旭居然完全不知情,那他刚才那句话,跟告密没两样。他只好打个马虎眼。

      而站在谢文旭的视角,他似乎能理解周念的反常。或许对方误认为自己明知故问,是想炫耀或者别的什么。可周念没当面戳破,甚至未必放在心上——只是默认对方知情再开口,语气里难免带一点别扭。

      可这么想,还是解释不通。

      他大概猜到了。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他偏头看周念,语气不重,带着点笑,“她喜欢我,你不高兴啊?”

      周念愣了下:“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我哪知道。”谢文旭耸了耸肩,“你刚才听着就挺不对劲的。”

      “哪儿不对劲了?”周念皱眉,“我说什么了?”

      “你每一句都挺不对劲的。”

      他好像也觉出点什么,可到底是什么,没弄清。

      或许仅仅是,那个他一直以为喜欢自己的女生,转头喜欢上了他的兄弟,让他生出一点被比下去的不甘。

      ——

      “那我走了?”

      周念伸手揉他头发,谢文旭反手拍开,他又揉了一下。

      “滚。”谢文旭瞪他。

      周念笑着退开。他比谢文旭高五厘米,这个动作做起来顺手得很,每次都能让他生出一点没来由的优越感。刚才那点别扭,好像也跟着散了不少。

      他撑开伞,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谢文旭还得去地铁站,两人在校门口分了岔。

      ——

      另一边,林听已经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格外热闹,舍友们正忙忙碌碌收拾东西,行李箱和杂物堆得满满当当,占满了整条过道。林听只能挑着空隙落脚。

      一名舍友正弯腰埋在行李箱里翻找沐浴露和洗发水,忽然回头,正好对上林听的视线。

      “你就是林听吧?四号床?”她说,“就差你了。”

      女生扎着利落的低马尾,发质粗硬,短短的发尾向外支棱着,像一簇竖着的松针。她抬眼时眼尾微微上挑,林听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这双丹凤眼,和初中那个她讨厌的人太像了。

      林听把书包搁在床上,轻轻点了点头。

      “我叫郑若雪。”她笑着看向林听,“你的对床。”

      看见他的笑容,林听心底忽然浮起一丝愧疚。她不该把对另一个人的偏见,无端扣在她身上。

      “方便问下,你是什么星座的吗?”郑若雪问。

      这个问题把她问愣了。

      “……狮子?”她还是老实回答了。

      “哦~”郑若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狮子啊……
      不太像啊?
      狮子座不应该是那种气场全开的queen吗?

      林听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小学时对星座也颇有研究,还算过呢,周念是白羊座,绝配。

      “那你男朋友是什么星座?”

      林听手上一顿。,差点以为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

      “我没有男朋友啊。”她答得有点愣。

      “啊?新生大会站你旁边那个不是吗?”郑若雪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一直没停。大概收拾得乏了,她拆开一包薯片,分给身边一圈舍友,最后递到林听跟前。

      其余舍友大概都是i人,没参与她们的讨论,只轻轻道了声谢谢,各自拿了一块,又安静低头收拾东西。

      林听也道了谢,接过薯片慢慢嚼着。

      “哦……”她这才反应过来,“那个不是,级长乱说的,我们只是认识,朋友而已。”

      “要这么说的话,这个级长不行啊。”郑若雪愤愤不平,“他这话一说,等于给你树敌了。周念一看就很招桃花,他那些小迷妹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议论你。说真的,这些领导对早恋的事总是格外敏感。”

      这话说到她心坎上了。林听不由得感激地望了郑若雪一眼,先前那点偏见,一下子烟消云散。

      “不过也没事,”郑若雪宽慰她,“这种谣言最好澄清了,谈没谈别人还看不出来吗?”

      也是。

      再怎么说,这也不算多难处理的大事,就当一个小插曲好了。

      ——

      郑若雪聊够了,话头一转。

      “你们今天都回家吗?”

      没人接话。林听留意到二号床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耳机。

      “不回。”见一直没人搭话,林听开口答道。

      “我也不回。我家特别远,在南城。”

      “南城?!”坐在床边叠衣服的林听猛地抬头,压不住心头的惊喜,“我也是!”

      从小到大,林听一直在海城念书,郑若雪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南城同乡。她不由得对郑若雪生出几分亲切。

      “是吗?好巧啊!你哪个区的?”郑若雪薯片也不吃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

      两人就这样聊起南城。

      南城是一座很老的城市,不算发达,很多片区甚至没通地铁,只能打车,不比海城。但南城有很多密密麻麻的老巷子,那里的人淳朴热情,是一座有温度的城市。

      ……

      哐啷——
      穿堂风灌进来,紧闭的门轻轻晃了一下,打断两人的交谈。

      林听转头望向窗外,雨已经下得看不见对面的楼。

      现在是晚上九点。两名舍友在浴室洗澡,余下两个依旧不紧不慢地收拾行李。

      如果不用担心有危险,林听其实挺喜欢这样的暴雨天。蜷在宿舍床铺里,窗外天色沉得发黑,四周被雨声裹住,有种奇妙的安静,像世界被隔绝在外。

      两人慢慢找不到新话题。刚好洗完澡的两个舍友擦着湿发走出来,挨个问过一圈,没人打算进浴室,林听便拿上洗漱用品去洗澡。

      郑若雪往床上一躺,翘着腿翻《乱世佳人》。

      ——

      第二天停课。

      林听一觉睡到自然醒,拎着书包走到宿舍一楼的自习室,把数学课本摊开预习。

      集合这一章不算难,她心里松了口气。数学一直是她最头疼的科目。

      她不明白,这么枯燥又霸道的学科,为什么会让周念这么痴迷。

      停课之前,班主任在班里把手机发还给大家。林听点开昨天周念刚拉她进去的班群。

      班主任大概看周念稳重可靠,在群里发了通知,委任他做班长——原先点名的男生不愿意接,这差事才落到他头上。

      周念:@所有人转发数学备课组通知:今日数学作业,预习必修一《集合》章节,完成以下练习题,拍照上传到下方作业提交入口。

      【图片】

      【链接】

      林听点开照片。

      诶?

      纸上是手写的习题,一共三道。字迹是周念的,清清爽爽,却算不上好看——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缺点。

      该不会周念自己出的题吧?

      想来应该不是。刚开学而已,他还不至于被老师器重到这个地步。

      第一题林听很顺利地做出来了。第二题、第三题也很顺,顺得她开始有点怀疑自己。

      她打开作业帮对着题目拍照,屏幕加载片刻,没有跳出原题。

      难道真的是周念自己出的?

      她轻轻吸了口气,也没别的办法,只好逐行重新验算一遍,拍照提交。

      自习室安安静静的,没有别人。林听一边刷视频,一边啃面包,屏幕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推送。

      瞥见备注是周念,她指尖一顿,立刻点进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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