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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暧昧借机落款‖“我习惯隔绝杂音,唯独不想屏蔽你的声音” 再靠近一点 ...

  •   第九章暧昧借机落款

      后山观景台的风裹着热,吹得人后颈发黏。月考刚结束,年级放半天假,不知道谁在群里喊了一声,一大群人就结伴往上跑。栏杆边闹哄哄的,说笑混着蝉鸣,飘得满山都是。

      林晚舒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瓶身凝满水珠,滑溜溜的。她本来是跟着苏柚和孟星瑶上来的,没打算扎进人堆里,就找了靠边的位置靠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温忆苒来得晚。

      刚结束加练,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额角一层薄汗,一步一步踩在石板台阶上往上走。视线随便扫一圈,一下子就抓到角落的林晚舒。

      旁边眼尖的已经看见了,小声哄了两句。

      崔锦鑫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胳膊轻轻碰了碰沈知微,下巴往那边偏了偏。沈知微顺着看过去,弯了弯嘴角,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别出声,别把人吓着。

      江屹和陆知珩靠在另一边栏杆翻速写本,听见动静抬眼。江屹低低笑了一下,陆知珩捏着铅笔的手顿住,安安静静看着,没说话。

      温忆苒没往热闹的地方凑,径直朝林晚舒走过来。脚步声很轻,林晚舒听见的时候,心脏先跳快了半拍,攥瓶子的手指紧了紧,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一个人?”温忆苒停在她旁边,隔了一小段距离,声音清清淡淡的。

      “嗯,她们去那边看晚霞了。”林晚舒往苏柚她们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小小的,“这里有点吵。”

      观景台的喧闹一层叠一层,笑闹声、起哄声、风吹树叶的声音往耳朵里钻。换平时,温忆苒早就自动把这些声音隔开了,别人的闲话、玩笑,她一概不往心里去,习惯把所有杂音都挡在外头,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圈子里。

      但今天不一样。

      她往林晚舒旁边挪了半步,距离一下子缩到只剩一厘米。近到能闻见林晚舒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能跟上她呼吸起伏的节奏。林晚舒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肩膀刚好蹭上温忆苒的胳膊,两块皮肤碰到的瞬间,两个人同时顿住。

      林晚舒睫毛抖得厉害,耳尖唰地烧起来,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水珠顺着矿泉水瓶往下滑,沾湿了她的指缝。

      温忆苒垂着眼看她泛红的耳尖,平日里冷着的神色软下来。周遭乱糟糟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雾,只剩下身边人的呼吸,清清楚楚,落在耳边。

      她微微弯下腰,凑到林晚舒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我习惯隔绝杂音,唯独不想屏蔽你的声音。”

      林晚舒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一下接着一下,像歌词里写的那样,凭空多出回音。她猛地抬头,直接撞进温忆苒的眼睛里。离得太近,鼻尖差点碰到,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她连呼吸都乱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只挤出一点气音:“……你说什么?”

      温忆苒没有往后退,就保持这个距离,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别的吵一点无所谓,我都可以不听。只有你的声音,我不想漏掉。”

      林晚舒脑子空白了几秒,想好的话全都散了。她盯着温忆苒的眼睫,晚霞碎光落在她下颌线上,手里的水瓶没拿稳,轻轻磕在栏杆上,咚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不远处几个人听见。

      崔锦鑫趁机悄悄举相机,快门按得很轻,把晚霞底下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拍下来。拍完马上收回去,侧头和沈知微对视一眼,两个人憋着笑,没上前打扰。

      “可以啊,这话都敢说。”江屹压低声音跟陆知珩说。

      陆知珩笔尖在速写本上继续画,纸上是两道挨近的影子,淡淡应了一句:“憋很久了。”

      林晚舒缓了好一会儿,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你什么时候这么想的?”

      “挺久了。”温忆苒视线落到她沾着水珠的手上,迟疑几秒,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就碰一下,没有直接抓上去,贴上去又轻轻抬起来,忽远忽近。林晚舒手背一热,没有躲开,甚至不自觉往她那边靠了一点点。

      晚风把天边橘色的晚霞铺在两个人身上。

      “我总在想,能不能再近一点,近到听清你喘气的声音。”温忆苒说得很慢。

      这句话刚好戳中林晚舒藏了很久的心思。她私下里无数次偷偷想过这样的画面,想跨过这一厘米的距离,不用再刻意压着心动。可真等到温忆苒说出口,她还是控制不住地脸红,整个人陷在这种软乎乎的慌乱里。

      “温忆苒,”林晚舒视线飘到她嘴唇上,又飞快移开,“不怕被别人听见吗?”

      “听见也没事。”温忆苒浅浅扯了下嘴角,很难得的一点笑意,“我只跟你说。”

      苏柚回头找林晚舒,一眼就看见角落这边,赶紧拽了拽孟星瑶,两个人脚步放慢,站在远处看,没有凑过来。

      “她们这下藏不住了吧。”苏柚小声嘀咕,眼睛亮晶晶的。

      孟星瑶轻轻点头:“本来就差一层纸。”

      另一边,崔锦鑫翻着相机里刚拍的照片,跟沈知微低声说:“光线很好,就是不能随便发,自己存着看。”

      沈知微嗯了一声,目光还落在角落:“现在这样刚刚好。”

      江屹合上速写本,伸了个懒腰:“咱们别一直盯着了,留点空间给她们。”陆知珩跟着往后退了几步,和其他人一起默契拉开距离,把这块小小的角落留给她们。

      四周依旧吵,可属于她们的这块地方,安静得只剩下心跳。

      林晚舒看着温忆苒,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递到温忆苒指尖前面。手心有点出汗,潮乎乎的。

      “那……”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再靠近一点好不好。”

      温忆苒看着她摊开的掌心,眼底软得一塌糊涂。她没有直接攥住,指尖慢慢落下去,搭在林晚舒的掌心,碰一碰,又抬起来,试探着,不抓牢,也不躲开。

      林晚舒心跳又快了一截,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每一次指尖相触,都晃得她心神不稳。

      “晚舒。”温忆苒轻轻叫她名字,气息扫过耳边,“我不想急着定下来。”

      林晚舒愣了愣,抬眼看她。

      “想慢慢的。”温忆苒指尖还停在她掌心,不远不近,“不用急着给答案,这份暧昧,我们慢慢落款。”

      暧昧借机落款。

      林晚舒一下子懂了。不用急着告白,不用急着贴上恋人的标签。这一厘米里的拉扯、试探、不敢说破的喜欢,本身就是她们的落款。

      她弯起眼睛笑了,眼底盛着晚霞。

      “好。”

      风刮过来,掀动两个人的校服衣角。周围蝉鸣慢慢弱下去,人声还在远处飘。温忆苒的世界里,所有嘈杂都自动退远,只剩下掌心下林晚舒的温度,还有她软软的声音。

      林晚舒微微侧过身,肩膀轻轻靠上去,贴住温忆苒的肩。薄薄的校服隔不住温度,安稳,又让人舍不得挪开。

      温忆苒看着她发顶,忍了又忍,才没伸手揉她的头发,就维持着这个距离,陪她一起看落日。

      崔锦鑫又悄悄按了一次快门,拍下她们靠着的样子。照片里两道影子叠在一起,只差一厘米,心跳同频,心事埋在晚风里。

      江屹扫了一眼,笑着跟陆知珩说:“这个落款,我愿意等。”

      陆知珩望着沉下去的太阳,轻轻应了一声。

      远处苏柚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远景,没有发朋友圈,只存进相册,跟孟星瑶小声说:“真好。”

      没人过来起哄打断,大家都很默契,不去戳破这份软乎乎的心动。

      林晚舒靠在温忆苒肩上,闭了闭眼,听她平稳的心跳,还有风刮过栏杆的声响。她们还没有跨出最后一步,但在乱糟糟的人群里独独偏向彼此的这份偏爱,已经足够让人心里发烫。

      落日往山后面沉,天色慢慢暗下来。观景台有人开始喊着下山,招呼声此起彼伏。

      “要走了。”林晚舒听见苏柚在喊她,有点舍不得,轻轻挪开肩膀,手心离开温忆苒指尖的时候,皮肤上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嗯。”温忆苒看向她泛红的脸,“下山一起走?”

      “好。”

      两个人跟着大部队往台阶走,刻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最后面。没有牵手,只是挨得很近,胳膊时不时擦到一起,每一次无意碰到,林晚舒的心跳都乱一拍。

      前面的人偶尔回头,看见她们挨在一起,只是相视一笑,不闹,不调侃,安安静静往前走。

      崔锦鑫和沈知微走在前头,隔一会儿回头看一眼,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江屹和陆知珩并排走着,速写本抱在怀里,里面画满了她们的剪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暧昧借机落款‖“我习惯隔绝杂音,唯独不想屏蔽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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