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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后座,别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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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裴聿风从里面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剪裁极好,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只是眼底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疲态。
今晚是星耀娱乐的庆功宴,他作为股东和摇钱树,被灌了不少酒。胃里隐隐翻腾,太阳穴也在一跳一跳地疼。
江哥跟在半步远的地方,替他拎着公文包,嘴里还在絮叨:“明天的通告我已经全推了。你这几天失眠越来越严重,趁着周末好好休息。医生说……”
“知道了。”裴聿风打断他,声音冷淡,带着点酒后的沙哑,“你下班。”
江哥脚步一顿,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保温杯递过去:“行,那您早点休息。老赵在车里等着了。”
裴聿风接过保温杯,没再说话,径直走向停在VIP车位上的黑色防弹保姆车。
停车场的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氛的味道,安静得只能听见他皮鞋踩在地面的轻响。他走到车旁,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厢里没开灯,很暗。
裴聿风弯腰坐进去,反手带上门。就在门锁扣合的瞬间,前座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的“咔哒”声。
那是中控锁落死的声音。
裴聿风解开领口扣子的手一顿。
“老赵?”他抬起头,声音冷了几分。
驾驶座没有回应。发动机没有响,连仪表盘的光都没亮。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响。紧接着,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车厢彻底切成了两个封闭的空间。
密闭的车厢里,凭空多出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劣质的烟草味,混着被雨水浸透的潮湿。
裴聿风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一缩。长年累月的防备本能让他瞬间警觉,他右手不着痕迹地探向车门内侧的隐藏暗格,声音已经沉到了冰点:“你是谁?江哥没教过你,上我的车要守规矩么。”
“裴老师,贵人多忘事。”
前座的人开口了。嗓音沙哑,带着股粗糙的颗粒感,像某种冷血动物在吐信子。
紧接着,那人转过头,摘下头上的鸭舌帽。借着停车场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露出半张胡子拉碴、却透着股阴狠的脸。
裴聿风的动作停住了。
这张脸,他太熟了。
“沈寂。”裴聿风的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只是认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但按在暗格边缘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你还有胆子来。”
“我为什么没胆子。”沈寂转过身,手臂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视线隔着昏暗的空气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怎么,裴总以为,我背着一身的脏水,这会儿应该躲在哪个下水道里哭?”
裴聿风微微蹙眉,身体往后靠了靠,试图拉开距离。他闻不惯沈寂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和雨水混合的味道,这让他觉得脏,也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没地方去了?”裴聿风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要多少钱?开个价。拿了钱,滚出这座城市。”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钱夹,抽出一张黑卡,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向前方。
沈寂没接。
他看着那张泛着哑光的黑卡,突然笑了。那笑容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阴渗渗的疯劲。他解开安全带,推开驾驶座的门,紧接着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你干什么?”裴聿风厉声道。
冷风裹着雨气灌进来,又随着车门的关上被彻底隔绝。
沈寂跨进了后座。后座的空间再宽敞,容纳两个成年男人也显得逼仄。裴聿风下意识地抬腿想要踹他,却被沈寂眼疾手快地扣住了脚踝。
“别乱动。”沈寂顺势压下,膝盖卡在裴聿风的双腿之间,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钉在了真皮椅背上。
“放开!”裴聿风怒斥,反手一记直拳砸向沈寂的侧脸。他确实练过散打,哪怕现在喝了酒,这一拳的力道也不轻。但沈寂偏头躲过,反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砰”的一声,手腕被重重按在头顶的车窗上。
【警告!警告!】系统10086在沈寂脑子里疯狂弹窗,声音都快劈叉了,【宿主!快住手!原主角攻拿过散打冠军!而且他身边随时会有人来,你这么搞会被他打得半死,然后直接进局子的!】
“闭嘴。”沈寂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空出的那只手,直接摸向了裴聿风那条打得一丝不苟的真丝领带。
裴聿风感受到他的动作,瞳孔猛地一缩:“沈寂!你敢——”
“嗤啦——”
一声闷响。那条高定真丝领带被粗鲁地扯松,领结变形,连带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也崩落,弹在真皮座椅上。
车厢里的冷气直直地灌在裴聿风敞开的胸膛上,他猛地瑟缩了一下,呼吸肉眼可见地停滞了一拍。
“你疯了……放开我!”
裴聿风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用另一只手去推沈寂的胸口,甚至试图用膝盖去顶。
但这股反抗的力道,在沈寂看来,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常年不见天日的野蛮生长,让沈寂的身体硬得像铁,而裴聿风——他三天没睡好觉,又被灌了一肚子酒,这会儿的拳头软得连沈寂的肌肉轮廓都砸不进去。
沈寂卡着他手腕的力道极大,拇指粗鲁地按着他手腕上的脉搏,感受着那底下越来越快的心跳。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裴聿风的鼻尖,呼吸交缠。
劣质的烟草味肆无忌惮地侵占着裴聿风引以为傲的洁净领地。
“裴影帝。”沈寂盯着他,声音放低,带着一股被压抑到极点的火气,“我在你手底下干了三年。三年,当牛做马,替你把狗仔的镜头挡了,把对家的坑填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过。你现在倒好,一纸声明直接把我踹出门,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裴聿风被按在车门上,领口大敞,大口地喘息着,死死瞪着他。那双平日里永远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终于裂开了一丝真实的慌乱和屈辱。
“你这条疯狗。”裴聿风咬牙切齿,声音却有些发颤。
“对,我就是疯狗。”沈寂不仅没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他那只扯着领带的手松开,顺着领口滑进去,粗糙的指腹按在裴聿风颈侧的皮肤上。
裴聿风的身体猛地紧绷起来,那种被人钳制住命脉的战栗感,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
“你这副清高又不可一世的样子,”沈寂凑在他耳边,声音带着滚烫的热度,“真让人想把你弄坏。”
裴聿风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失控的恐慌。他拼命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重压,但手脚却因为那股力道,产生了一种极其可耻的、想要放弃抵抗的无力感。
车厢外,地下停车场的冷光灯安静地亮着。车厢内,只有两个人急促交错的呼吸声,和布料被揉碎的轻响。